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代理人》拭春风

3、第 3 章 零五走出办

　　零五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看见走廊的尽头，那团虚无的黑洞边缘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刚离开不久的零三。

　　零三看见零五走了过来，向她打了招呼，“哎，新人，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四个人走进了一家高档的西餐厅，这里的装潢在零五看来就十分的贵气，房顶上悬吊着水晶宫灯，一个面积非常大的大厅里稀稀疏疏地才摆放了十几张桌子，而且每张桌子上还放着一个用黑色高透的花瓶装着的鲜艳玫瑰花。

　　零五觉得有些不自在，毕竟自己在还是人的时候就没来过这种安静低调却又花大钱的场所，而且自己今天的穿搭更显得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她今天穿了自己最常穿的装扮。上身一件盖过屁股的棕红色卫衣，下身一条深水洗的牛仔裤，脚上踩了一双网上二十多块钱买来的帆布鞋。

　　其余两个男人和零五差不多的装扮，都是一身休闲服。四个人当中，就只有零三显得游刃有余，她抬首挺胸，一副早已见惯了市面的傲然模样。

　　没办法，零三本来就是那种气质挂的美女，就算是一身白衬衫一条简约牛仔裤穿她身上也能吸引到不少目光，更何况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镶了细钻的黑色包臀裙，这件裙子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完美动人。

　　四个人在桌子前就坐，零三连菜单都没看就向服务员点好了菜，看得出来是这里的熟客了。

　　“介绍一下，年轻一点的小伙子是零四，年长一点的大叔是零二。”

　　“你们好，我是零五。”零五开口。

　　“我们原来的四个代理人中也就剩下零一你没见过了，不过零一他呢怪得很，不喜欢与人交往，不像我们几个，还会时不时地聚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你啊，就算见了他，估计也和他说不上几句话。”零三摆弄着桌上的刀叉说。

　　“零一是不是一个头发有一点点发白的老……大叔啊？”零五问。

　　“你见过他了？”零三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算是吧，我刚到……恶魔那里的时候他正好推门进来，可看见我在之后又默默地关上门出去了，我出去的时候也没再看到他。”零五说。

　　“哦。”零三语气上扬，随后半开玩笑地说，“你真是被奇幻小说荼毒得不轻啊，居然叫他恶魔哈哈哈。”

　　“额……他这么告诉我的……”

　　一旁一句话都没说的零四突然开口，“他对谁都这么说，但是，我总觉得以名称自称的人要么就是脑子有点问题，要么就是脑子有点问题。”

　　“那你们都怎么称呼他啊？”零五真诚发问，其实她自己也觉得恶魔这个名字听起来太中二了。

　　“见面的时候就你你你的叫，他不在的时候叫他老大或者零零。”

　　“哦。”可能是由于几个人第一次见面的缘故，零五有些磨不开手脚。

　　“怎么样？”零三一只手撑在腮上，歪着头问零五。

　　“啊？什么怎么样？”

　　“重生之后的感觉啊。”

　　“哦，你说这个啊。还好吧，除了生前一切的关系都被割断这点其余的我还蛮满意的。不会感冒发烧、受伤，有花不完的钱……”零五慢慢地说。在成为恶魔代理人的那天起，恶魔就告诉过她，自己的一切要在脑海里抹去，最好与过去的自己断个干净。虽然现在的自己和正常人看起来没有任何差别，可是出现在曾经的好友面前时，她们就像看不见自己一样该说就说该笑就笑，仿佛面前的零五是一团空气一样，甚至就连自己的父母在面对自己时也是如此。

　　“还有，不能长时间暴露在太阳光之下也一点也让我有点……”

　　“大概是因为我们并不能算做人了吧，可能是从修罗地狱里偷溜回人世间的恶鬼？”零三皱着眉头又补充道，“不过我也不喜欢长时间晒太阳，那样不仅会使我的皮肤变黑，还会让我满身大汗。”

　　“有好有坏吧。”零二突然冒出来了这么一句。

　　“不过啊，我有个问题，代理人的编号是按年龄进行排序的吗？”

　　“这个问题我倒是没考虑过，零二你知道吗？”零三看向零二。

　　零二将双手交差叠在下巴下，“不是。零三你是比我晚来的，零四在你之后，虽然年龄是越来越小的，但是零一应该和我差不多大，我估计这个排序是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排的吧。”

　　“零一和你差不多大？”零五眼睛瞪得老大，零二再怎么看也就是四十多岁的样子，可零一的头发都有些白了，很明显已经五六十了吧。

　　“代理人的模样会保持在死前最接近死亡的那一刻，零一呢，可能是由于过度操心劳累才白了头吧，现在的学生不也有很多因为学业压力而少白头的吗？”零二说。

　　“确实呢。”零三附和道。

　　“对了，你们也都有卡吗？”零五掏出自己在兜里面塞着的卡，那张卡通体黑色，四周镶着金色的暗纹，看起来神神秘秘的。

　　“有啊，每个人都有的，不然你以为我们的钱哪来的？”

　　“而且，除了我们与正常人不同的地方，这张卡就是我们身为代理人的象征了，你看见没有，卡上都是有编号标识的。”

　　零五拿起那张卡对着灯光反复倾斜角度观看，果然见上面有个像身份证上的定向光变色长城图案一样的图标，自己这张上面是一个一角硬币大小的“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