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冬》乌汀

4、Chapter 3

　　也是自那次他送我回家后，我俩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每天早上，我的桌上会有瓶温牛奶。
　　我仍旧会在场边等他打球，但时间晚了，送我回家的不再是顾西华，是他。
　　送水也只送给他一人。
　　可不是我小气，是顾西华自己不要的，而且他长得不赖，还健谈，给他送水的大有人在，就看他接不接了。
　　我会写小纸条约他在晚自习大课间，或者结束时逛操场。
　　因为有时候各科作业很多，大课间我要用来写作业。
　　我们绕了操场一圈又一圈，我们似乎有聊不完的话题，天南海北、文学地理、摇滚歌手、年级八卦，但大多都是我在说，他听，时不时地回应三两句。
　　晚自习结束，有些时候我会让他教我打篮球。
　　那个时间段，其他人都急着赶回宿舍休息，很少有人来篮球场这边。
　　篮球场每晚九点关灯，但晚自习结束是在十点二十。
　　偌大的球场只剩篮球与地面相碰的声音。
　　四周很暗，只有远处居民楼传来微弱的灯光。
　　但他的眼睛很亮，有光。
　　每每对视上，我总会先错开眼神。
　　不敢一直盯着看，少年眸光炙热，且眼中只有我，一切都很不真实。
　　顾西华帮我们传的小纸条上，写着属于我们俩的悄悄话。
　　时间来到运动会和与运动会同期举行的“好声音”比赛。
　　他参加了3000米长跑项目，冲过终点，他第一个拥抱的是我。
　　这是我们第一次相拥。
　　晚上，学校组织的“好声音”比赛。
　　我在台上唱了他最喜欢的歌手的一首歌。
　　《花海》
　　为什么选择这首歌呢？
　　我想是因为，他第一次递给我耳机的另一半时，耳机里放的就是这首歌。
　　运动会的前一个星期四，我跟朋友闹了矛盾，我俩谁也不肯先低头道歉，都认为自己有理。
　　揣着郁闷的我找到他，当时他在打球，看到我一个人站在场边，他提前下了场。
　　怀里抱着他的外套，好闻的皂角味萦绕鼻尖。
　　他在洗手，转头问了我句，“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事，你快洗。”
　　洗完手，他没回教室，而是带我来到操场。
　　有线耳机裹着S牌的MP3，他将耳机另一头递给我，问我要听吗。
　　我们坐在操场跑道旁的看台最上方，晚风拂面，白色耳机线在空中摇摆。
　　课前预备铃声响起，大家都在朝教室赶，操场没人了，只剩远处的夕阳在下沉，耳机里的周杰伦还在唱，我们并肩望着最后一抹夕阳消失殆尽，在上课铃响起时，赶回了教室。
　　一首歌的时间里，我向他倾诉不闷，问他该怎么办。
　　他答，志同道合的朋友很少有，别因为一个只要说清楚就好的小问题断了这么好的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