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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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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闯入冒牌货房间被逮后,又过了两日,一行人继续踏上了归程。
林晚虽承诺了会在离开之前,告知青年他家小姐的下落,但现在看下来,她也并不清楚哪位才是青年想要的小姐。
但是现在有一位就在他们身边,那不妨先忽悠着青年跟她们一起走,看看冒牌货有什么反应。
于是乎,原本就带着凡人的队伍,又添了一名伤员。
本以为一行人会走回宗门最快的路,但是过了几日,林晚渐渐感觉到他们可能还有需要解决的任务。
因为行进的方向偏离,继续赶路,似乎是...凌云宗的区域?
怎么回去凌云宗呢,裴御清他们发现了什么那?
还是...林晚看向那青年,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
如此又过了几日,林晚果然看见了那熟悉的雪林。
“裴濯清,我们要去哪里,这里不是凌云宗的地界吗?”
万一真的去凌云宗,她不确定会不会被那宗主认出来。
“凌云宗的钟离前辈,突然宣布脱离凌云宗,说是亲眼见到宗主走火入魔,修炼了邪功。”
林晚一愣,她还想着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有能力报仇,现在是什么情况,瞌睡来了送枕头?
“一宗之主修炼邪功这种事情,宗门内部会自行解决的吧,我们去了做什么呢?”
最前方一直默默行进的裴御清终于开了口:“因为凌云宗没有向外界做任何解释,并且封锁了整个宗门,现在无人知晓总内是何状况,如果钟离所言属实,那么凌云宗内很可能已经成为了地狱!”
什么意思?是说凌云宗主在宗内大开杀戒了?
想到这里,林晚偏头看了一眼冒牌货,这个冒牌货很有可能与凌云宗主有很深的渊源,她知不知道些许内情呢?
那哑巴青年也是从凌云宗出来的,里面现在该不会真的乱成一锅粥了吧?
越靠近凌云宗,路上遇见的其他宗门的人越多,有些还会停下与裴御清他们打招呼。
有些宗门满脸严肃,行色匆匆,而有些看着应当只是小宗门,大概率是想来浑水摸鱼,趁乱捞点好处的。
众人抵达凌云宗下辖的岭城那日,满城的客栈都住满了。
神奇的是,裴家竟然在这里还有住宅,并且规模还不小!
林晚整理好行囊,去往前厅见到了主家之后,明白了缘由。
主座上那温婉的美妇人,见到进来的裴兄二人,面上喜色更深,迎了上来。
“自从来了岭城,已有几年未见了,你们都长这么大了。”
美妇人一边絮絮说着,眼中竟是有泪光闪烁。
兄弟二人认真听着,裴濯清挽着美妇人的手腕,扶她坐下,笑着回应。
“姐姐想家了,就回东都看看吧,爹娘也很想姐姐,总会念叨,担忧姐姐过的好不好...”
裴御清也点头作证,“姐姐在这里住厌了,我与濯清接您回家。”
裴照清噗嗤一声,被兄弟二人这话逗笑了,“幸亏你们姐夫今日出门打理生意了,不然听到你二人这话,要以为我准备与他和离呢!”
方文烨不满道:“本就是姐夫入赘了裴家,还要劳烦姐姐你离家万里,住到这岭城来。”
裴照清温柔的摸了摸方文烨的脑袋,这时才注意到晚来的林晚,眼中一愣,“这位姑娘是?”
裴濯清也才注意到站在门边的人,“你怎么站在门外,进来吧,这是家里姐姐,不用拘谨。”边说着边走向林晚。
林晚不知为何,心里有点紧张,走近后行了个礼,“姐姐好,我叫林晚,刚入天衍宗不久。”
裴照清笑了笑,“不必多礼,是第一次来岭城吗,等会儿让濯清陪你去街上逛逛。”
这话说完便看向裴御清,“御清,你随我去后园走走,我与你讲讲近来凌云宗的事情。”
二人离开了前厅。
一丝怪异从林晚心中穿过。
不过人家是姐弟,自己一个外人,不被信任也没什么,林晚看向裴濯清,“陪我去逛逛呗!”
裴濯清看向离开的兄长与姐姐,眼中有疑惑,但转向林晚时,眼中只剩笑意,“好啊,最近岭城来了许多宗门的人,带你去掌掌眼。”
“文烨要一起来吗?”林晚问。
“我不去,我在府中看顾着点剩下那几人。”
后园的凉亭中,兄妹二人对坐,亭子还布了隔音的结界。
“姐姐有什么话要单独与我说?”
裴照清面上有些犹豫,尽管只是短短两三句的交流,她也看出濯清对那个叫林晚的很看重。
“姐姐但说无妨,我只听,不会无根据行事。”
裴照清心下松了一口气,“好。”
“那位宣称脱离凌云宗的钟离远,曾帮助过你姐夫,前不久,他带过一位年轻的凡人女子来府上借住了一段时日...”
“他们借住的是竹园,借住期间,整座竹园都被笼罩在结界之内,那位女子带着斗笠,白纱遮面,除了初来府上与离开,期间未出竹园一步。但是府上镇府的宝物,曾在竹园感应到邪祟,于是便向钟离远提了一句,他却说是那女子身上的蛊物作祟,马上要带她去求医。”
“我不放心,便让我身边的阿随去看一眼,他回来告诉我,那女子形不似正常人,看着已然有些疯癫,他还给我画了那女子的画像。”
裴照清说着取出袖子里的画像展开,“因那女子的确并未做出什么事来,我便当做就是蛊物吧,但是他们来府上借住不久,便有不少凌云宗弟子下山悄悄地寻人,因着我的身份,他们没敢捜府,只例行询问了一番。”
裴御清看着那展开的画像上,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眉头微蹙。
“虽然凌云宗弟子询问的画像上的女子与竹园那女子几乎一模一样,但我还是隐瞒了下来,就当是还了钟离远的恩,我也不想因此被凌云宗借由讨利。”
裴照清将画像放到裴御清面前,“这画像我便给你保管吧,本来是想在前厅,给你们说这事儿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碰上了那位林晚姑娘,她...是什么时候入的天衍宗?”
裴御清细细看了一番画像,只是容貌像,神态并不相像,但也不排除画师的技艺问题。
况且林晚前不久在丘凉蜀地才恢复正身,此前一直是个小孩的形态,师尊收徒时,也并未查出异常。
但是林晚身为泥偶化形,似乎很招邪物,除了在天衍宗那段安稳的日子,其余时候都要盯紧了,稍不留神就被邪物缠上了。
也许是她的神形未合,但这肯定不是最主要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林晚从遇见他们,到进入天衍宗,虽是有裴濯清那傻子一路保驾护航,但现在看来,一切顺利的有如天助。
“姐姐,这件事便交由我来处理,事情有了结果,我再与姐姐说明。”
“好,你向来是最稳重的,交给你是最能放心的。”
裴御清收好画像,行礼告退,离开了后园。
先前说要裴濯清陪她逛逛的林晚,在离开了前厅不远,突然反悔了。
林晚感受着身体内的异样,心底有些躁动,她随便撒了个谎,与裴濯清分开。
循着那股让她躁动的波动来源,她走到了一处清幽宁静的院子前。
抬起头,狂草的竹园二字,与静谧的内里有些不符。
林晚随意转头看了看四周,就抬脚走了进去。
不算大的院落,没多久就逛完了,却没找到让她躁动的源头。
她站在院子里的假山前,盯着小池塘发呆,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蹲下身,用手捞了捞,没捞上来。
试试之前学的隔空移物看看,两指并拢,默念口诀,灵力流转到指间,挥向水底。
大概只是个普通的物件,一次就成功了,湿淋淋的布偶落在了她的手上。
不像是孩童的玩物,过于粗陋与诡异,凑近鼻端还能闻到一丝血气,以及熟悉魂灵的味道。
林晚回忆着这股熟悉的魂灵味究竟是出自于谁,一缕红芒从瞳中闪过,那玩偶竟飘出一道似曾相识的红芒钻进了她的眼睛。
一眨眼的功夫,那玩偶仿佛被五马分尸般断成了几截,林晚默然看着玩偶仿佛死不瞑目豆豆眼,随手扔进了小池塘。
那股红芒,是一缕残魂,进入她的体内便被功法吞噬,化作了灵力。
熟悉的气息,那一瞬间林晚觉得,自己好像在吃人,不知道完整的尝起来是什么滋味,林晚舔了舔自己并不干涩的唇瓣。
先回自己的院子吧,被人看见了也不好解释。
这么想着林晚转过身,打算出了这座凄凉萧瑟的院落,却被院门口一道身影惊住,什么时候来的?
藏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捏紧了,林晚强自镇定心神,不是她想吃那个东西的,她为什么会觉得这东西好吃呢?
心中的疑惑随着那道身影的靠近,转为了惊惶与恐惧。
裴御清在离林晚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林晚,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晚看着裴御清尚带青涩的面孔上冰冷的,毫无情绪的眼睛,“我,逛园子的时候,迷路了。”
“是吗,想去哪里让濯清陪着你,这里的人不认识你,还是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为好,你觉得呢?”
“师兄说的是,我下次会注意的。”林晚垂下了眼帘,绕过裴御清向外走去。
裴御清转过身,隐现的杀意拂过眼睑,“你想做什么,是你的事情,不要连累濯清。”
林晚松了捏紧的手指,“师兄多虑!”,撂下这句话,忧惧的情绪从眼眸中消散干净,僵滞的步伐也恢复了从容,大步离开了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