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舞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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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走。”
季庭泰一头雾水地跟他来到太子府。
“十六，你这是……”
他午睡才醒，脑子还懵的很完全不知楚添辛要做什么。
楚添辛拉着他一路走到太子府的祠堂，扭头把剑塞进季庭泰手里，满脸兴奋：“哥哥，我许久不见你舞剑了，他们的花架子不止不中用，都不中看！哥哥，再让我见识见识吧。”
季庭泰忆起，前日宫宴上的确有支剑舞……只是既要在皇上跟前舞剑，稍有差错就是人头不保，万劫不复，他们自然不敢使太凌厉的招式，尽力柔美，有形而无神，如木偶游戏，的确是不中看。
“你呀，想一出是一出，没个安生。”
话虽如此，可他还是提剑至树下，踩着满地金黄银杏叶，长身玉立。
浅青色的身影如同雏燕般的轻盈，玉手抻出剑鞘里的宝剑，手腕轻转，细长剑身也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剑光闪闪，刃过风起，银杏飞舞，与男子那抹青色身影相融合。
他舞起宝剑来既有形意，又非花式，静若伏虎，动若飞龙，缓若游云，疾若闪电，稳健又潇洒。
待他放剑，额上汗珠顺着脸颊流下，胸口起伏，气喘吁吁。
楚添辛虽一饱眼福，却甚是心疼：“哥哥，都是我不好，我……”
他摇摇头，接过楚添辛的手帕自己擦汗：“与你无关……业荒于嬉，是我疏忽懒怠……待拿起来，再舞给你看。”
“哥哥不生气？”
“什么？”
楚添辛愧疚低下头。
“哥哥不会觉得我拿你当伶人取乐吗？”
“你是何心思我还能不懂么？”季庭泰无奈，收剑入鞘，抚着鞘身，“何况，我确是很久没碰了。我还以为，你把它放进了我的棺椁，与我一同下葬，没想到还有再度拿起它的一日。”
“我没有机会。哥哥，我回来得太晚，没能见到你最后一面。”
“说那些做什么，你这孩子，方才不是挺高兴的？”
他顺手拍拍楚添辛，随即往祠堂去，翻出两柄木剑，自己拿一把，扔给楚添辛一把，要与他对练。
“去，教哥哥看看，你这些年的长进。”
楚添辛笑着应下，提剑时还不忘得瑟，故意扬言季庭泰舞了半日已经累了，要让他一只手，免得季庭泰说他欺负人。
季庭泰也不耐，笑意盈盈：“用不着让，哥哥不怕你欺负。”
结果二人比划半刻，楚添辛的剑就被震掉两回，又一次，季庭泰的剑尖抵在他的喉咙。
“哥哥唬人！哪里差了？”楚添辛不依不饶，丢下剑，赌气不理他，“哥哥就会欺负十六！”
“哪里欺负你？我方才只说生疏，可没说比你差啊？”季庭泰捏捏他的脸，口中调笑，拂去他头顶落叶。
楚添辛把脸一扭，从季庭泰手上脱开，理不直气也壮。
“哼，哥哥从前都会让着我的。”
“哄你玩的时候才让着你，认真习练时，我何曾让过？”
楚添辛心虚低头。
“自己技不如人，却赖上我了，想是十六这些年偷懒了吧？”
楚添辛被他说的无地自容，重新提起剑拉着他的手，摇一摇晃一晃，像偷吃被抓的小孩，企图用懂事可爱蒙混过关。
“兴许，兴许是我太忙……哥哥得空再教我，好不好？这回我一定认真。”
“好了，没有责你的意思，政务繁忙，偶尔练练强身健体便好了，也不用太上心——有哥哥在呢。”
无论发生什么，他必竭尽全力保护十六。
“侯爷，唐大人来了。”
季庭泰不知唐迎有何事，怕他见了楚添辛害怕不敢说明来意，率先推他上马车。
“你先上车，我片刻即来。”
楚添辛才进去，唐迎就从马车上下来了。风华正茂的御史整整衣衫，一下车，直奔季庭泰而去。
“季兄，你今晚可有空？我请你吃酒，来不来？”
“今晚不行了，我得入宫，明日要去尚书房……下回休沐吧。”
季庭泰笑笑，包含无奈和歉意两种意思。
“季兄贵人事忙，又要冷落我了。”唐迎顽皮打趣，故意流露出不满与抱怨。
“好啦，我的不是，这回算我的，休沐了，我一定请你，咱们两个好好聚聚。”
“哈哈哈，季兄莫当真，我随口说说罢了。”
“我还要入宫，就不留你了，下回，我定同你畅饮。”
“诶，季兄慢走。”
唐迎爽朗招呼，随性行个常礼，转身上了马车，临走还不忘撩开车帘回头张望，见季庭泰正站在马车边目送他，忙又招招手，待季庭泰含笑点头才放下车帘。
唐迎一走，阿郁便极有眼力地放下轿凳，方便他上去。
按照以往，季庭泰上马车，楚添辛是一定要亲自来扶的，牵着他一同坐下，亲亲热热喊哥哥，车厢再宽敞也要挤在一起。可这回，楚添辛在车上，看见他进来反而往边上挪了挪，扭头看那没撩起来的车帘，仿佛车帘上画了聪明人才能看见的山水图。
季庭泰：……
他认命般叹气，深知又到了哄人的时候，主动靠着楚添辛坐过去。
“怎么啦？这也要吃醋？”
“你怎么到哪里都有这么多弟弟妹妹。”
“我可不曾拿他当弟弟，他那样叫不过顺口罢了，还是说，你想听他唤我更亲近些呀？”
“不许！”楚添辛回头瞪他一眼，又低头摆弄季庭泰的手指，试图不让哥哥发现他眼睛里的戾气，“他敢出格，我就让他……”
若是唐迎敢亲亲热热喊庭泰，他就让余烈拔了他的舌头。
“好了好了，不要胡说。”生怕他真的生气，季庭泰忙将手指抵在他唇前，“你知道我只有你一个弟弟就好了。”
玩耍一下午，楚添辛本想带季庭泰好好吃一顿，补补身体，结果一回宫，季庭泰就不见了人影，直到晚膳了才出现。
季庭泰盛了碗面汤递给他，顺便解惑。
“赔给你的，昨日失约，是我不好。”
脸颊微红，楚添辛亲自接过放在跟前，小狗一般，眼睛亮晶晶看着他，刚要说话，就见鸦青云纱下露出一截本该白皙的手腕，此刻大片浅红令他蹙眉。
“哥哥，你手腕怎么这么红？”楚添辛小心托在手心，“在哪里磕碰了吗？”
“小笨蛋，揉面当然要用力，揉上劲儿了才好吃啊。”
“哦……”他不说话了，只轻轻给季庭泰按摩手腕，随后不顾阻拦，将季庭泰的心意统统吃净。
夜间红烛高照，烛泪暗垂，二人洗漱毕，躲在帷帐后，一面玩笑说话一面更衣。
以为是正常入睡，季庭泰没有防备，楚添辛一过来，就张开手，同时敞开锦衾和怀抱等着他进来。
他们都好几日没有亲近了，楚添辛怎么会不想？
谁知他不好好说，反而起了玩心，趁着季庭泰没有防备，钻到那人怀里，环着他的脊背的手臂悄然往下，一把摸上那浑圆的肉团，还有意无意捏了两把，颠一颠，感受分量似的。
“诶呀！”
“怎么啦哥哥？唔……好软。”被发现也不心虚，他愈发放肆，又揉又捏，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你，放手……”季庭泰挣扎着，却被楚添辛捉住双手，两只手腕被一并握住，交叠按在头顶，不得动弹，“十六！”
楚添辛内心得意，也暗自庆幸这不是哥哥原先的身体，不然他可不一定能这么轻松就把人制住。
“哥哥做的面好吃，我也想学学。既要远庖厨，就只好在哥哥身上练手了。”
说着，他添了两分力道，揉面似的来回抓。
“哥哥，教教十六嘛，这样对不对？”
“……”季庭泰脸红得不像话，扭过脸不肯出声，楚添辛的手却不老实，看他不说话，甚至掀开寝衣往里探，触及到比面团更光滑柔软的肉团，一掌按下去，回弹得速度比面团更快些，白嫩厚实的团子在手掌下颤啊颤。季庭泰发觉不好，连忙出声讨饶，“对了对了，你快放开罢。”
“哦～原来如此，要这样呀。”
季庭泰还没反应过来，楚添辛就又开始坏心眼地揉按，保持力度的同时变着花样，寻到某处凹陷，坏心眼地往里按按，更引得季庭泰挣扎不安。
“怎么了？哥哥方才不是还说，十六做得对吗？”
“不对，不是这样……”
“喔，那就是这样？”他愈发放肆，手指顺着缝隙钻进，慢慢试探，嗓音低沉，又带着故作幼稚的不解与好学，“哥哥，是这样吗？”
“不是，不是。你快放开。”
“这样？”
“诶呀，轻点！”
楚添辛不顾他的挣扎，敏而好学。
“哥哥，这样，力气够大么？”
季庭泰难堪想躲，想不通他的乖弟弟何时变得这样不正经了，偏偏手被钳制不能脱开，只能言语警告。
“你这孩子，别闹了……”
“哥哥不是说，要用点力才能把面揉得劲道好吃嘛？我做的不对吗？”
“不对不对，你快放开，不要闹了。”
“哥哥好挑剔……那哥哥就再教教我，手把手教教我，如何？”说着，分出一只手牵着他，强制往下，引发季庭泰更剧烈的抵抗。
“不，你，你想做什么，就快点……明日还有正事……嗯！”
之后几日，虽未误事，楚添辛却再没能吃到哥哥亲手做的饭，撒娇几回也不顶用。
季庭泰与他依偎在一处，彼此滚烫挤在一起。虽然累，却仍有心思调笑。
“十六果真比我年轻些，血气方刚的，我真是又喜欢又害怕。”
“！”
感受到身下异样，季庭泰宕机一刻，瞬间又反应过来：“！你怎么……”
他这一问，楚添辛那本就热腾腾的脸更红了，仿佛下一秒就会冒出蒸汽来，声音放轻放缓，仍压不住低沉嗓音，那点委屈与不安被冲得几不可闻：“哥哥，我可能，太喜欢你了……”
“……”
季庭泰低低叹口气，无奈喘息，双臂再一次环上他的脖颈，悬起身子，贴心地往前送送，耳畔低语呢喃。
“我也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舞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