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涩年华》半江瑟瑟

2、第 2 章 自从篮

　　自从篮球比赛后，周楚慕的目光总是追随着那个拥有小小尖尖虎牙的少女。

　　她做什么都怎么优秀，做什么都怎么自信，做什么都怎么耀眼。周楚慕总是在人群中一眼发现苏沫。

　　胖胖的周楚慕常常被同学欺负，从不还手，默默被欺负。

　　不过那是以前了。现在不一样了。

　　他学会反抗，学会鼓足勇敢去面对。学会寻求一切方法走出去被霸凌的怪圈。

　　他只要想到苏沫便有了面对一切讥讽地勇气。

　　周楚慕反抗后的一时间，会觉得不可思议。

　　那些欺负别人的人，其实都是欺软怕硬的人。只要你强硬起来，他们便比你还要胆小。甚至会被你打后和你称兄道弟起来。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纸老虎。

　　在学业上周楚慕也提升。以前他成绩总是中下，现在他成绩在中上。他结识很多一起打篮球的小伙伴。他慢慢阳光起来。他喜欢了阳光，喜欢阳光下的她。也慢慢喜欢上去人多的地方打篮球了。

　　时间地悄悄流逝，他慢慢发生改变，可能只有周楚慕还未发现。在周楚慕还未变得让自己满意的时候，苏沫却像凭空消失在他的世界里。而最后一次见到她还是一个傍晚。

　　那是一个雨后的傍晚，透着凉凉的寒意。

　　夜色渐浓，昏黄的灯光下，一个小小的人影蜷缩在石板下，那人坐在石板上，瑟缩着身子。

　　显得有些无助。

　　她的眼睛在夜色中，犹如大海一般，深不可测，眼窝藏着深邃的心事。

　　嘴里还在念叨着：“不会的，不会的，会有办法的。我怎么可能……”

　　苏沫的面前是篮球场，一群人在打着篮球。她却一心想着自己的心事。

　　一场球赛结束后，江里拍拍周楚慕的肩膀讪笑道：“今天吃了什么？怎么怎么厉害。”

　　“没有，都一样呀。”周楚慕好像有些答非所问 。

　　江里注意到他异样的目光，

　　周楚慕的目光越过了江里的身体，望向那人，那人蜷缩在石板上，微卷的黑发散开着，披在双肩。周楚慕神情变得复杂起来。有害羞，有欣喜，还有激动。

　　其实周楚慕在球赛未开始便发现苏沫在石板上了，所以一场球赛几乎花掉他的所有力气。

　　江里突然醒悟：“周楚慕你喜欢她？”

　　“没有……”周楚慕低着头，昏黄的夜色下，发红的耳尖还是暴露了周楚慕的小心思。

　　“喜欢就去表白呀，兄弟看好你。”江里憋笑着锤着周楚慕的臂膀说道。

　　周楚慕也许是受到鼓舞，也许他只是想向苏沫单纯得打个招呼。

　　他向苏沫走去。

　　“咔——咔——”是易拉罐发出来的声音，他也不小心踩到易拉罐。周楚慕微微皱眉，小心翼翼抬脚心想：这里也太多人乱丢垃圾了吧。

　　易拉罐的咔咔声音打断了苏沫的思绪，她抬起头。用疑惑的眼神望着眼前的人。

　　看着周楚慕圆乎乎的脸蛋，一双小鹿般清澈干净的眼睛，眼睛上方的睫毛在昏黄灯光下微微颤动，让人好想掐一把这个可爱的脸蛋。

　　看见是周楚慕，苏沫唇角微微上扬。

　　苏沫喜欢这个可爱的男孩，也许时因为他的害羞的样子，也许是因为他帮助别人从不求回报，也许是因为他那双小鹿般干净清澈的眼睛。

　　她微笑着露出小小的虎牙：“周楚慕，你干嘛？”

　　“我……我……我打球呢。”周楚慕正在感谢现在是夜晚，昏黄的灯光下，才不至于被发现自己的脸蛋红的可以煮鸡蛋。“我看见你在这里来……打个……打个招呼。”

　　周楚慕说完，苏沫只是淡淡的没有说话。静静看着他。周楚慕接着说道：

　　“我现在听了你的话，不去听那些不在乎我的人的话，只在乎……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人。还有我结识了很多朋友，学习也进步了。我也更快乐了。”周楚慕望着苏沫结结巴巴地说道。

　　“真的？”苏沫看着这样紧张的周楚慕抓弄般问道。

　　“真的，你说的对，你说什么我都相信。”周楚慕怕苏沫不信着急地说道。脚还无意识地剁了剁地板。

　　“今天本来我很无助害怕。”苏沫那黯淡着的眼睛，突然又充满了希望的看着周楚慕“现在看见你，听你说的话。我又有勇气面对这一切了。”

　　“苏沫……”周楚慕还想着说什么。

　　“很晚了，我要回家了。再见。”苏沫起身，微笑着向周楚慕挥挥手，转身，走进漆黑的夜色之中。

　　后来……

　　她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再也没有……

　　那些之前很喜欢她的同学，也不曾问起苏沫。当周楚慕去问那些之前和苏沫很好的朋友时，她们好像突然恍然大悟：“对哦，她去了哪里了？”

　　难道她的去留只有周楚慕一个人在乎。

　　他们信誓旦旦的喜欢太过表面了。

　　周楚慕后面去过她的班级，去找她的班主任。

　　得到的回复只是那句：“她退学了，哎……她的家事就不要过问了。”

　　岁月流逝，一晃6年过去了。

　　那年高考结束后，周楚慕被爸妈催促去农村体验生活，一同前去的人还有她的堂姐周娜娜。

　　清晨，鸟声如洗。

　　周娜娜起床后，遇见周楚慕。周楚慕望着农家乐的一汪湖水，背对着她。

　　他站在是一棵桂花树旁边。微风吹拂他那头柔软的秀发，发尾垂在他白皙的脖颈。体态匀称的身材站在晨光下，让人不明的心跳漏了半拍。

　　“周楚慕——”周娜娜叫唤道。

　　周楚慕缓缓回头，阳光在他的侧脸投下浅淡的光晕，脸部线条流畅。

　　周娜娜高抬的手定在，用手按下快门。

　　“咔嚓——”

　　“姐——”周楚慕淡淡笑着。

　　“楚慕，你在想什么？听阿姨说你有暗恋的人啦？”周娜娜也是偶然间听见叔叔和阿姨说笑提起来的，有人调侃周楚慕越来越帅气，小心大学没毕业便被小姑娘拐跑了哦。结果叔叔阿姨说笑道：“我们才不怕，我们儿子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暗恋别人了好多年了……看他样子可能会做孤寡老人了”

　　所以周娜娜也不确定，问问。只是她好像很期待他说：“不。”

　　等来的却是。

　　“……我不知道”周楚慕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可是他总是会想起她。他无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篮球吊坠。“这是喜欢吗？”周楚慕心里想着。

　　“楚慕，你看我刚才拍的照片……你看你现在瘦了，记得以前还是个小胖子呢。”周娜娜举起摄像机想让周楚慕看。

　　“嗯——”周楚慕耷拉的眼皮瞟了一眼。

　　“看这是我在学校的拍的，好看吧，……”

　　“嗯——”周楚慕定定看着摄象机，嗯～拖长了尾音，他将周娜娜手中的相机拿了过来。

　　喜鹊在半空中轻快的掠过，少年定定的看着手中的摄影机，犹如静止一般。

　　周娜娜以为以为周楚慕在看她和同学们一起的照片上的她，略显矫羞说道：“高考成绩出来你想上哪一所大学？大学生活真的挺自由的。到时可以……”

　　“呵——”周楚慕如释重负般发出低沉的声音。

　　这时候周娜娜才发现周楚慕的异常。他那双小鹿般的眼睛定定盯着摄象机，一脸复杂的神色。

　　堂姐周娜娜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周楚慕却没有眨一下眼睛。

　　“她是谁？”正在周娜娜要将手放下时，周楚慕抓住她的手。

　　周楚慕看着她，认真的问道：“她是谁？”

　　“……”

　　“她是谁?”发现摄象机的显示屏没有对着周娜娜，周楚慕赶紧将摄象机调了一个方向。

　　“她……她……”

　　她瘦了，但是他一眼便认出了她。他总能梦见她。在梦里一遍又一遍和她聊着自己的心事。

　　“苏沫，我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