《何去何从》一粟晨

13、参赛作品

　　楚庭市

　　祁思社

　　郜凡的邮箱响了一声，她打开来查看，发现是之前发给荀卿的活动要求更新，原定四月底交稿的时间提前到了四月中旬，最迟四月十六日交稿。

　　看着邮件讯息里的时间，郜凡紧张起来，这没多少准备的时间了，不知荀卿准备的如何。按她对荀卿的了解，大概是还没正式开始写。

　　这个消息，想来也会打荀卿一个措手不及。不出意外，荀卿知晓后就要闭关了。

　　想到这儿，郜凡一个电话打给了荀千千。

　　正在和柯屿愉快用餐的荀千千手机响了起来，搞怪的铃声打断了她和柯屿的欢声笑语。“等等，我接个电话。”

　　“好，需要我回避吗？”柯屿很懂事的主动发问。

　　荀千千扫了一眼来电人，发现是郜凡，想来是有急事了，但也不会过于隐私，于是摇了摇头。“没事，在这就好。”

　　“好。”虽然不用离开，但柯屿乖巧的保持安静，给荀千千一个安静空间。

　　荀千千接起电话。“凡姐，怎么了？”

　　“荀卿啊，你参加的那个比赛，交稿时间提前了，我邮件转发给你，最迟四月十六日交稿，但不建议卡时间上交，你现在准备的怎样了？”郜凡说着情况，同时将邮件转发给了荀千千。

　　“什么？”听到这个截止时间的荀千千懵了，怎么就突然提前了，如是四月中旬，那这准备时间很是紧张，她现在灵感还没找到呢。“凡姐，怎么突然提前了？”

　　“主办方没说那么详细，只是简说特殊情况。”郜凡听着荀卿的语气，猜测到她的进度一定是不怎么样。“你告诉我，你开始写了没？”

　　“嗯……还没。”

　　“四月十日，初稿给我先看看。”郜凡内心一顿，暗想，就猜到这丫头还没开始写，必须给她催起来。

　　“啊……十号啊，凡姐，好紧张的呢。”荀千千撒娇，“十三号好不好？”

　　郜凡受不了荀卿的撒娇，但她工作的原则不会摒弃。所以，在斟酌了一番后开口，“不行，最晚十二号中午，我们各退一步。”

　　“好，那就十二日中午。”荀千千和郜凡配合两年了，也知晓她的性子。

　　电话挂断，荀千千有些惆怅，看来今日后要回家闭关了，一直到交稿才行。

　　柯屿虽然不知电话里的人在说什么，但听荀千千的话也能猜个大概，既然知晓千千是荀卿，那便大致了解她的工作，所以定是某个内容提前了。

　　荀千千抬头看着眼前的柯屿，主动开口解释。“我参加了一个比赛，原定月底交稿，现在提前了，今日回家开始我就要闭关。”

　　“啊，那岂不是近日都不能见你了。”柯屿关注的焦点不同。

　　“我回来本就是为了找寻灵感，现在有时间限制，任务必须完成，又要压榨我的脑细胞了。闭关我不会出门，你可以给我消息，我不写的头大就回你。”

　　“那如果你头大呢？”

　　“那无人能联系到我。”荀千千写稿子的时候，根据心情，有时需要绝对的“安静”，这时候的她会切断一切外界联系。

　　当然了，特殊的人极度紧急的情况下会有特殊办法联系她，但日常手机是不行的。

　　听到这，柯屿的心情，跌宕起伏。他好希望成为她的例外……成为她的特殊。不过虽然想但他明白，这急不得。

　　荀千千发现了柯屿的情绪变化，但不知原因，只以为是后面几日见不到了所以他不是非常开心。“没关系，等我写完了，我告诉你。今天我们还是可以快乐的玩耍。”

　　“好。”柯屿虽然心里还是难受，不过他没有说什么，他明白，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那我们就快乐的玩一天，最好可以激发你的灵感，让你回去迅速完稿。”

　　“那真不错。”

　　这一天，柯屿和荀千千快乐的玩了一整天，一直到晚上十点，柯屿才将荀千千送回到后山别墅。

　　因为荀千千此刻的身份还是秘密，所以荀千千并未让柯屿送她回荀家，她的身份在外本就是隐藏起来的，眼下并不想打破。

　　柯屿呢，此刻又真的不知千千是荀千千，这个时候的柯屿明显就是动了情变傻了，即便知道千千的笔名是荀卿，但依旧没想到她就是荀千千。

　　不过也是，荀家千金一直是个迷，少有人知，照片更是没有，而且不出席任何公众场合。一直都是荀岑在外张扬，所以荀家大少的名声尤为响亮。但荀岑一直在钱塘市活动，柯屿作为楚庭市的少爷，加上之前没有留心，所以上次游船也并未认出荀岑，也属正常。

　　而且，虽然外面有荀岑的照片，但那照片大部分都十分正经，可私下的荀岑……就……和正经毫不沾边。

　　即便是拿照片给荀安郑和郑虞来看，也难以辨认出来……

　　最关键的是，若换做他人，柯屿定会私下调查，了解情况，可对千千，他不想搞那些手段，他只想慢慢认识她，对她真诚，她想让他知道的他就知道，她没有暴露的他就等待。

　　他相信，一定有一天，他会认识到完整的她。

　　他对她，却是不同。

　　荀千千在后山别墅确认柯屿离开后，这才给荀岑发了消息，让他来接她回荀家去。

　　车上，荀岑看着荀千千，眼神飘忽，转来转去。“你坦白，你这两天都出去做什么了？”荀岑非常好奇。

　　这个姐姐最近总是早出晚归，而且还打扮起来了，之前总是舒适第一的她，这两日还穿起了高跟鞋！

　　从前荀千千为了隐藏身份，也是到处停留然后再喊他来接她，可荀岑就是有感觉这两日的她不对劲。

　　荀千千被荀岑问起，脑海中闪出柯屿的面容，一时之间有些心虚。不过对付荀岑，她可是手到擒来。于是洋洋洒洒的回了句，“就出去找找灵感，怎么，有意见啊。”

　　她的态度十分豪横，与往日并无不同。荀岑虽然觉得不太对劲，但看荀千千这反应，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只得不情愿的点点头，“行吧，勉强算你过关。”

　　“什么叫勉强过关！我看不对劲的是你呀，小岑，你飘了，是不是最近没收拾你。”荀千千一副霸道模样。

　　荀千千在荀家，就是一只“霸王龙”。

　　一看荀千千这态度，荀岑立刻转头看向窗外，不理会她，可不接她的话，一会把自己绕进去了。谁疯了才会想和荀千千讲道理……

　　这十八年，荀岑可是了解荀千千足够透彻。

　　见荀岑不再追问，荀千千也没有继续揪着，偏头看向窗外。她的思绪，回忆着白天和柯屿相处的种种。

　　——————

　　接下来的几日，荀千千真的闭关起来，在卧室闭门不出专心写稿，连吃饭都是荀岑给送到门口，待她饿了时候出来取。

　　荀安郑和郑虞也不是第一次见荀千千这般模样了，最初的时候还会惊讶担心，后来便习惯了，这两年，只要时间紧任务重的时候，荀千千就会闭关起来。

　　柯屿在第七日的时候，跟阳箐一起回到了楚庭。

　　因为不想回柯家，所以来到了柯屿的私人别墅。

　　“母亲，你安心住在这就好，不打扰的。”

　　阳箐看着眼前的柯屿，内心感叹。从前没发觉，现在看着，她的儿子是长大了。既然长大了，就要有自己独立的空间。

　　“还是要有自己的空间，这儿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母亲就不在这常住了，在市中心我有个公寓，明天我就搬到那去，你想母亲可以常来。”阳箐之前一个偶然的机会在市中心买了个公寓。之前还觉得无用，只是刚好觉得有缘遇到便买下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注定的。

　　阳箐还有一些东西在柯家，所以打算明日直接去柯家取了，带到公寓去，一路搞定。和柯老太太可以见一见，和柯白琛就算了，最好不碰面。

　　柯屿见阳箐心意已决，没有再劝，选择尊重。“好，母亲，那你有任何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好，小屿也是，有什么事情告诉母亲。”

　　此刻，柯屿还不知，阳箐搬去的这个公寓，会给他带了新的惊喜！

　　夜晚

　　柯屿躺在床上迟迟睡不着，无比惆怅，他已经好些天没有收到荀千千的消息回复了。自那晚互道晚安后，千千就仿若消失了一般，再无讯息。即便知道她在闭关，但仍……难以言喻的心情。

　　真的有人可以完全不看手机的吗？柯屿开始胡思乱想了，他觉得不会有人一直不看手机的，但又觉得他认识的千千不是已读不回的人，若她当真不想联系，定会直说。眼下必然是在抓紧时间写稿，所以才没回他的信息……可是……这也太久了。

　　柯屿在这胡思乱想，内心数个念头在疯狂打架。一时之间，他不知该怎么想才对。

　　搞得头疼，即便柯屿不想思考这些了，但脑中的念头怎么也挥发不掉。

　　啊……

　　——————

　　终于，在四月十一日凌晨，荀千千搞出了最满意的一稿。

　　“啊……终于搞定了。”荀千千在椅子上直直的抻了个懒腰，神色充满了疲惫，但又夹杂着喜悦。这几日写稿，真是不分昼夜，黑白颠倒，只要有灵感就起来写。

　　写完以后又数次修改，一直到她觉得最满意才肯罢休。按荀千千自己的理论来看，如果她自己都不满意，怎么好意思交稿呢！自己都不满意还怎么去得到别人的赞同和认可呢！

　　经过最后的审查，荀千千连夜将参赛文章给郜凡发了过去，这样她就可以安心睡一觉，待她醒来，就可以看到郜凡的反馈。

　　这几日，为了专心写稿，她没有看手机，直接将网络断开了。郜凡或者学校有事情找她可以直接电话或者邮件。

　　她身边亲近的人也都了解她的情况，所以即便手机不看也没关系。那些不能私下找到她的人，发的消息也就不值得她着急回应。

　　只是这一次不同的是，除了日常可能会找她的那些人外，还有一个特殊的人一直记挂着她。

　　这个人算亲近和不亲近的中间了……起码现在是的。

　　荀千千一给手机恢复网络，弹窗开始疯狂跳动，一条条讯息极速涌入。

　　荀千千滑动着消息看着，挑着回复了一些，剩下的打算睡醒再说，可突然有两个字吸引了她的目光：柯屿。

　　这让荀千千猛然想起那日和柯屿说的，看到就会回复。可谁能想到，她就一直没看到，这一连十天，他不会以为……

　　看着柯屿聊天窗上发来的99+的消息，荀千千心里思绪万千。

　　见柯屿一直在找她，她是喜悦的，但她一直没看到，一直没理会，她又有些小愧疚，加之，担心柯屿多想……毕竟她一直没有消息。

　　荀千千轻轻点进来柯屿的聊天窗，将消息划到最上面的未读，一条条看着。

　　“公主，开始写稿了吗？犹豫了好久，想给你发消息但害怕打扰你，如果打扰了你给我静音，等到方便时候再回应我就好。”
　　“公主，已经一天了，你还在写嘛？要注意休息呀，你的身体第一。”
　　“公主，看来你是手机静音了，那我就安心给你分享吧，等你忙完了就能看到。”
　　“千千公主，你看今日的夕阳，好美。”
　　“我在钱塘发现了一家小馆的外卖，很好吃，下次我们一起来。”
　　“……”

　　“公主，我就要回楚庭了，我舍不得，我很喜欢这里。”
　　“你什么时候回去？”
　　“好几天了，你怎么还是没有消息啊公主。你是不是把我忘了啊……”
　　“公主，你回我一下嘛，可怜。”
　　“……”

　　“我回到楚庭市了，家里的事情已经了结，准备开始稳定的生活。”
　　“今天开了很久的会议，开的头大了，想跟你一起去西湖。”
　　“公主，你不会不分昼夜一直在写吧？”
　　“公主，你吃饭了吗？”
　　“可怜兮兮表情。”
　　“给你看今晚楚庭夜景。”
　　“……”

　　“马上就四月十日了，距离你交稿没有几日了。进度如何？”
　　“相信你就是了，你可是荀卿，一定没问题。”
　　“啊啊啊，我想见你。”
　　“千千……”
　　“想跟你一起吃饭，你什么时候回楚庭，我来接你。”
　　“今天又是睡不着的夜晚，天上的星星很亮，但月亮不圆。”

　　荀千千看着柯屿发来的消息，似是看到了他这个人，感受到了他发这些消息时候的心情。

　　这一瞬，荀千千有点无措，她有很多话想说，但面对九十九多的未读消息，一瞬不知第一句该说什么才最好。

　　荀千千有点心虚，还有愧疚，虽然也没做错什么，但就是……心里不是很得劲。

　　她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最后一条消息柯屿是十二点发来的，那现在睡了吗？她现在回复，如果他醒来看到消息应该会很开心吧。

　　柯屿这段时间，几乎一直在和荀千千“报备”自己的情况，大到出行，小到餐食，虽然荀千千一直没回复，虽然他自己的心情一直跌宕起伏，但持续的“报备”没有丢下。

　　荀千千看着手机里的消息，想了想，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她打算回复完柯屿的信息再睡觉。

　　这一回复，就是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一直到最后全部回完，荀千千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洗了个澡安心睡去。

　　翌日

　　柯屿突然醒来，满头是汗，神色凝重。他梦到了千千，梦到他们一起出去郊游，但路过一个山坡的时候，千千突然不见了……

　　无论他怎么呐喊，都没有回应，无论他怎么寻找，都找不到。

　　“千千……”柯屿喃喃着，想到一直没有得到回应的消息，柯屿十分惆怅。为什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真的，十天都不看手机的吗？

　　在这个网络讯飞的时代，真的有人十天不看手机吗？

　　柯屿不知该不该质疑，难道……他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情吗？还是这些天的消息打扰她了？柯屿不忍胡思乱想起来。

　　想到这儿，他的眼眸中都是委屈……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柯屿从床上下来，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阳光，天气很好，甚至于还听到了鸟叫……今天，千屿集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想到这，柯屿拿起手机准备查看一下事宜，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柯屿给手机充上电后没着急开机而是先去洗漱了一番，一直到他回来打开手机，数条消息疯狂涌入……

　　“啊……”柯屿懵了，还以为是集团那边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呢，如此多的信息谁见谁慌。

　　可就在他看清信息的那一刻！喜悦之情直冲上头！是千千！是千千！

　　柯屿打开二人的聊天窗，看着千千一条条回复的消息，格外激动。他发现，荀千千是一条条回复的，每一条柯屿给她发过去的消息，荀千千都对应的回复了一句，一句不落。

　　而且在最后，她给柯屿留了新的话语。“这几日没有开网络，没有看手机，闭关写稿了，所以没有回应，初稿已经上交，抱歉，等我回楚庭一起吃饭，带你吃你绝没吃过的美食。”

　　“估计这个时间你睡了，我刚刚写完交稿便回了你的消息，现在回复完，计划好好睡一觉，可以留言，等我睡醒会回。”

　　最后的最后，还有一个“晚安”的表情包。

　　柯屿看到这，这才意识到，千千回复他消息是凌晨后，回复了一个多小时。这意味着，她很用心，一条条阅读，一段段看，一句句回。

　　这一刻，柯屿的心，更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