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文豪野犬遇见克苏鲁》张富贵nikki

8、Chapter 8 蝴蝶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中原中也见此场景无语凝噎，有些难言的情绪在心中翻滚起来。
　　我一脸平静地关上手机对他说到：“为什么要阻止？太宰君是在做好事，不过是十几发子弹，港口黑手党不至于缺这些。”
　　“喂，你这家伙完全搞错了重点吧？算了，你也是个不正常的家伙。”中原中也走到了太宰治面前，一个飞踢将他手中的枪踢到了半空中。
　　他嚷嚷道：“不要浪费子弹啊！”

　　别墅被炸弹炸的破了个大洞，正在呼呼地往里灌着风，乃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我也感觉到了丝丝凉意袭来。
　　用来取暖的火炉里传来什么东西被点燃烧着的声音，嘶嘶的像是蛇类的哈气声。那个昨天束缚住中也君的法国长发男人正坐在一堆书围着的座椅上，他应该会觉得很冷吧，我想如此想。
　　他的身体在发抖：“好冷啊......房子变通风之后瞬间冷了3倍......”
　　太宰治站在他身后：“真是遭大罪了呢，兰堂先生。”
　　兰堂语气中带着赞同，但是声线依旧在发抖：“简直是惨的不行呐……我为什么这么倒霉。”
　　“嘛，我大致猜到了你遇袭的理由——是为了散播谣言呢。”太宰治的眼里尽是一望无际的浓稠夜色，“如果森派的兰堂先生死于黑色爆炸的话，大概所有人都会体会到来自前任首领的愤怒吧。”
　　他不说话了，于是我接过话头：“啊，在进来之前，那些被中原中也君干掉的GSS士兵身上找到了如何伪装成黑色爆炸的步骤。”
　　我从裙子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片，天地良心，我像是会做出太宰治那样偷鸡摸狗的事情的人吗，这片小纸片是自己飘到我面前来的。
　　兰堂回头看向我：“所谓的【黑色爆炸】指的是......？”
　　我摊开纸条，无奈地耸了耸肩：“是利用钠灯的焰色反应，就能制作出近似黑色的火焰。是个有一些无聊，愚蠢又敷衍的做法，完全把人们当作猴子来耍。”我将纸片团成一团塞进裙子口袋里。

　　兰堂听着听着又觉得冷得不行，抽气起来，随手拿起一本书扔进火炉里来当作取暖的燃料。
　　中也君看着太宰治的背影：“也就是说，大致是这样的吧，GSS的那群人为了让港口黑手党起内讧，才会伪装成荒霸吐来袭击他的吗……？”
　　“GSS的总帅是个冷酷的男人，传闻他与北美的异能组织【Guild】关系甚密……”兰堂回应道。

　　太宰治却突然说道：“兰堂先生，告诉我关于你在擂钵街目击到的荒霸吐的事情吧。与前任首领复活的相关情报，现如今可就只剩最后这一条了。”

　　兰堂瞪大了眼睛，瞳孔缩小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冷汗从他额角冒出，似乎身体都在颤抖。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到地上，又随着火炉前的高温而蒸发。

　　“当然，我记忆犹新——怎么可能忘记，只有我幸存了下来，但是我周围的部下全部烧成了灰烬.......”
　　“他们被那团黑色火焰所吞没，那个真的是荒神......”
　　太宰治笑的诡秘：“事情真是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呢——说详细点吧。”
　　兰堂沉默一会儿，又继续说道：“那是接近擂钵街中央地带发生的事情。我们港口黑手党正赶往与【羊】的武装少年们抗争地的途中。”
　　“突然，一场黑色爆炸将所有人都吹飞了——”
　　兰堂的叙述很生动，似乎把我们都代入了当时的情境之下，黑色的火焰似要灼烧皮肤，大风可以将人吹得支离破碎。
　　黑红色能量带在周围起舞，似乎在随着主人的意愿而不断蔓延摧毁着四周一切活物与死物。
　　“在突如其来的暴风中，我除了用异能来保护自己外，什么都做不到。黑色的火焰燃烧了大地……”兰堂一抖，似乎想到了当时的感觉。
　　他语调变的波动不安起来：“那里就像地狱，那家伙，就站在了地狱的中心，那个根本不是前任首领，或者说，那家伙，根本不是人类吧。”
　　我敏锐地感受到了站在我身旁的中也君的难过。
　　兰堂面色凝重继续说道：“是野兽，一只黑火的野兽。就连他的双眼，也如同炼狱深处喷射而出的火焰。
　　地面上的一切都因为高温而扭曲变形——只有横滨的海，远望过去只有那片大海，在月光下显得平静又宁和。

　　那个景象至今历历在目。那时我听到了野兽的咆哮，不含一丝感情，我对那个声音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轻笑，说来奇怪，那么怕冷的人居然会频频冒出冷汗么？那么可怕的事情也记得犹新，连背景都一清二楚么？
　　兰堂说完了这件事，站起身来，又抱着些许歉意对我们说：“抱歉，你们是想证明前任首领复活不是源自荒霸吐，而是源自敌方异能者伪装吧……”
　　“不是，您刚才的话非常有意思，”太宰治闭着眼睛，“我全都明白了——”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那鸢色的瞳孔一片清明，似乎能倒映出面前这个长发男人的模样。
　　“多亏了你，事情解决了。”太宰治如此说道，引来了中也君一个迷惑的眼神。

　　“原来是这样啊，那样便可以理解了，真是可惜呢。”森医生坐在沙发上，用手术刀当作飞镖投向挂在墙上的靶子，很少有打在靶上的呢，基本上都是在给墙作装饰。
　　而我站在一旁给他报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小到太宰君和中也君的每一句争吵。而爱丽丝正在旁边用蜡笔在纸上涂涂画画——我是在红叶姐那里得知爱丽丝其实是森医生的异能力，首领角色扮演的能力真的很强。
　　爱丽丝看我换衣服的时候，首领也看得见么？
　　森鸥外看着面前穿着深蓝色洋裙的少女，他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他对自己那是相当的自信，但是人都是会长大的，虽然此时我的模样和十二岁的少女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迟早都是会变样子的吧。于是他看着我的脸叹了一口气。
　　我是长得非常难以入目么？我摸了摸我自己脸，也没有吧，世俗意义上来说，我就是标准的萝莉脸啊，这些时间吃得也好了起来，所以脸上还堆积着一些没有褪去的婴儿肥。
　　“安奈酱知道的吧，我是一个一直喜欢十二岁少女的大叔啊。”森鸥外瘫在沙发椅上，连手术刀都不投了，让我把头凑过去给他狂撸一番。
　　首领的命令我岂敢不从。但是我也说出了一个事实：“首领是只喜欢爱丽丝吧。”只会喜欢自己的异能的人，也就是说，永远只会对自己有着百分百的信任，而其余的人，多多少少都要被他猜忌和怀疑。就连此时，都在试探我的心理。
　　“是啊，爱丽丝真的可爱得让人放进眼睛里也不觉得痛呢。”森鸥外又长叹一口气，我的头发被他揉得乱糟糟的。
　　在此之前，一次公费陪首领和爱丽丝逛街的时候，路过一家理发店，森医生大手一挥，将我扔给托尼，说是要剪一个和爱丽丝同款的头发。而我也乖乖的配合了，还额外进行了一次头发护理，看起来才没有那么营养不良了。

　　森鸥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到他的办公桌前开始翻找起来：“说起来，安奈君，作为正式引领你进港口黑手党的我，还没有赠予你信物，这是黑手党历来的传统……”
　　不得不说，我的内心是有几分期待的，这是森医生送我的礼物。
　　只见他拿出一个镏金装饰通体漆黑的小盒子，当我还没有打开来看的时候，森鸥外让我猜猜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是蝴蝶结？森鸥外笑着摇摇头，他说，信物是我曾经使用过的东西。
　　那会是什么，我盯着面前的盒子，这个大小，应该是钢笔？
　　森医生又摇摇头，然后让我打开来看——那是一把保存的很细致，但仍然看得出钢料上的细小划痕的手术刀。
　　“这把手术刀还是当年我担任军医时候使用过的，因为很有纪念意义，所以我一直保存到现在。”森鸥外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回忆之中，大概是七年的事情，参加常暗岛战役之时，他用这把手术刀拯救了不少人，也杀了不少人。
　　他想，如果把这把手术刀交与我，也许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而我则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森医生似乎在透过我的眼神看一个人——是谁呢？或许他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那翩跹的金色蝴蝶吧。虽然我完全没有资格这样去做，但是当时的我也确实这么做了，我双手叉着腰，学着爱丽丝的样子气鼓鼓地对他说：“你在透过我看向谁？林太郎。”
　　森鸥外在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便捂着肚子狂笑，他甚至还笑出了眼泪。还有甚至笑得滚到了地上的爱丽丝。
　　“安奈酱，不得不说，你学的真的很像。”爱丽丝朝我竖了一个大拇指。
　　我本来有这一些害羞或是自卑的情绪，但是森鸥外和爱丽丝一笑之后这种情绪都消失了，我甚至不由自主地剁了剁脚，整个脸都烫的厉害：“请不要笑了，首领！”
　　森鸥外这才缓缓停下来，他这次看向我的眼神居然有一些真挚：“就是这样，你看，对别人交付情感也没有那么困难，对吧？”
　　“在私底下，就叫我林.太.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