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涩年华》半江瑟瑟

4、第 4 章 男厕所

　　男厕所内

　　“你要是嫌弃这环境，闭上眼睛，站着就好了。没有办法，这里是最安静，最没有来打扰的。你忍忍……”

　　“我不嫌弃，只是……”只是觉得很奇怪，苏沫将后半句默在心里。

　　一心想来校医室消毒伤口的苏沫和周楚慕。

　　却被校医姐姐误以为是是一对为了谈恋爱，翻墙进来的其他学校的学生。

　　而且怎么和校医姐姐说她都不听，硬要去电话通知系主任。

　　趁着校医姐姐去打电话。

　　周楚慕拿了消毒的东西和纱布，便拉着苏沫躲进男厕所给苏沫消毒包扎。

　　苏沫看着眼前这个学弟，柔软的黑发，高挺的鼻子，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他单膝半蹲着为苏沫消毒，固定好纱布。

　　苏沫心中有点奇怪的心情。

　　她就这样静静看着他。

　　突然他抬起头，用一双小鹿眼看着苏沫：“好了，可以了，回去记得不要碰水就好了。”

　　“好……”苏沫看着这双眼睛，记忆力周楚慕的眼睛和他重合在一起。

　　“学弟，你叫什么名字”苏沫试探性问道。

　　“我叫……”周楚慕微微笑，终于听见苏沫问他了，他刚要开口，便听见外面校医姐姐的声音。

　　周楚慕赶紧将苏沫拉到角落躲了起来。

　　“刚刚还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呢，我们分头找找。”

　　苏沫和周楚慕此时面对面贴着墙面，狭小的空间让苏沫有些莫名的害羞起来。鼻尖萦绕栀子花的香味。

　　“好的……我们分头找，哒哒哒——”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见人走了，周楚慕一把拉着苏沫下楼去了。解释不清还是跑吧。

　　蓊郁的树木下，俊男美女走在校园的人行道上，两人同撑一把伞，其中美女膝盖还贴着纱布，两人头发都湿漉漉的，很难不引来同学们的复杂的目光。

　　而且现在的周楚慕再也不是以前的小胖子周楚暮了，至少外貌上绝对是换了一个人，修长高个却不粗犷的身材，柔软的黑发，如画的眉毛，一双小鹿般清澈干净的眼睛。

　　除了投来目光外，更有甚者两三结头交耳接耳起来。

　　“哇，快看，那人好帅，都怪自己读书少，除了用帅形容都想不到用什么词语描述好。”

　　“阳光型帅哥，眼睛好像会放电——”

　　“放什么电，人家有正眼看你一眼吗？”

　　“嘿，别想啦，没看见别人有主了吗？”

　　“对哦！”

　　“咦，旁边是苏沫呢，你们有机会啦，”一人疯狂笑了起来。

　　“怎么说？”

　　“苏沫，灭绝师太呀，你看她，每天都只有两套衣服替换，整天拉着一张脸，说好听是清心寡欲，说不好听……哎，反正谁会喜欢这样丧的要死的女孩呀。”

　　“听说她……？”后面的话小的听不见。

　　“不是吧！”其中一人又惊讶起来，回头诧异看了一眼苏沫。

　　“……”

　　一时间那群人闭上嘴巴，只因为某人投来冷冽的目光。

　　他低头看苏沫，只是她好像一副没有听见的感觉。

　　苏沫抬头看一看，淡淡地说道：这里就是女生宿舍门口了。

　　“谢谢你，学弟”

　　“学弟，”一声萦绕周楚慕耳边，周楚暮好想告诉苏沫，他是那个小胖子周楚暮，可是现在说合适吗？

　　刚刚的事情她会不会觉得尴尬呢。

　　可是现在不说又什么时候说，什么时候不会尴尬，周楚慕最后决定——告诉苏沫：他是周楚慕，他小胖子周楚慕。

　　“苏沫——”周楚暮刚想开口。

　　这是传来一声惊讶的声音:“楚暮，你怎么和苏沫在一起呀。”

　　是周娜娜，此时的她精神抖擞样子和早上病怏怏的样子判若两人。

　　“姐——”周楚暮黑着一张脸，她怎么不适宜的出来，打乱他的计划。

　　“周楚暮——”苏沫抬起头，看向这个人，小鹿般清澈干净的眼睛里，倒映出苏沫惊讶的表情。记得初中时，有个小胖子就是叫周楚暮的，脑海中的周楚慕和面前的周楚慕重叠在一起。

　　“苏沫学姐，是我呀，周楚暮”周楚暮在苏沫面前做了一个投篮的动作。他生怕苏沫怪他一开始不告诉她自己是谁。

　　“原来是你呀”苏沫依旧是淡淡的表情。

　　夜幕降临了。

　　听说夜晚人总容易胡思乱想的。

　　苏沫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那个副会长是顾言，她记得的。

　　她怎么会忘记呢？初中时代苏沫最为欣赏的人，记得以前的女同学总会讨论到他，说他：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那时她也会微笑着点点头，初中时代她的成绩总是排名第一，而第二便是他。初中那场篮球比赛后，她正式认识了顾言，他就是篮球比赛的那个主持人。

　　最让她想不到的是，顾言居然有一天向她表白。

　　还是当众表白了。

　　可那时候的她，已经知道了爸妈感情出了问题，也知道自己……

　　所以她觉得自己配不上怎么优秀的顾言。

　　她做了一件让她很讨厌自己的事情。

　　拒绝了顾言，拒绝了，儒雅，气质俱佳，成绩巨好，自己也很欣赏的顾言。

　　没有想到，他现在怎么讨厌她，和他同校怎么久了，苏沫一心扑在学业，兼职上，却没有留意到这里还有顾言的身影。

　　觉得真的很荒谬。

　　苏沫甩甩头，劝说自己。明天还有很多事情。先睡吧。

　　慢慢她的呼吸慢慢平稳，安静睡着了。

　　夜色浓郁，伸手不见五指。

　　顾言在窗前站了多长时间？

　　从天边泛起鱼肚白，到现在天黑黢黢。

　　他看着苏沫撑着伞小心翼翼抱着文件，向自己所在厚德楼的方向走来。心便忍不住砰砰直跳。

　　他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怎么别扭去伤害苏沫，看着她难受，最后他心里却心如刀割。

　　在今天之前，顾言都是以为自己是恨苏沫的，是她当年拒绝了怎么优秀的他。是她害他被同学嘲笑了几年，她自己却一声不吭便消失了。所以他讨厌她，恨她。

　　可是看见苏沫不对劲，他犹豫间追了出去，看见苏沫被一个男的抱住消失在雨幕中，为什么他妒忌的发狂。

　　看来他还是输了，输给了苏沫。就在他第一次在大学再次看到苏沫时，他便输了。他怎么现在才知道。

　　那天他经过她所在的科室，她坐在靠走廊最近的一排的桌子上。

　　她在安静的看书，简单扎着低低的马尾，消瘦了很多。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好看的侧脸上，每个毛孔都清晰可见，卷翘的睫毛在皮肤上投下弯弯的光影，像小鸟的羽毛。让人怦然心动。

　　他赶紧撇过脸，加快脚步，走开了。

　　他看着办公室一个角落，那里放着苏沫的雨伞，是她不小心遗漏的。

　　可他却要拿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