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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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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狐还往她的掌心里钻,软乎乎的脑袋在手心蹭来蹭去,林晚不知道这只狐狸是跟着她偷偷混出来的,还是私自跑出来后一直跟着她。
但无论是哪种,她都脱不了干系了,包厢门突然被打开,一行绰约多姿的美人托着掌盘进来上菜了,林晚下意识地用衣袖遮住了小尔狐。
店小二果真给他们上了一桌子的菜,一桌的山珍海味,佳肴美馔,刺激着林晚的嗅觉和味蕾,转移了她的少许紧张。
“小东西,尝尝!”
林晚等到上菜的人都走完了,才迫不及待的动起筷子来,虽然看不出原材料是什么,但既然是招牌菜了那必定没有不好吃的。
把面前的菜挨个尝了一遍,林晚只觉得幸福感快爆棚了,比她这几个月来的清汤寡水好太多,口感嫩滑,味道鲜美,她的筷子停不下来了。
相比她饿死鬼般的狼吞虎咽,裴濯清就斯文多了,左手收住右手的衣摆,右手抬箸夹一筷子菜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咽下去了,喝一口茶水,再动下一筷子。
在林晚风卷残云的整个过程中,裴濯清动筷子的次数不超过十次,此后就静静地坐在一旁看她吃,看她哪道菜动的次数多,还会问她要不要再上一道。
等到吃饱喝足,林晚已经撑得不想动了,抚着肚子叹气,惋惜着怎么就吃不下了,裴濯清好笑的看着她,开口道:“喜欢吃下次还来,吃太多了对身体不好。”
“不行,也就一个月,等回了天衍宗就要吃草了,”林晚边摇头边抱怨,“就算要人清心寡欲也不能全吃素啊,都没力气练剑了。”
“那就早日结丹,那样就不用吃草了。”裴濯清适当地给出激励,培养林晚的斗志。
那样连草都吃不到了,林晚默默地腹诽。
解决了五脏庙,现在要解决她手边这麻烦的狐狸了,吃饭的时候尔狐就乖乖地伏在凳子上一点动静都没搞,还算给她面子。
裴濯清并没有催着离开,林晚也就一边消化一边思考着该怎么处理这狐狸,要是告诉裴濯清,裴濯清也许不会怪她,但这对他而言也是个麻烦。
正思考着对策,饭桌上空突然闪出一道光晕,光晕散去后一只小纸鹤出现在空中,裴濯清伸出手接住,纸鹤落入手掌后顷刻间化作一阵轻烟消散。
这是林晚第二次见到这种小纸鹤,她当时猜测是用来传信的物件,因为裴濯清在接收完的第一刻封住了她的灵脉。
裴濯清接收完消息立刻叫来了小二结账,之后就把她送回了裴府,留了下人让她有事尽管吩咐,然后转身急匆匆的离去。
林晚没有使唤下人的习惯,找了个理由把人都赶出去之后,跑到先前就注意到的书架上拿了本话本,坐在美人榻上翻看。
没翻几页,先前自觉隐身的尔狐再次出现在了她眼前,林晚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后,摆出了谈话的架势,严肃道:“你别再跟着我了,不然我就告诉师兄让他上报宗门!”
尔狐不知听没听进去,悠闲地在炕桌上走了几步,接着一纵身跳到了她的腿上,抬起一张可爱到让人昏厥的小脸无辜的看着她。
林晚无奈的扶额,为自己的不争气感到深深地悲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跟着我,但是你这样会连累我,所以我希望你做完你的事情就离开,否则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尔狐没再卖萌,转身一跃跳到了地上,林晚再次见到了那双笑眯眯的丹凤眼,高挑单薄的身姿,缓缓走到书架前,浏览起书脊上的名称。
安静持续了不久,林晚听到了狐狸的回话:“你叫林晚?”
“是,你叫什么?”狐狸不知跟了她多久,知道她的名字正常,她却还不知道狐狸的名字。
“是谁给你取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吗?”狐狸不答反问。
“我自己取的,没什么含义。”
狐狸沉吟了一会儿,笑着回她:“是吗?我不信!”说着还走到了她面前,仔细的打量她。
“林晚,你可不像个偶然化形的泥偶,倒像是借宿泥偶,不通仙道的凡人。”
林晚一把推开了人,狐狸把她猜的一丝不漏,她几乎是不可抑制的慌张,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强做镇定的表情依然泄露出了紧张,她不是专业的演员,没有那么快的反应速度和强大的心理素质,能在被人拆穿身份时装的滴水不漏。
“别紧张,我就是开个玩笑,”狐狸被推开没有丝毫的气恼,仍旧温和好脾气的笑道:“前阵子看的话本很有趣,我忍不住拿出来分享给你。”
只见估计手腕一翻,手上多了一本书,封面上写着异世见闻录。
狐狸继续向她推销:“这本倒是新奇,比我从前看的有趣多了,讲了一个不小心来到神行大陆,寄宿在他人身体里的孤魂的所见所闻。”
林晚只觉得自己听到了天方夜谭,修仙之人最忌讳的邪术之一便是夺舍,寄宿只是说的好听,哪个人能容忍自己的身体里出现一个陌生的异世魂魄。
这种话本竟然会被印刷售卖,甚至连远在北海之上的天衍宗内都在流传观阅。
林晚想不通狐狸这些举动是出于什么目的,怀疑她的身份?亦或是单纯的想以此为要挟,让她闭嘴。
“谢谢,不过我最近没有时间看,等回了天衍宗你再给我也不迟。”林晚扯出一张笑脸,客气的拒绝了狐狸的安利。
就算狐狸怀疑她,现在也拿不出证据来,更何况她也从未伪装过,也没亲口说过自己是泥偶,她不信裴濯清会因为这种事情杀了她。
只要不危及到性命,其他的都算不上大事,顶多是被赶出天衍宗,过的没那么舒服罢了。
举在空中的书迟迟没有人接,林晚将目光放向了别处,安慰自己放宽心,就算气不过她也打不过这狐狸。
书被收了回去,狐狸悠哉悠哉的坐到了炕桌的另一头,再次开口:“林晚,你知道,你最大的破绽在哪里吗?”
林晚没接话,但如果她的耳朵像动物一样的话,此刻必定已经竖的高高的!
“你识海里的另一部心法是我创的,那部心法最大的作用之一—煅魂,加强魂魄的凝实稳固,使其不易消散湮灭。”
就算这样,林晚也不觉得凭这一部心法就能暴露自己是个寄宿的。
狐狸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这心法我只给过一个人,而那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移魂。”
“......”
真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了,老头给她心法的时候知道心法的主人也在天衍宗吗?
不过这也没关系了,毕竟这心法狐狸只给过一个人,别人又怎么知道这心法什么作用,她可以耍赖了。
林晚恢复了二大爷的姿态,翘起了二郎腿,瞥了一眼狐狸,道:“噢,所以你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我不明白。”
狐狸轻笑了一声,开口道:“我虽然不知你真实身份,但凭这些时日的观察多少也清楚你的底子了,我对揭露你的身份没什么兴趣。”
林晚狐疑地看着对面一派懒散模样的狐狸,既然对戳穿她的身份没兴趣,那就是想用这个来威胁她了?
狐狸忽然伸出一指抵上她的额头,淡淡道:“你修为尚浅,察觉不到自己这具新身体被人动过的手脚,倘若有朝一日你想挣脱这幅躯体,只会落得一个下场—魂飞魄散!”
林晚心中一惊,对狐狸的话已然信了五成,她的身体本就是被别人抢了,既然没有当即让她魂飞魄散,那必定会做其他的防备措施。
“你告诉我这些,难不成是善心大发了想帮我解脱困境?”她可不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活了上万年的狐狸与她没有丝毫交情,凭什么帮她呢?
“你在那小子面前明明就很可爱,怎么到了我这里连个好脸色都没有,”狐狸一副委屈的模样,仿佛被她伤透了心,“好歹也是我天衍宗的弟子,我当然不能见死不救!”
林晚被这反应逗乐了,“他是我师兄,你又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相信你?”
“啧,我虽然在宗门内没什么职位,但掌门见了我可都得用尊称,你说我是你的什么人,嗯?”
“所以你这次跑出来,宗门知道吗?或者你能随意初入宗门不受限制吗?”这是林晚现在最关注的问题,如果能她现在就躺下再不管闲事。
狐狸沉默了,这两个问题他都没有办法回答,因为他就是偷跑出来的,并且宗门严格限制了他的出行,不然他也不会不要脸的卖萌赖上林晚。
“唉~”狐狸悠悠一叹,酝酿好情绪,当即变换了一张无助脸,哀哀戚戚的倾诉道:“两百年前,我本来一只狐在雪渊生存的好好的,奈何天衍宗那群残暴凶狠的驯兽师,不知为何,突然在大陆上肆无忌惮地到处捕狩灵兽,我那时受了伤被他们捉到了天衍宗,结果又因长了一幅绝世容颜被万聚峰前首座看上,我宁死不屈,他就将我困在万聚峰,想逼我妥协,好不容易等到了你这个机会,这才出此下策偷偷跟着你逃了出来。”
“......”林晚对这个起码注了三升狗血和七分荒谬的故事不想发表任何意见,她只觉得狐狸不能去现代表演个白莲花绿茶的角色,都是对他这张脸的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