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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献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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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昳和淮之来到二楼的厢房,这间房倒是干净整洁,嗯,倒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嘛,颜昳走上前四处看看,淮之站在门口,警惕的向外看了看,然后再关上门,走到师父旁。
“这家黑店别得不说,打扫得挺干净的。”
“师父既知道它是黑店,接下来做何打算。”
“咱们就将计就计,看看这家黑店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说完,颜昳从储物戒里拿一瓶凝露,“这个你也喝些,可以百毒不侵,嗯,是你掌门师叔送给我的。”是我从他那里抢过来的,颜昳心里嘀咕着。
“嗯。”淮之接过,扒开瓶盖,喝了几口。
有脚步声。
只听小二敲了敲门说:“贵客您要得水好了。”
“好的,送进来吧。”
小二送好水之后,淮之转身,神色有些不大自然,说:“师父我在门口,你有事叫我。”
“好的。”
关上门后,淮之能听到衣服悉悉索索的摩擦声,然后挂在屏风上,听到入水的哗啦声,水花掀起的哗哗声……不能再想了,静心,静心,谁之修行之人的耳聪明目,怎么静心也能够听到,光是声音可以勾起人无限的想象……何况是自己爱慕已久的人。
少年心中默念“清心咒”…
终于心中的燥热消散许多,水珠从光洁细腻的腿上滴落到地板上,嘀嗒,嘀嗒……又一阵悉悉索索穿好了衣服。
淮之不禁握紧了手中的濯寒剑,喉结滚动,门被推开了,一阵馨香扑面而来,像栀子花,浓烈而清香。
淮之有那么一刻失神,她的香味像是一根发丝,挠的他心神荡漾,痒痒的,心里瞬间软榻了片刻。
一只白皙纤长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少年回过神,不敢与她直视,“我去给你看看饭菜好了没。”话还没说完就跑了,跑了?
只留下慌忙又仓促的背影。
?!不是,哎,跑什么!
看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他如此慌张。平常都是少年老成的模样。
淮之还未到厨房,便听到那边传来两个男子的说话声,“那两个人有没有喝茶水?”
“没有,他们是凌虚山的人,不会看出来了吧?”
“不会吧?他们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这茶水有药,再给他们在饭菜,茶水里再加些猛料,等他们晕倒了,再把他们献给石锅娘娘。”
“好。”
淮之转身,轻步离开,回到房间,关上门,到颜昳身旁,俯身靠近她的身旁,对着她的耳畔说了刚刚发生的事情,颜昳挑眉说:“先吃饱喝足,呆会装晕看看他们耍什么把戏。”
“好。”
小二正好也敲了敲门,把饭菜端了上去,有醋溜肉片、软炸里脊、酱牛肉、三鲜鱼翅。卖相不错,颜昳给了小二一些碎银子,小二便退下。
小二在门口等了好一会,才听到里面“扑通”一声,才去叫掌柜,推开门。
二人通通倒在桌上,饭菜已经吃得差不多。
“快!给他们拖到床上,给他们换上衣服。”
“这小娘子长得真俊,献祭给石锅娘娘不是太可惜了吧。”“瞧这小脸滑嫩嫩的。”说着,还把手伸出来,想向前摸几下。
“要不,让我先……”
淮之听到他们侮辱师父,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好想把他们都杀掉。
颜昳心里啐了一口,想占你姑奶奶的便宜,梦里过媳妇—!想得美。还没等她动手,只听到两人痛叫一声。
睁开眼便看到地上躺着人抱着手乱打滚得喊疼。
淮之的眸带着寒意,剑指着那人脖颈处,冷冷地说:“说!什么石锅娘娘,什么献祭?不说清楚,就让你尸首分离,快说!”
那人双腿打着颤,哆哆嗦嗦得说:“说!说!我都说!别杀我。”
“城里…自从来了那个石锅娘娘,便不得安宁,喜欢看红白事一起办,每到十五,对,也就是明天,她要求我们每家每户献祭,便可保我们顺遂无忧,升官发财,愿望成真。”
“所以你想绑我们去献祭,你之前还做过几次?”
“就这一次。”说谎。
淮之的剑指向他的脖颈,滑动,漫不经心地说:“这是你的大动脉,只要轻轻这么一割,你的血就会像烟花一样喷射出来,很快你就会失血过多,止也止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流尽,死去。”
“你给我想清楚说话,我的耐心有限。”
那人跪地求饶“说!我说!我说…好像是五六七个”
“到底几个?”少年嘴角带笑
却是令人不寒而栗的笑。
那人脖颈处的血痕更深了。
“八个!八个!我想起来了。”
淮之问道:“明晚几时开始?”
“子时,到时候会有两个轿子,需要一男一女穿上嫁衣。”
颜昳走上前,在他们颧骨离鼻梁左右一寸的地方,捏了一下,感到下巴一疼,一轻,脱臼后,再各塞一粒黑色药丸,再点了他们的颊车穴,使他们吞咽药丸,过后才把他们脱臼的下巴复位。
颜昳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恐吓他们道:“刚刚给你们吃的药丸……可是炼制七百七十四天的毒药啊,这可是这世上罕见的毒,无人能解……”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看到他们面色惨白,头冒虚汗,两腿不停的哆嗦,接着又说:“不过……这毒啊,只有我这才有解药……”
看着他们舒了一口气,擦了擦冷汗,吞咽着口水,又接着不紧不慢地说:“但是啊,这毒发作的时候,可厉害了,免不了吃些苦头,到后面只会越来越生不如死,第一天,你身上会奇痒无比,第二天,你就会腹泻,到了第三天,你的浑身各处遍满了红疹,越来越多的红疹开始变多,变大,变得密密麻麻,你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吗?”
淮之贴心的给她递来一杯凉茶,她接过,喝了几口,放下杯子,扫向他们,用手比划,津津乐道地说:
“会……‘砰’的一声!炸开!这血啊,流啊流,流啊流,就像一条源源不断的溪流,流到你的眼耳喉鼻,等到七窍全流血后,你会慢慢的,慢慢的,眼睁睁的看到自己的血流尽,直到最后……你就只剩下一张皱巴巴的皮。”
“哦!不对,还有你的两个眼珠子,又黑又圆,嗯……不对,应该是黑中带红,嘀溜嘀溜地滚下来,滚出去好远,过了许久,或许他们会被恶狗吞咽到肚子里,或许会被人踩在脚底下,咯吱咯吱地,被压扁,对了,还有你们的白骨,会被恶狗尖利的牙齿细细碾碎,慢慢咀嚼,最后吞入腹中……”
她啧啧几声,惋惜道:“真是太可怜了。”
她感觉自己讲得贼拉好,那意境、那画面已经被她完全拿捏住了,真是!这口舌,不当个说书先生,不白费了这等好天赋,果然我这等聪慧之人做什么都是即有天赋的,哈哈哈哈哈!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颜昳被一股腥臭味给yue醒了,刚想转过头恶狠狠地看过去,就被少年的手给遮住了,少年的另一只手臂半圈住她,好像是在他的怀里,扑面而来的雪松清香快要将她溺住,眼睛干涩,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少年手心下面被睫毛眨的痒痒的,心也变得软软的……
“别看,此等肮脏之物污了师父的眼。”
少年低沉温柔的声音,像是琴弦,轻轻拨动,便微微震动,在耳畔、心间悠远流长。
颜昳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说实话,有点变扭,她什么血腥肮脏之物都见过,以往都是她站在别人的身前,记忆里从未有一个人是站在她的面前,从未……
这好像是被保护的感觉。
感觉真……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