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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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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日逐渐驱退黑暗,月照躺在床上,缓缓睁开双眼。
她轻轻扫过床榻边。
没人!
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那禁制与温徐兰的佩剑相连,禁制一动,他就能感应的到。
要是他想寻仇,肯定早就来了,如今这般,怕是真的将前尘往事忘的一干二净了。
再者,也有可能已经过去千万年,世上已经没有温徐兰这个人了,只是禁制还留在自己的身上,无法解除,让自己白白担心而已。
月照已经成功说服了自己,转而思考如何才能解决温城这场瘟疫了。
虽然温州城外面的人进不来,但城内也总有几个医师,她决定去医馆看看,看是否能够帮上什么忙。找到解决瘟疫的办法。
月照转了一大圈,倒是发现了几个医馆,但都在闭馆,只有街角告示处上写着。
城主令,命得瘟疫者立即前往城主府接受治疗,其余人待在家中,不得外出。城内大小医馆即刻闭馆,皆来城主府共同研制药方。
城内别处都静悄悄的,唯有城主府内躺满了人,痛苦的呻吟声络绎不绝。
月照站在门口,只觉得怪异得很。
病人多数为老弱妇孺,年轻力壮男子倒是没有多少,一个小童戴着面纱背着一篮子草药欲走进府内,月照看见了,便上前搭话。
“小友,你也是城主府上的医士吗?”
那小童问声之后,便停下脚步。
“我不是,我师父是,你是何人,我在城内从未见过你?”
“实不相瞒,我是外乡来的,看这城中空无一人,才走到这里来。”
八角怜悯的望着月照:“啊,那你可惨了,最近城中正闹瘟疫呢,你怕是要在这儿待上一段时间了。”
说罢,便抬起脚欲往前走。
月照急忙将手横在他面前,拉住他。
“那巧了,我正好也略懂一些药理,兴许我也能帮上什么忙。”
小童仔细看了看月照,月照也迎着他的目光笑脸相迎。“好吧,你随我进来,我带你见我师父。”
病人几乎填满了整个城主府,一进院内,哀嚎更盛。
会客厅成为问诊的地方,穿过人群,走进内堂,就能看见里面摆放的各种草药与医书,一张不大的案桌上面铺满了药方。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正坐在案前,手握草药与医书认真的看着。
小童将草药放在老先生身边,随后轻声道:“师父,师父,有客人来了!”
老先生头也不抬,一动未动,只是认真的看着草药:“让客人移步诊厅等候,这里是内堂,外人不能随意进入!真是越发没规矩了!”
月照面不改色,这老头还挺傲!
小童脸上已经有些红晕,惭愧道:“师父,客人说她略通一些药理,我想或许能帮到我们!”
“哦?”老先生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的医书与草药,看向了月照。他轻笑一声:“姑娘也精通药理?”
月照答:“精通不敢当,只是略懂些皮毛。”
“嗯,此次瘟疫不可小觑,你若想医治病人,那我可要考你一考了。”
“先生请出题。”
“人若是严重脱水,发烧,死人就像一排排木头一样倒下去,是何病症?又该吃何药才能医治呢?
“是鼠疫,应吃淡竹叶、丹皮、生地、白茅根、元参、黄连、生石膏、紫草、侧柏叶等草药。”
“还有一种瘟疫,眼角忽然大肿,身子骤发寒热,喉咙大胀作痛,数日之后,即鼻中出血,口出狂言,见人就骂,发渴,若饮水,则又泻痢不止,不过半月,其人即亡。又该如何呢?”
“一见眼角发肿,即用七星汤治之,二剂即愈。若至泻痢,此方不可救矣。可另用加味术苓汤救之,痢止则生,否则不救。”
“先生,晚辈讲的可对?”
老先生放声大笑:“姑娘莫怪,只是一城百姓之性命何其重要,老朽实在不敢随意用人呐!”
“如今城内必定人心惶惶,先生谨慎些,也是应该的。”
“这次病症来势汹汹,且不同于寻常的瘟疫,恐需要些时日才方能研制出药方,姑娘就先在此住下,同我一起安心研制药方吧!”
“八角,带客人去内院安排住处,晚一些再带她去见一见大人!我要继续研究,不准再带人进来了!”
小八角软软的应了声是,就将月照带到了内院中,将她的住处安排好,就拿起一旁的药碾开始磨药。
月照独自在院子里看了看,四处都有晾晒草药的药架,还有一小块药材地,不大的小院里充斥着药材的清香。
[叮,啊——,宿主,你太帅了,你怎么会这些药理知识的,太棒了!这样你就更容易解决瘟疫了。]
月照被她这突入起来的声音激的闭了闭眼。“你少说话,这不关你的事。”随即神色黯淡起来。
她之所以懂这么多的药理知识,是因为在她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身份就是一名药女。
当时她靠着系统的帮助以及只有自己才懂的知识,可没少祸害男女主,也伤透了温徐兰的心。
八角的声音拉回了月照的思绪:“说话,我没有说话啊?”
“没事,我自言自语呢!”她走到八角身旁:“八角,瘟疫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八角一边磨药,一边回答:“是从五日前前突然爆发的,爆发的原因还没找到,先生在爆发那日就一直在城主府里研究药方,直到现在也没有好好休息过!”
“其实你来了,我是很开心的,这样先生就能轻松一些了。”
“自从瘟疫爆发后,城中那些开大医馆的大夫们都怕死,纷纷躲在家里不出来,只有师父,听从师兄的指令为百姓们没日没夜的研究药方!”
“师兄?城主是你师兄?”
八角洋洋得意的说:“那当然,厉害吧!多亏我师兄,这城内才能如此繁安,瘟疫才没有扩散的这么厉害,那些坏人也不敢再欺负师父和我了!”
“那还真是厉害啊!”月照想起老先生说过的话:“八角,那为什么你师父称你师兄为大人啊?”
八角忽然有些失落:“那是因为,师兄已经被我师父逐出师门了。”
月照很不解:“这又是为何?”
“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时辰差不多了,我带你去见我师兄!”随即放下手中的药碾,一路小跑进了屋内,
月照看着跑进屋内的八角,喊道:“不是说要带我见你师兄吗,你怎么跑了?”
八角手中拿着面纱,冲了出来:“我只是想拿面纱,这场瘟疫是会传染的。”
“快走吧!”八角将面纱塞到月照的怀里。
前厅内到处都是病人,病痛的呻吟声络绎不绝,空气中充斥着雄黄的味道,一群穿着同样服饰的仆人都带着面纱照看病人,只有一个约莫二三十岁的男子与其他人不同,穿着黑色的袍子,也同样戴着面纱,腰间别着香囊。
“师兄,我带来了一位大夫,她应该能帮上忙。”八角一见到那男子便兴冲冲的。
那男子闻言,立刻放下手中湿布,看向月照:“那太好了,这样百姓们就又多一份希望了,不知这位姑娘芳名?”
八角惊呼道:“奥,对啊!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月照。”
宋青让出了位置,拱手道:“那就有劳月姑娘了。”
月照走到病人面前,仔细看了看,病床的四角都摆这艾草。:“中了瘟疫之后,你都感到什么不适了?”
那人道:“我全身疼痛,乏力,头晕恶心,有时候也感觉呼吸不上来,难受得很……咳……咳咳……”
那人还没有把话说完,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大夫,咳……我这到底是什么病啊,还能不能治好啊,求求你一定要治好我呀!大夫……”
月照看了他一眼:“会没事的。”又看了看其他的病人,随即便想快步走出诊厅。
谁知,那病人竟然想伸手拉住月照,求她救命。
“小心!”
月照还没反应过来,宋青就将手横在月照身前,挡开了病人的手。
八角在一旁焦急地喊:“师兄,你没事吧!”
“喂,你这个人,你知不知道你这个病会传染,不能随便碰到别人啊!”
宋青倒是没恼:“八角,病人也只是太过害怕而已,我没事的,月姑娘,你没有受到惊吓吧!”
八角瘪了瘪嘴。
“多谢城主帮忙,我没什么大碍。”
“不过,我倒是有一事不明。”
“月姑娘请讲。”
“这场病看起来与寻常病症相似,怎么会拖了这么久还治不好?”
“这也是最奇怪的一点,这病虽然与寻常病症相似,可医治寻常病症的药方来医治它却适得其反,只会加重病人的病情。”
“这也太奇怪了,对了,这场病的源头城主是否追查?”
“已经派人去排查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出结果了。”
“月姑娘,你千万要小心,不要和病人发生接触,否则就会被传染上。
“八角,你一会儿将香囊、雄黄、还有艾草送到月姑娘房内。”
八角应声答是。
月照顿了一下。“嗯,多谢城主了。”
那日过后,病人越来越多,城主府的内院也住进了病人。
月照正和城主在前厅照顾病人,八角突然跑进来。
“师兄,师兄,城内突然来了一个仙人,说追查一个歹人至此,想要见你。”
月照的眼皮突然狠狠一跳。
宋青疑惑:“哦?快请进。”
“不必麻烦了。”
伴随着声音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令月照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乌黑的头发高高束起,还是同以前一样穿着门派的服饰,不过现在已经由弟子服换成了长老服。
“城主,恕我冒昧,在下乃云山派长老温徐兰,只是突然遭人袭击,一路追歹人至此,这才前来打扰,望城主海涵。”
温徐兰的声音如沐春风,可月照此时却如坠冰窟,心里越发局促不安,只能呆呆地立在一旁,一动不动。
她不敢多做一个动作,生怕温徐兰注意到她,并认出她来,毕竟她的灵力在温徐兰面前根本不够看,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捏死她。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
宋青会心一笑:“那太好了,正巧城中近日突发瘟疫,温仙师此来简直是如虎添翼啊!来,温仙师,我为你介绍一下。”
他指着八角:“这位是我的小师弟,八角。”
转而又指向月照:“这位是月照月姑娘,她与仙师一样也是外乡人。”
温徐兰转头看向月照,目光柔和,不掺一丝杂质。
“月照月姑娘,幸会。”
月照隔空向他点了头,随后快速将眼神移开,不敢多看一眼,头低的深深地,并没有回应他。
此刻她倒是庆幸自己戴着面纱。
一旁的小八角注意到了不太寻常的月照。
“月姐姐,你怎么了,你怎么不和温仙师说话?”
月照心里一惊,小八角,你可真会给我挖坑。
她假样一咳:“近日总是照顾病人,身体有些抱恙,怕唐突了温仙师。”
温徐兰眼中含笑:“既然月姑娘身体抱恙,那就应该好好休息啊!”
宋青也跟着附和:“是啊,月姑娘,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身体啊。”
月照点头告辞,随后便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