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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陆拾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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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怎么会!
不可能!
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明明当年的所有事情处理安排的毫无漏洞!怎么可能有人扯出了焚烧的彻底的蛛丝马迹!
仝纯赤红着双眸死死攥住头发拉扯,他像疯了一般瞪着左渡。
“你骗我?!”
“我有没有骗你你自己清楚,仝纯,你还真会算计啊。什么因为Alpha的出格行为心里受了影响,你是自己患了信息素依赖症,不得已设计徐磷标记你吧?!”
“不!我没有!你在,污蔑我!是他过来强迫我的!”
“你以为你多有魅力啊…”左渡嘲讽的牵强一笑,插兜起身走至他面前,“你的小把戏能瞒住谁?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不然他以他的本事,今天能这么顺利站在这儿跟他掰扯?
右手刚触碰到门把手,左渡身子像水泥灌溉僵持了住,后脑“嗡”的同触电般生疼!
越来越多酸杏味信息素涌入鼻腔,左渡呼吸急促扶住门框,他艰难的死死咬住牙齿,掌背和额间的青筋胀裂!
轻浮的话音钻进他的耳朵。
“左渡,不得不承认的是你很聪明,不过有句话我想你一定听说过…”仝纯冷哼,“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叶淘什么的我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仝纯把玩手指,持起姿态跪坐,“实话实说,要不是仝家没本事,我也不至于用这种方法来减缓我的病状。”
“徐磷他算个什么东西,在他之前我还完全标记过一次。”
他满不在意的谈论那些不堪入目的手段,厌恶的神情同恬静的笑就像两个水火不容的人格纠缠挣扎,撕裂最后的面具。
“你猜我为什么去国外洗掉了标记…左渡啊,我哪是想动你的心肝宝贝啊,你还是现在想一想,等会叶淘看到我们纠缠不清的身体和我身上的完全标记后,他会是怎样一个表情。”
…
一直到天色褪去也不见左渡。
叶淘打了好几遍电话没人接听,心里升腾起几分不安。
哥哥从来没有不接他电话啊?
“你别急啊,穆渐鸿也没回来,我刚给他发消息让他去钢琴室再找找,卓辽也去了。”阮非送走了自己的父母,折过来给卓辽打了电话。
叶淘心里越发不安。
说不上是难受,但就像有人攥着他的心脏生拉硬扯,闷闷的堵着气。
“我还是去找找我哥哥吧。”
叶淘扣好衣服纽扣。
阮非肯定是不放心他一个人过去的,两人刚到南楼楼下,忽然一声震天的碎裂碰撞声吓得叶淘一哆嗦。
声源在四楼!
叶淘嘴唇发白,瑟瑟抖了两下,身体比大脑先一步作出反应,撒开腿先跑上了楼。
不带喘气的。
一股酸涩的青杏味先一步刺激两个Omega的鼻腔。
Omega信息素?
这么浓烈?!
“淘淘你别过去了,万一假性发情了会出事的。”阮非焦急揪住他的袖子,鼻尖的信息素糜烂且充满的引诱,无疑是那个Omega发情期忘了注射抑制剂出意外了。
钢琴室在拐弯处最里边的教室,不往前走根本就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叶淘眉目揪在一起,过来的穆渐鸿和卓辽也半天没出来,只怕是真的出现什么意外了。
阮非咬咬牙,不只叶淘担心左渡,他也在意穆渐鸿啊。
这Omega信息素浓烈的呛鼻,定然是突发结合热了。试想如果他们三个不在里面,学校放了假少有人,Omega出事了可能都不会有人知道的。
阮非三两下检查好自己和叶淘的腺体贴,确定无误后对叶淘说:“咱们就过去看一眼,如果穆渐鸿他们不在,立刻离开打急救电话。”
叶淘对上他的眸子点头应声。
钢琴室的外门把手被人动了手脚,更糟心的还从里边锁住了。卓辽跑了快半个学校,从门卫大叔那里借来了工具,赶回四楼的途中撞到了叶淘和阮非。
他实在是太累了。
早春吹着冷风的气候,卓辽出了一身细薄的热汗,还好能说出话,粗声喘气中接过叶淘的印花小黄鸭纸巾往头上抹。
“你们…怎么过来了,听话先下楼,等会小心强制发情了…”
“不是,穆渐鸿呢?你们不是找渡哥吗,怎么借工具干维修了?”阮非蹙眉问。
卓辽屏气僵持着脸,深深喘气后拉长音说,“啧,这事说来话长,总之渡哥跟仝纯现在被困在钢琴室了。仝纯碰巧结合热,里面什么情况不知道,不过穆班长守在外边。”
“什么?!”
三人不多言,卓辽知道肯定是拦不住这两Omega了,索性不耽搁时间赶紧穿过走廊。
穆渐鸿小心拍打钢琴室厚实的门,刚开始并没什么回音,大家以为门厚隔音好听不见,卓辽拨开两边的人拿出工具拆卸螺丝。
四楼音乐器材的教室全部装修的是精雕的木门,年代虽然久但毕竟质量在那,穆渐鸿踹了几次没踹开。
门把手安不上去,螺丝拧完了又无从下手,卓辽燥的抓着头发搔头。
叶淘眼眶红红的贴上门拍了几声喊“哥哥”。越来越多的青杏味信息素漫延出来,可叶淘始终是嗅不到自己熟悉的味道。
良久后,屋里门锁有锁芯转动声,不过把手被破坏的太死,屋外的众人只见断了把手的转轴从里边往外掉出。
有人在尝试开门!
“哥哥!”叶淘一喜,抽出阮非握着的手扑上前,“砰砰”拍打外门。
回答他的先是两下从里向外的叩门。
“淘淘,先离远点。”
左渡声音细微,弱到甚至外边的众人屏住呼吸才能听到丝丝。
叶淘吸着鼻子冷静下来,不再贴近。
随即而来的是重物摔砸在门上的巨响!
锁舌同门板变了形。
少了门内的锁,加上变形的大门,对于两个Alpha来说,踹开撞开轻而易举。
不等穆渐鸿和卓辽上前,“嗵!”的一声,白漆雕刻的大门从里边被踹了开,碎裂的木屑四飞,门板大敞,浓烈的信息素铺天盖地的向外涌。
几人同一时间皱眉堵上了鼻子,Omega腺体贴下的腺体开始发热发烫。
左渡虚浮脚步单手撑着门框,眸色难耐隐忍。衬衫领口扯开了扣子,他侧颈青筋鼓起暴胀,额间冒出来的汗浸湿了鬓角的碎发。
身后钢琴室狼藉一片。偌大的落窗玻璃细碎,钢琴琴椅摔得摔,砸的砸,价值不菲的乐器现在如同废烂的木材四散在地。
仝纯倒在其中,狰狞的弓身,源源不断向出发散的信息素预示他还有生命体征。
“先走!”他死死攥拳,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远离南楼后,穆渐鸿率先打了急救电话。
左渡症状好转,呼吸渐渐平稳,可毕竟摄入了太多Omega信息素肯定是受了影响的,一想起刚才满鼻腔的青杏味,他胃部翻江倒海,面部一拧,水还没喝直接吐了。
忙活校庆,前半天跟着叶淘身边转本来就没吃什么,这下吐的是天昏地暗,皱着鼻子似乎是嗅到了什么令人恶心的东西,反应剧烈的一阵干呕。
除了叶淘不嫌弃,眼角挂泪的抚背递水递纸,其他人“唰唰唰”各退好几步,别头的瞪眼的,甚至比躲仝纯信息素还离得远。
真是“好兄弟”!
左渡心里痛斥,灌了口矿泉水漱口,一边把浸了酸涩信息素的针织衫脱掉扔了,另一边狠狠瞪了眼簇成一团的三人,拉着他小孩往里走。
“别跟上来!”
叶淘回觉时,左渡拉他进了临楼的废弃教学楼。
某人像是狗见着肉骨头似的,急切的攥红了叶淘的手腕。他扯着小孩套着的白色针织毛衣,当然叶淘直起胳膊也配合。
拽下来的衣服被平铺在教室里落满尘土的课桌上,左渡含着克制的眸子,扣住叶淘的腰,双臂略微用力一撑,让人坐在上面。
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环稀世珍宝一样的紧紧抱着他,脑袋埋进纤弱柔腻的颈窝发狠了嗅。
“淘淘,给我点信息素。”
灼烫的鼻息惹得叶淘周身一颤。
他眼角发红,双眼氤氲迷离,贝齿轻咬着下唇,慢慢颤栗着攀上左渡健硕的肩头。
乖巧的模样不禁让想干坏事的人心底一软,更多棉花糖似的甜糯涌到心尖上。
怎么这么乖。
不安同厌恶霎时被抽离,他贴着小孩软绵绵的侧脸,张口含住耳珠摩挲。
叶淘哼哼唧唧的掉泪,强烈的占有感带着陌生恐惧的侵蚀侵吞着他。
他颤着呼吸,睁开满是水雾的漂亮眼睛挣扎着推开左渡的怀抱,入目那人缱绻柔溺的目光把他满心的防备撞的稀碎。
左渡心疼他,更多在意小孩的情绪感受。仝纯的信息素让他进入了假性易感,没有Alpha正常易感期来势汹涌,但自己Omega的拒绝牵动了委屈不安。
他默不作声,双目平视叶淘衣领,手指同时微动帮忙扣上纽扣。
忽而白嫩嫩的手掌覆上了他的。
掌心温热湿润。
两人再一次对视。
“我没有不让亲…”小孩红扑扑的像个虾米,小嘴一瘪一瘪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你弄疼我了。”
撒娇意味明显。
左渡收敛眉睫,轻轻的牵起叶淘被他用力拽过的那只手,亲上红痕。
“对不起。”
他的宝宝娇娇嫩嫩的,是他的不小心。
叶淘才不想听他的什么道歉。
他抽出小手气呼呼的捧起左渡的脸,不管对面人什么表情,小孩羞涩的闭上眼睛,精准无误的贴上他的薄唇。
果冻触感的唇瓣清甜香软,左渡失神了会儿,偏头果断掌握了主动权,舌尖撬开贝齿探了进去。
颈后的腺体贴不只什么时候被轻柔的攥到左渡手心,清甜馥郁的山茶香缓缓环住两人,抚平深海滔天的不安。
“宝宝真香…”
左渡呢喃的在他小孩颈侧落下一吻。
山茶覆盖那股酸涩的青杏,左渡舒缓了眉头,直到身边满是令他心安的味道,心里的烦躁郁闷得以修复,他才舒了口气。
假性易感不需要标记,叶淘足够多的信息素已经抚慰到了他。
两人粘腻的接了个吻,最后左渡依依不舍的啄了啄叶淘的嘴角终了。
这件事情私了不了。
穆渐鸿如实将事情的全部因果上报了邵主任和齐老师。
于是,放假期间的邵临顶着黑锅似的脸去了趟医院“加班”。
一天天的操不完的心!
又给他弄出来这么大的一摊子事儿!
邵老师头疼急了,仝纯父母不讲理也就罢了,之前见识过他们闹事,用什么死缠烂打,颠倒黑白来形容完全不为过!
关键萧沐霖护犊子,她那边确实不好解释…
先是叶淘,这次又是左渡。
最难搞的,是一年前的一些事情要重新被拉出来了…
怕左渡易感期没彻底结束,萧沐霖冷脸叉腰,“勒令”俩粘在一起的小情侣今晚必须“分房”睡。
胳膊扭不过大腿。
左渡在他老妈的监督之下,给被窝里乖乖躺好的叶淘释放完安抚信息素后,抱着枕头转到隔壁客房。
夜半无眠。
左渡踢开被子不耐烦的揉乱炸毛的短发,他摁亮手机屏幕。
00:54
艹
精神亢奋的睡毛啊…
他和他淘淘睡眠状态互像是相颠倒,晚上抱叶淘抱习惯了,稍有点意识就要抻胳膊捞人,身边一但没人没温度就会惊醒,现在怀里没点东西根本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