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她乡的绿灯侠》银河速逃星

9、伊恩的秘密起源-9

　　在闲暇时间，伊恩倒是一一都去记住，长得像灯笼的迪拉、兔耳人塔佳娅、某些意义上算作植物的多妮，如此种种，也算是在前往食堂时多了个能够同行的人。
　　她们也谈起自己的家乡，而基洛沃格也挤进谈话，终于打算结束这熬人却无趣的训练，进入下一个阶段。
　　尽管守护者一直提起是时候实战了，基洛沃格还是不想把白圆圈（没有训练结束的绿灯侠新人）就这么送入战场。
　　教官想让我们死，塔佳娅说出这句话时浑身狼狈，她只是在抱怨，可也足够凄惨，除了体质异于常人的迪拉之外，只剩下伊恩带着一身泥泞盘腿坐在地上。
　　谈起刚才如何被剥夺戒指后从岩浆湖上逃离，她只是蓦然想起曾在锦标赛中艾斯米的摇旗呐喊，她没接塔佳妮的话茬，在裤兜里掏出个包装完好的三明治。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12.
　　常规训练只进到了一半，紧急接到来自OA星的命令，去回收血蛮族认知病毒实验室的残骸。踏上位于某小行星上，是地球上的时间半夜，一地残破的碎片，远处则是半倒塌的建筑，曾有人在此挥以巨拳。
　　塔佳娅轻巧往前走，在灰烬上留下一瓣足迹。她回过头，向伊恩挥手让她过去，后者从善如流，得以共享这片真空寂静。走进这座已经倒塌的建筑中，每一个属于空气的分子都四散逃逸，脚步声是一种日常惯性所产生的幻觉。当她们遇见被坍塌巨石所堵塞的通道时，伊恩侧身绕过塔佳娅的身侧，留给这个身材颀长的兔耳人一个稳健的背影，塔佳娅握紧她的双手，伊恩的造物撬开深灰色的岩石，绿光看上去是一种灰闷的苦。
　　她做了个请的动作，便柔和退去一旁。伊恩其实也不曾想过自己会在其中见到什么，无非就是曾经的有序被极度暴力搅成一团固体风暴。事实上，她所看见的，也不过是一团羽毛般散落在地上的纸团、几个被杂碎的培养皿、凹陷下去的仪器和打开门的柜子。窒息而死的实验动物只有人的一根手指那么大，是一种多毛的圆滚滚的小生物，并不狰狞。
　　塔佳娅在后面翻找着，告知已然没有活着的生物，她们走了一场空，她随后说起自己提在喉咙上的心又终于重新放回肚子里。硬撑着，塔佳妮在自己的家乡里时作为特技演员的胆气，她在翻滚的车辆中、在爆炸里游刃有余地想着接下来的剧情，结束拍摄以后去酒吧，喝一杯高柑风味低醇饮品，她养了一只白毛小团兽，每次回到家那只小兽都会发出嘤嘤的撒娇声，她伸手去摸这只性格平和的小兽。
　　友人和她同住，身患免疫缺陷疾病，只能住在隔离房里，与表演时的狂暴不同，塔佳娅其实是个活泼天真的人。后来发生一场灾变，所有人都陷入疯狂，威胁来自外星，至今不得真容。
　　来到OA星后才知道是某种被命名为“光谱吞噬者”的病毒，母亲死了，邻居死了，她那只平和的只会卖萌撒娇的小团兽发疯一样咬住疯狂者的腿，只希望主人能够逃出生天，那个来自外太空的翡翠救援者也死了。最后她失去了一切，只有朋友因为免疫缺陷未感染，塔佳妮背着炸药，只来得及亲吻好友的眼角，她在摩托车被撞翻之后踩着人的头颅奔跑，最后一秒才点燃引线。
　　并不是如此无畏的，当时塔佳娅想要的只有解脱。可是她来到了这里，她想要的是什么？她被选中了。她想她终有一日会对过去释然，能够重新如同以往所有日子一样，把自己的每分每秒过得不加分辨、不假思索、不遗余力。
　　但不是现在。
　　残垣断壁是一块智慧文明的创伤，把狼藉窒息在一片真空的寂静中，这是一个已经被丢弃的实验室她清楚地知晓，来到这里之前，塔佳娅笃定自己已经见过足够多的残忍与漂泊，于是便能拥有一副铁石心肠。她听见地面震动，扭过头去。
　　二十五岁之前没经历过死别，次年冬日当时导师死于年迈，之后照葫芦画瓢研究着地里的种子，种出来的玉米苗还不如杂草肥硕。一气之下全拔了，整夜整夜睡不着，母亲克里穆萨问起来时，却只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芬顿把她拖出去，让她别整天泡在图书馆里，去爬山去约会都好，于是她遇见了艾斯米，两个人开始定期见面，这是惯常无牵涉的一种选择。
　　她把号码存在艾斯米的手机里。两人日常并不发信息，只固定每月见面两次，为这个设在卡蒂米亚洛022区的官方福利机构共同交上四十妲的费用，其中二十元会被用于二人的单次体检报告和机构的维存，剩下的则用于为偏远国家女性赋能。
　　艾斯米是一种明丽的极光。后来在芬顿的介绍下重逢，突然有了更深层的联系。半年前锦标赛的最后一轮，伊恩极速下坠近50米，虽然付出了一条腿粉碎性骨折为代价，却也只取得了第三名的成绩。
　　在等待治疗的那些日子里，艾斯米常常跟随芬顿到来，给她端茶送水，趴她肩膀上，一起读奥斯汀的《理智与情感》、读门罗的《逃离》、读伍尔夫的《到灯塔去》、也读《女神陷落》、《使女的故事》、《父权制与资本主义》和《女太监》。国内的出版物，则读了《铁血与雏鹰》、《春天，亲吻过你的》和《我妈玛丽·唐》。杂志，则看了芬顿带回来的时尚杂志《卡门诺娃》和只在卡蒂米亚洛地区发行的《今日农业》。
　　并不是很严重的伤，接受治疗一周后就能下地走路，只是重回以往的状态花了她约五个月的时间。艾斯米一直陪着她，她们谁都没在提起之前的关系。当伊恩恢复攀岩能力，终于决意去完成童年时便萦绕于心的愿望之际，艾斯米亦在此时下定了不再掩饰心意的决心。她在欲言又止的间隙里剖白心意，目光停驻在伊恩线条温软的面容上。那双眼睛是春日山涧里的绿湖，水波漫过碎金般的光影。而她将告白的时刻，悄悄安放在月光漫漶的、连风都放轻了呼吸的夜晚。
　　她的银色双眸是月夜中的紫，而伊恩告诉她，自己需要时间想一想，等到从发髻岩回来，就给她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