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森小姐穿越咒术界》谈风

6、第 6 章

　　中原中也的意识仍定格在世界崩塌的瞬间，那毁天灭地的轰鸣仿佛还在耳畔回响。不料仅仅一个晃神，周身的环境已从熟悉的办公室变成了陌生的酒店房间。

　　——这是某种空间系异能？

　　青年在睁眼的瞬间便已进入戒备状态。左手利落地扯下右手的皮质手套，黑色帽檐下锐利的蓝眸如鹰隼般锁定室内唯一的活物，指节因蓄势待发而微微收紧。

　　在他将要发动袭击的瞬间。

　　少女平静的问候在空气中响起。

　　“中也，好久不见。”

　　中原中也并未因对方年轻的外表而放松警惕。他牢牢盯住这个能准确唤出他名字的陌生少女，声音带着审视的冷意："——你是谁？"

　　森鸥外微微顿首。
　　看来外表的年轻化确实造成了某种认知障碍，这在森鸥外的预料之中。

　　她从容地将垂落肩头的长发向后梳理，这个标志性的动作配合那张褪去岁月痕迹却依旧熟悉的脸庞，顿时唤醒了某些从未褪去的记忆。

　　中原中也呼吸微滞，谨慎地试探：“首领的……亲属？”

　　“我与太宰并无血缘关系。”森鸥外淡然澄清。

　　那声下意识的“首领”喊的并非太宰治，中原中也并未澄清这一点，因为那是不该存在的恍神。

　　中原中也压制住外露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声音仍保持着戒备，以及某种森鸥外也未看清的复杂情绪：“您与先代是何种关系？”

　　四年光阴流转，昔日少年的眉眼已褪去青涩，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港口Mafia干部。在森鸥外未曾注视的岁月里，他确实获得了应有的成长。

　　观察到对方言语中的异常，森鸥外若有所思。以中也的性格，只要没有确凿证据，他对首领的忠诚理应不会动摇。这个细节值得留意。

　　万千思绪在脑中缜密分析，最终化作她唇边那抹从容的弧度。

　　那个标志性的微笑让中原中也瞳孔微缩，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想浮上心头。年轻了许多的声线里依稀可辨往日的语调，配上这张熟悉的面容——

　　“中也君，别来无恙。”

　　温和的呼唤击碎了中原中也强装的冷静，他声音微颤："首……领？"

　　“是前代首领。”森鸥外平静地纠正。

　　青年下意识挺直脊背，皮鞋后跟轻叩，发出清脆的声响，坚毅的面孔中是森鸥外熟悉的执拗。

　　“在我心中，您永远都是我的首领。”

　　他取下礼帽按在胸前，单膝跪地，仰首时目光坚定如初。岁月更迭，他依然是那个忠诚不渝的中原中也。

　　森鸥外抬手示意中原中也不必多礼，面对这份赤诚，她选择暂不提及两人心照不宣的她的“退休”事实。

　　森鸥外略去系统相关细节，以冷静客观的语气说明现状与计划，重点强调拯救横滨的可行性。多年与孩童相处的经历让她的语气比以往更加自然温和，但言辞间仍保持着战略家的清晰思路。

　　“因此，中也君的协助至关重要。我需要你潜入'总监部'。”森鸥外总结道。根据现有情报，这个神秘组织是获取救赎值与调查真相的关键所在。

　　既然缺乏了解渠道，就采取最有效的手段。

　　森鸥外向来注重以智取胜——若非如此，当年也不会选择以医师身份接近先代首领。她需要一枚关键的棋子，而中原中也是不二人选。

　　“渡边近期会再次来访。届时你需要主动提出加入，理由……”她略作斟酌，“就以青梅竹马的家人遇害，意图复仇为由，如何？”

　　青、青梅竹马！？

　　中原中也耳根微热，但仍坚定颔首：“明白。”

　　*
　　根据先前接触，渡边所属的组织在人员选拔上似乎存在疏漏。这类人在港口Mafia至多担任基层职务，却在此组织负责重要善后工作。

　　一个能凌驾警方的组织，其外部部门却显得不够专业，这个矛盾值得深思。

　　无论如何，面对主动投诚的强大战力，对方理应不会拒绝。从乙骨忧太等人的情况判断，该组织至少表面上秉持正义立场。一个为“复仇”而来的强者，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

　　更何况如今的中也可是被她与太宰打磨好的钻石。

　　事态发展果如所料。
　　三日后，渡边如期到访。期间森鸥外已对这个世界建立了初步认知。

　　这次渡边特意携带了一个鸟笼。笼中蜷缩着形状特异的生物，他数次试图将话题引向鸟笼，而森鸥外始终不动声色地避开这个话题。

　　渡边难掩失望之色，这更印证了森鸥外的判断。

　　这样的人太好看懂了，他对手中那物的态度明显到森鸥外想看不懂都很难，很快得出重要信息——一般人看不见那只小怪物。

　　送客后，森鸥外并未立即返回，而是透过猫眼观察门外。

　　中原中也准时拦住了渡边。
　　森鸥外戴上监听设备，耳机里传来清晰的对话：“等一下。”

　　渡边显然吃了一惊。
　　今日中原中也身着便装，较实际年龄显得青涩。尽管气势迫人，经常与咒术师打交道的渡边仍然很快恢复镇定。

　　"你是？"渡边确认自己从未见过眼前的人。

　　当注意到对方视线落在鸟笼上时，渡边眼前一亮：“你能看见？”

　　中原中也依照计划继续表演：“这就是害死她父母的怪物？”

　　他努力表现出恰如其分的愤怒。

　　监听中的森鸥外微微颔首——虽然演技稍显生硬，但已足够达成目的。

　　完全沉浸在发现术师苗子喜悦中的渡边，并未留意表演的瑕疵。总监部的奖励制度让他看到了晋升的希望。

　　他强压欣喜，换上沉重表情：“既然你能看见咒灵……想要知道真相，就随我来。”

　　“在那里，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