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孕夫（ABO）》波板云朵糖

13、第12章

　　公共基础课的讲师姗姗来迟，惯例走了套点名流程，点到姜晨的时候目光微微一凝，停顿了片刻才继续。
　　姜晨有点儿紧张，与他相反，明明最该紧张的外来者反倒安慰似的捏了捏他的手指。

　　帝大惯例，基础课持续两小时，讲师先讲一小时讲义，再布置四十分钟的作业或考试，最后二十分钟讲解，尽量不占专业时间。
　　今天不知为什么，讲师讲的特别快，提前发了题目便安排所有人开工。然后径直向姜晨这边过来。

　　姜晨心想完了完了，低头装鹌鹑，摆出不认识展星瀚的姿态。
　　没想到讲师居然直接坐在展星瀚隔壁空座，一拳锤到他肩头，压低音量说：“学长，您怎么有空过来？”

　　姜晨：……

　　展星瀚也回了一拳：“本来没空的，这不我小男朋友才怀孕，不放心，只好过来照看着。”

　　姜晨心说，谁是你小男朋友，去特么的小男朋友。

　　讲师惊喜不已，目光止不住打量，再冲展星瀚挤眉弄眼：“不是吧学长，可以啊——居然找新鲜在读大学生啊？？这是个……嗯？Beta？你姓姜？”

　　姜晨并不想在课堂上拉家常，尤其不想和讲师拉家常。
　　他都上了这个讲师一个多月的课了，明明十分严肃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跑来主动和他拉家常啊？！况且在这里交头接耳，别人难道不好奇不偷听的吗？

　　这时，讲师也注意到了周围的目光，脸一拉，敲敲桌子说：“看什么看，别以为我不知道有人代签到，不介意严格筛查的话，就专心写你们的作业！”

　　转头冲姜晨特别谄媚地微笑，“你没事儿啊你别管，我好像对你有点印象。是……休学了一学期回来重修的对吧？你的作业写的很认真。放心吧，我是很通情理的，绝对不会为难有特殊情况的学生。”
　　要不是教室里有摄像头，就差把“别担心老师会放水”直说出来了。

　　只有一个讲师这样也就算了。
　　午休时分，展星瀚拉着姜晨教工楼逛了一圈，年龄大点的姜晨跟着喊“学长”，年龄小点的叫展星瀚学长，明明这人不是教职工，却熟练得仿佛逛自家院子一样。最后一站是顶楼的副校长室。

　　房间里西装革履、笑眯眯的老先生怎么看都有点儿眼熟。

　　副校长乐呵呵地说：“小姜啊，又怀啦？过几个月吧，等稳定一点，让星瀚办个仪式，叔伯们都准备了见面礼想给你呢。”

　　姜晨：……
　　展星瀚：“叫三舅舅。”
　　姜晨：“三舅舅好。”
　　副校长：“乖啊。不必有负担，怀孕是很辛苦的，你三舅母当年可太折腾了，有哪里不舒服赶紧告诉小展，千万别忍着，啊。”
　　姜晨：“是，好的。”

　　走出教工楼，被巨大的信息量轰炸的姜晨依旧很懵，一直走到自家专业教授的试验室，才总算找回了点儿实质感。
　　好在到门口展星瀚没有再喧宾夺主要进去，拉着姜晨谆谆嘱咐：“我在车里等你，上完课就联络，或者需要干体力活也随时叫我。保温杯里止吐果茶还够吗？”

　　姜晨乖乖打开杯盖给他确认，几乎从头到尾都确认一遍了，才被alpha放进去上课。可在对上教授锐利如刀锋似的目光那一刹那，不可避免的，他还是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心虚。

　　教授：“还能来上课啊？”
　　姜晨直冒冷汗：“啊，嗯……”
　　教授：“你那Alpha也够心大的。”顿了顿，“定了没有，生完跟Alpha注册吗？”

　　姜晨：“怎、怎么可能呢，我对咱们的专业可是一心一意，虽然您可能不太看得出来，但是我并不想放弃事业……”

　　“嗯。那就好。”教授摆摆手，“现在还早，先凑合着能学多少算多少吧。不过等你和现在的Alpha没牵扯了，你介不介意和我儿子约一杯咖啡？”

　　姜晨：“？”
　　姜晨：“……啊？”

　　教授：“不急，先把这个项目写份报告过来。”

　　※
　　怀小奶酪的时候姜晨能吃能喝能睡，可不知道为什么，怀上第二胎就格外折腾。12周到16周吐到昏天黑地，甚至连不小心闻到小奶酪身上的奶味儿都要吐一场。

　　好在没太影响食欲，也没影响各项指标。
　　捱到17周，总算不吐了，刚缓口气，血压血糖又不正常、胎位也有点问题。饶是姜晨有一腔努力学习的心，也不得不为此奔波与医院、孕保中心。

　　帝星的夏天并不炎热。可对体燥的孕夫来说，却居然到了一离开空调就热脱水的地步。无可奈何之下，也在专业教授的说服之下，姜晨只得再退一步，再次开始了每天下午上一节网课的日常。
　　随即发现，原来，展星瀚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闲。

　　至少不应该空闲到雷打不动送他上下学的地步。

　　每隔一个月，展星瀚需要乘坐星际航线去星区驻地集中处理一些必须由他处理的事务。在家虽说挂着陪产假，但大小会议、批文件也需要不少时间——至少那堆文件的分量不比他写论文和报告的量少。

　　更让姜晨震撼的是，一切公务居然在在alpha无微不至照顾他起居、雷打不动每天陪小奶酪玩至少两小时的密集日程里挤时间做的。
　　换成是他，恐怕再磨炼五年十年，也未必能同时完美兼顾双方面。

　　除外，展星瀚还会不定期去机甲室录一些实战训练课题，或者对驻地发来的训练视频提出指导意见。

　　这一天，姜晨路过书房，听见视讯会议里传来争论的声音。

　　“……老教授脾气臭的要死，说没时间，不可能帮我们修改，最多帮忙看一眼数据。该死，为什么穿越宇宙膜虫洞居然对机甲外形有这么多的要求啊？”

　　“你交际能力行不行？我还不信了，他难道能忙得连改个数都没空？”

　　“你行你上啊！”

　　“争论这个也不解决根本问题，依我看，满足什么虫洞要求啊，一个字，蛮干就完事儿，凭咱们机甲的防御力和火力，难道还干不掉一个破虫洞吗？！”

　　“……你是不是傻的，虫洞没了你怎么回来？”

　　“那改机甲配色和外形和过虫洞到底有什么直接关系嘛！”

　　姜晨不由驻足。
　　当然有关系啊。
　　宇宙膜是很脆弱的，一旦打破生态平衡，影响到的何止帝国所在的宇宙层，连另一个宇宙都会被大幅影响。
　　姜晨能掏出至少五篇论文，从正反侧诸多方面解释这一点。

　　但……
　　他听见展星瀚疲惫地说：“行了，这件事还是要从技术人员开始想办法。除了你们说的这个教授之外，还有其他能代为改数值的人选吗？”

　　众人沉默了好一会。
　　最先诉苦的副官A说：“有是有，对方在很偏僻的矿星，经常一下矿就十天半月无法联络，这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姜晨越听越熟悉，终于捧着他的养生茶走进书房，试探着问：“请问，上周要给切尔诺三代机甲改色、改机翼互动、动力曲轴的是你们吗？”

　　副官A：“是……？你怎么知道？”

　　视讯会议的所有讨论都停了下来，连展星瀚都不由转头看向他。

　　姜晨：“……我老师上周给我留的就是这份作业来着。”
　　他拿出通讯仪，把算法和结果传给展星瀚，再同步到会议中。

　　虽然如此，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还是难免紧张，便放轻声音说：“之前也给齐尔诺初代做过改色。”

　　副官A倏然站了起来，道：“最接近虫洞标准的雏鹰居然是你改的？！”

　　众人：？？？

　　姜晨：“啊……怪不得老师只给了我B＋，原来没能通过的吗。”

　　副官B急迫地敲桌子：“学生仔，你的算法靠不靠谱？”

　　姜晨：“我老师就是创造算法的人，您如果不信任我的话，那就只能找老师帮忙计算，不过老师他很忙……

　　副官A：“等等，你老师就是其南墙？！！”

　　姜晨：“对啊，我这专业太冷门了，我是他三届里唯一一个学生。”

　　众人：………………
　　副官A：“少将，您介意帮忙打个申请吗？”
　　展星瀚：“嗯？”
　　副官A：“让这、这位呃，家属，以技术身份参与进任务的申请。这样咱们的难题就全都解决了。”

　　展星瀚一脸不悦，道句“再议”，就挂断了会议，拉着姜晨就往外走，“上午庄园送过来了一些新鲜草莓，我让厨房做了几样点心，走，我陪你去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