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ZY梓奕

3、第 3 章 江汐回

　　江汐回到教室，教室里还在安静的自习，江汐推门的声音打破平静，大家都看向江汐，眼神里透露着心疼，可怜的倒霉蛋啊。

　　她顶着这些目光，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陆棉棉凑到江汐的耳边轻声问，“真的决定你去参赛了吗？”

　　江汐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默认了自己被选上的事实。

　　“没事的江汐，你口语那么好，拿奖没问题的，就是浪费了周末的时间，别不开心，比赛完我请你看电影怎么样？”

　　“知道啦，你别担心。”

　　陆棉棉听见这话放心的点头，专心于自己的学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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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中的时间过的很快，晚自习下课，陆棉棉和江汐一起走进地下停车场，开着各自的电动车离开学校，在学校门口的奶茶店停了下来，江汐走进奶茶店拿出手机买了一杯奶茶，递给陆棉棉。

　　“怎么才一杯？”

　　“大晚上的别喝那么多，剩下的先欠着。”

　　陆棉棉不甘心的点了点头，等江汐上了自己的车之后，一起驶离，随后在下一个路口，两人告别。

　　江汐住在整个云川房价最高的小区，那是江汐父母给江汐买下的别墅，别墅很大，只住了江江汐，阿姨并不住在这里。

　　江汐打开一楼的灯，空荡的房子些许冷清，她早就习惯了回家没有人的日子，从小父母就不在身边，她和爷爷奶奶在云川生活，爷爷奶奶去世后，父母要接她去外地江汐也果断拒绝了，她一个人挺好的。

　　江汐走上楼，把东西放到了书桌旁的凳子上，然后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进入浴室洗漱，想将身上黏腻的感觉洗掉，洗漱完江汐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一身的疲惫也被扫光。

　　她在书桌前坐下，从书堆里拿出一套题目聚精会神的写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到了十二点，江汐收起题目，关闭房子的所有灯光，准备入睡。

　　江汐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她突然觉得有什么事情没事做完，她努力的想着，忽然林清芷似笑非笑的脸浮现在脑海里，坏了，演讲稿忘记写了。

　　江汐睁开疲惫的眼皮，从床上坐起，在床头柜旁的抽屉里拿出一本空白本和一支笔，膝盖弯曲，将本子靠着膝盖在上面书写着，江汐写的很快，马上一篇演讲稿完成，她并没有检查，因为自己实在是太困了，把本子放好就继续睡了。

　　早上江汐被手机的闹钟叫醒，今天是礼拜一，她努力的唤醒身体的机能，在嗜睡的年纪每天早起，真的很折磨人的精神。

　　江汐同往常一样，到学校开始了一天的学习，到了下午，江汐看了看课表，发现下一节课是自习，叹了叹气，拿出昨晚写好的题目，走出了教室。

　　江汐敲了敲办公室的门，然后进入办公室走到林清芷的旁边，将稿子递给了她。

　　林清芷本来在专心的备课，江汐递给她稿子的动作让林清芷吓了一跳，扭头看见是江汐紧张的面色稍缓。

　　“很准时嘛，江同学。”

　　“那必须的，老师交代的任务嘛。”江汐强挤微笑，用故作讨好的语气回答。

　　林清芷拿着稿子仔细的读着，江汐的字看起来赏心悦目，使得林清芷读稿的心情因为随之轻快了起来，不自觉念出了声。

　　江汐听着林清芷把自己的稿子念了出来，面上一热，“老师，咱能不念嘛？这很羞耻啊。”

　　“江同学稿子写的这么好还害怕老师念嘛？到时候你可得在很多人的面前背诵这篇稿子哦。”林清芷听见江汐有些害羞的声音，心里一笑，这小孩还挺害羞的啊。

　　“你这稿子写的很好，还有些很高级的句子和单词，这和你平时表现出来的成绩有些不一样啊。”林清芷看着江汐微笑。

　　“都是在网上查的。”江汐连忙为自己开脱，“我哪懂这些啊。”

　　“是吗？那好吧。”看着江汐并不打算告诉自己实情，林清芷也不再追问，“你读一遍给我听听。”

　　江汐拿着稿子慢慢的读了起来，办公室只有林清芷和江汐，江汐坐在正对窗户的地方，窗外太阳刚好升起到教学楼的上方，阳光透过玻璃洒到了江汐的身上。

　　林清芷从江汐的声音抽离出来，注视着江汐，江汐还是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和照片里的造型一模一样，但是真正肉眼见到真人才知道，照片并没有拍出江汐真正的好看，真是被阳光偏爱的孩子，林清芷感叹。

　　很快江汐读完，抬头看着林清芷，阳光洒进江汐的眼睛，她眼睛里的光芒又一次洒进了林清芷的眼睛里，林清芷不露声色的挪开了眼睛，“需要我再读一遍吗？”

　　林清芷温柔的嗓音传入江汐的耳朵里，江汐看着林清芷，本想拒绝的心思消散，鬼迷心窍般点了点头，林清芷接过稿子温声读着，江汐听着脸不自觉的泛起了红晕，她看着林清芷的侧脸出神，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林清芷，前两次都因为自己着急躲开而失去机会。

　　江汐清楚林清芷很漂亮，和整个学校的老师相比，林清芷是最漂亮的，就算拿自己和林清芷比，也不一定能比赢，林清芷的漂亮不只在脸上，更在林清芷自身的气质上，从小就有很多人夸自己漂亮，现在她觉得他们都太片面了，只看见了自己的脸，要是自己有像林清芷一样的气质那才是真的好看。

　　林清芷读完发现江汐正看着自己发呆，不由得好笑，自己在认真的示范，这个死小孩居然在发呆，“想什么呢？”

　　“老师读的太好了，让我不由得陶醉其中”江汐回过神来，尴尬一笑。

　　“油嘴滑舌，这个稿子文笔很好也很有深度，用这篇稿子参赛肯定能拿奖，这个礼拜好好练练，周末拿出最好的状态。”

　　“知道了老师。”江汐无奈的点了点头，自己对这个奖一点兴趣都没有，练肯定是不会练的，但表面上只能点头答应。

　　“对了，把你的号码给我一下，到时候我会带队，方便联系你。”。江汐刚想转身离开就被林清芷叫住

　　江汐点了点头，转身将自己的电话号码报给了林清芷。

　　晚上回到家，江汐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看见联系人那有一个红点，点开一看，果然林清芷的好友申请躺在了那里，犹豫片刻江汐点了同意。

　　她点开林清芷的头像看了看林清芷的朋友圈，没发过一条朋友圈，难道这是工作微信？也是毕竟自己是学生，林清芷也不可能用私人微信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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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很快过去，比赛的前一天江汐收到了林清芷发来的微信，【明天上午九点学校门口集合，学校派车送你们。】

　　【收到。】江汐思考了一番打出了学生标准接收信息的词语。

　　林清芷拿着手机，看着江汐公事公办的语气，轻笑了一声，又打字和江汐说明，【要穿学校发的制服来，显得正式。】

　　江汐皱眉，要穿裙子啊，随后打开天气预报，明天的气温最高达到40度，太阳这么大穿裙子，自己露出的腿估计得黑一个度，看来要使劲抹防晒了。无奈只能回复收到，看见林清芷不再发消息，江汐就收起手机准备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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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汐被铃声吵醒，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八点了，她猛地从床上坐起，穿好昨天晚上就准备好的衣服，进入浴室洗漱，全部准备好已经八点半了。

　　她走出房子，因为是周末骑电动车并不方便所以犹豫片刻，她拿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打了一辆出租车。

　　林清芷在校门口焦急踱步，拿出放在包里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五十分，江汐还没有到，林清芷不由得担心，江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点开保存在联系人里江汐的号码，拨打了出去，电话里传来一阵盲音，但很快就被江汐明朗的声音代替，“哪位？”

　　“是我。”林清芷听见江汐的声音，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皱起的眉毛松了又很快皱起，“你没有存我的号码？”

　　江汐暗道，不好，自己确实忘记存林清芷的号码了，当时嫌麻烦，后面一直用微信联系也就很快忘记这件事了，“没有啦，我存了的，接的时候没有看清楚而已。”

　　“你到了吗？马上九点了。”

　　“我到了现在正在走过来呢。”由于刚好碰见早高峰，无奈江汐让司机师傅在最近的路口停下，走路到学校，这会已经快走到了。“老师转头，我在你身后。”

　　林清芷随即转身，九点太阳已经升起，江汐逆光走来，穿着学校发的制服，上身白色短袖衬衫外面套着深蓝色马甲，下身同色系格子短裙刚好达到膝盖位置，江汐一只手将手机放在耳边，另一只手高高举起和林清芷打着招呼，出门匆忙江汐来不及扎头发，部分头发散在胸前，展现出与平时不一样的美。

　　江汐挂断电话，走到林清芷的面前，“我没迟到哦，老师。”

　　“嗯，我知道了。”林清芷回过神，点了点头，“上车吧，我们出发。”

　　学校派了一辆大巴，载着参加比赛的学生，江汐环顾车内，大致数了数人数，除去老师，高一高二有将近二十个人参加，江汐寻找空位，她与其他人不认识，想着和自己班上的人坐一块舒服一些，没想到黄佳艺旁边有人了，是隔壁文科A班的英语课代表，她们俩经常一起帮老师做事情，所以比较熟。

　　无奈江汐寻找其他空位，发现车上只剩下两个空位了，一个在陈皓身边，一个在林清芷身边，陈皓坐在位置上一脸期待的看着江汐，觉得江汐肯定会坐到自己身边，毕竟很少有人愿意坐到老师边上。

　　江汐看了一眼陈皓，毫不犹豫的转身坐在林清芷的边上，比起坐到陈皓身边听他讲话，江汐宁愿坐到林清芷身边。

　　林清芷本来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自己是新来的老师，与其他老师并不熟，突然有人在自己边上坐下自己有些惊讶。

　　睁眼看向身边的人，是江汐，林清芷惊讶，平时对自己躲还来不及的江汐居然会坐到自己边上，正是太阳从西边升起了，于是林清芷回过头看了看，看见陈皓身边唯一的空位和失落的神色，心里了然，原来是这样，不是自愿坐过来的啊。

　　江汐坐着，从包里拿出一盒饼干拆开，取出一块放进嘴里，饿到痉挛的胃有了些许缓解，刚想掏出手机刷一刷热点，却发现林清芷正看着自己。

　　“老师吃吗？”江汐将饼干递了过去。

　　林清芷摇了摇头，拒绝了江汐的好意，江汐见林清芷这么说，将饼干收回，又塞了一块进口，毕竟自己真的很饿，江汐边咀嚼边刷着手机，完全没有复习稿子的意思。

　　“你不复习吗？”

　　“不啊。”江汐将嘴里的饼干咽下去后才开口。

　　“待会比赛忘了怎么办？”

　　“老师，你这是对我记忆力的不自信啊。”江汐扭过头看着一旁的林清芷。

　　“哪敢。”林清芷看着江汐自信的神情，悠悠张嘴，“那希望江同学以后的成绩都能让我以后都对你自信。”

　　江汐听着这另有所指的话，紧张的咳嗽了出来，林清芷看见自己把江汐吓到了，连忙拍了怕江汐的背，从包里拿出未拆封的水，递了过去。

　　“我不知道老师你在说啥。”江汐接过水，喝了两口，顺了顺自己的喉咙，装傻道。

　　林清芷知道江汐还不打算告诉她真相，无奈只能放一放，别把这小孩吓坏了，林清芷转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云川虽然经济不发达，但是风景独好，这样的景色在盛海是看不见的。

　　到了比赛场地，大巴在路边停了下来，江汐伸了伸懒腰，和人群一起下了车。走进会场，已经有很多学生坐在位置上，江汐找到自己的名字坐了下来，林清芷作为带队老师座位在江汐的左边，因为要去抽签所以林清芷位置现在是空着的，很快江汐右边的位置有人坐了下来，江汐侧头看了看，是陈皓，心里不由得烦躁了起来。

　　“江汐，你第一次来你紧不紧张啊？”陈皓坐在边上对江汐十分热情。

　　“不紧张。”江汐礼貌的回复了一句，深怕陈皓继续和自己聊天，装作休息的闭上了眼。

　　陈皓看到江汐双眼紧闭也不好意思继续打扰，林清芷抽完签回来看见江汐双眼紧闭，又看见陈皓坐在江汐右边，心里不由得好笑，看把这小孩逼的。

　　本来江汐只是装睡，但是林清芷身上传来一阵好闻的香味，江汐闻着心里舒服了不少，最后竟然真的睡着了。

　　江汐刚开始睡得端正，但是后面睡着脑袋竟然向陈皓那边歪了过去，林清芷发现后连忙捞住江汐的脑袋，让江汐靠着自己的肩膀。

　　林清芷感受着肩膀的重量，手里的书怎么也看不进去，低头看着江汐的睡颜竟出了神，自己一向不喜欢别人的接触，今天却破了例，在纠结自己要不要叫醒江汐的时候，江汐的脑袋动了动。

　　林清芷连忙把目光移向手中的书，江汐发现自己靠着林清芷，连忙坐直身体，“不好意思，林老师。”

　　“没事，以后还是要早点睡。”林清芷装作不在意的翻了一页书。

　　“知道了老师。”江汐脸不可控制的红了，因为自己昨晚其实睡得很早。

　　江汐无聊的掏出手机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心里全是自己靠了林清芷肩膀这件事，她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的想法驱散出去，找到相册里自己拍的稿子图片，做最后的准备。

　　很快主持人宣布接下来演讲的学校是云川中学，大家都投向江汐这边，毕竟是最好的学校，大家都想看看传说中学霸的真颜。

　　江汐和陈皓两人坐在一起，郎才女貌，其他学校的学生不由得感叹，原来成绩和颜值兼得的人是存在的。

　　江汐是云川中学最后发言的，她在座位上无聊的都快长蘑菇了才轮到她，江汐站起身走向舞台，舞台的灯光投向江汐，江汐的轮廓变得清晰，一些刚刚没看清楚的学生才真正看清楚，江汐站在舞台上，鞠躬后介绍自己，随后在舞台上开始演讲。

　　江汐面上带着笑意，手上的动作配合自己的演讲，浑身上下散发着自信的光芒，林清芷在台下看着，看着与在自己面前不同的江汐，肆意张扬，这才是真正的江汐，林清芷的笑容越来越深，不由得羡慕起江汐的自信。

　　演讲结束，舞台下响起掌声，尤其是云川中学的学生鼓更是使劲，江汐这是为自己学校在争光。江汐回到位置，陈皓对江汐夸赞道，“江汐你太棒了。”

　　“谢谢。”虽然被别人夸赞很开心，但为了不必要的误会，江汐并没有表露出来。

　　“很棒。”江汐刚想给陆绵绵发消息，就听见林清芷对她夸赞。

　　“没有让你失望吧。”江汐笑着回了一句。

　　“本来就没想过失望。”

　　“真是不知道你是对我太自信呢，还是太不自信。”江汐转头直视着林清芷的眼睛。

　　林清芷没有移开目光，嘴角勾起，“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