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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嘉谷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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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嘉谷县,几人在城门口就被拦了下来,时下马车并不多,县城的几辆马车他们都熟悉,来了一辆陌生马车,守门的自然少不了检查一番,不等陆时晏拿出了路引,柳成和他们招呼起来,他和这些人都熟悉,拿出了点银子让他们去买酒喝。守门相互使了一个眼色就放他们离开了。
没想到刚走两步,又被两人拦了下来,为首的是是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满脸络腮胡子,眉毛漆黑浓密,却长了一双豆豆眼,小而黑,颇具喜感,就是这样的一张脸,却有着一份不怒而威的气势。身边是一个青年人,很是寻常的相貌,隐在人群中就找不出来那种。
陆时晏早就发现了此人,应该是个头头,一直在这边巡视,刚刚在那边看了他们一会,柳成见了一礼,陆时晏才知道此人是张县尉,青年人是他的侄子张其,也跟着行了一礼。柳成暗暗叫苦,这位张县尉最是难缠,不讲人情,这陆兄弟的事情说起来也不像真事。
张其走到两人身边盘问起来,知道他们从嘉禾县来,走的还是那条山道。张其道“这不对吧,那边现在可是盘踞着一群山匪“那土匪虽然只有一百多人,但是几个头头武艺高强,,县里去剿了几次都没能剿成,就算这三个人能逃走,张其往马车行礼扫了一眼,马车行礼都没有丢。
“我在嘉禾县雇了镖局 ,让他们给我送到榆镇上“柳成思索了一番说道,陆时晏把山贼杀了的事情不好解释,柳成说这话也不是假的,他确实雇了镖局给他送到镇子上。
“雇了几个人?”
“十个”
“遇到了山匪没?”
柳成顿了一下,说道:“遇到了”他们不仅遇到了山匪还有伤亡,这事经不住查验
“多少个山匪?可有伤亡?”张其语气不紧不慢,眼前的柳成紧张到不行,他断定这柳成肯
定有隐瞒了什么。
“顾着逃命,没注意道有多少个”柳成头上直冒冷汗,想着要不就把陆兄弟的事情说了,不然是解释不通了,只是他说了也不像真的
“多少伤亡?大概多少人”
“34个山匪,死了四个人,一匹马”一道声音响起,这声音即标准又奇怪,不像是人说话,倒像是在背书。
“这位兄弟看着不像是本地人啊,怎么逃出来的”
“我会一些武艺”陆时晏回答道,依旧是那个奇怪的调调。
张其本来就觉得不对,陆时晏一说话就觉得更奇怪了,这人口音奇怪,言语也总是比别人慢上半拍。想了想还是得带回衙门好好审审,示意了张县尉后说道:“跟我走吧,我请你们喝茶”。
“我今日有些事情,不知道能不能改日再去县衙,你直接问就好”陆时晏说道,柳成母亲生日快到了,除了今天也没什么合适的时间去看棺材了。而且如果柳成说了是真的,那么那个木料极其珍贵,去晚点说不定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张其也火了,这就是不识抬举了,抬手围过来几个人,“我现在怀疑你是山匪,要带你去县衙问话,可容不得你挑日子。”
“我有路引,你也可以去嘉禾县查验,我不是山匪,这为柳大哥也可以证明,我今天是真的有事,不如改日我自己去县衙可好。”
旁边一个小兵笑道:“什么事情这么急,买棺材吗?”
“对,我要先去买一个棺材”陆时晏话刚说完,周围守卫哄堂笑了起来,陆时晏没有管他们,而是看向张县尉。
张县尉在一边站了好久了,一直没说话的打量着陆时晏,陆时晏虽然总是温和的笑着,张县尉却感觉到了危险,近乎天敌克制的危险,他常年习武,很少遇到对手,却从陆时晏身上赶到了危险。刚刚一瞬间,陆时晏着浑身的煞气就如同尸山血海里面杀出来的。他在部队里面待过,打过不少仗,都没有多少如此大的杀气。
挥手示意小兵退下,将几人带到僻静处,拿着路引户籍细细看了一番,又询问了几句。陆时晏照着嘉禾县的说辞一一做了解释,说话奇怪遇到老虎受了伤,如今还没有完全恢复。此番送好友回乡安葬,他打退了山匪救了柳成,这和柳成的说法一致。
张县尉也不知道信还是没信,思索一番,突然间伸手偷袭,张其发现自己一个转眼,叔父便被摔在地上,连忙上前将人扶起。
陆时晏上前赔礼,张县尉倒也没生气,摆摆手表示没事,笑眯眯的说道:“陆兄弟在海外是做什么的。”
“做些小生意,去一些地方把货运回来”陆时晏答道,确实如此,这十年就是到处找物资,给运回来。
张其嗤笑道:“你这生意做的不简单啊”该不会是杀人越货的生意吧
“不过是一些两地倒买,赚一些差价罢了”陆时晏低眉顺眼 答道,他还准备在这边混下去,言辞很是谦卑。张县尉没有在问,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陆时晏和柳成施了一礼,就告辞了,张其想拦又碍于叔父,等人走了迫不及待的问道“叔父,你怎么放他们走了,他们”,
“行了,不放他们走,你能将人拦下”张县尉也觉得陆时晏有问题,但是连他都不是对手,把人拦下又有什么用,张县尉吩咐张其派人去盯着陆时晏,又让人去榆镇和嘉禾县打听。
棺材刘家,玉叶一看棺材,就说是一块好板材,要是在外地起码值五百两银子,柳成和棺材刘讨价还价一番,两人花费了一百八十两银子将棺材买了下来。柳成又带着他去买了寿衣,鞋袜,又买了白布三尺引柩。把骨灰放入棺材中,盖着白布,当日东西置办齐全,陆时晏就往临水村去了,柳成也告辞回家去了。
“ 陆小子,快开门”陆瑾这次院试又没有中,回来之后姨母和他阿么给他说了一门亲事,王家的王秀娘,两家也就说好,过几日就要下定。
这一日陆瑾正在家中读书,门口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音,到了门前就听见了村口王大爷的声音。陆时晏到临水村向路边的村民打听陆海家的位置,知道他的来意,村民不仅给他指了路,还亲自带着他来到陆家。
陆瑾开门就看到了一口柳车上的棺材,也顾不上王大爷,带着疑惑的看向一边身上带着孝的青年人,陆时晏和他解释了一通。
“你说棺材里面的是我爹,可有什么证据”陆瑾虽然觉得不会有人拿这个开玩笑,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遍。
王大爷在一边心道都烧成灰,还能怎么证明,陆时晏也没考虑过这个话题,和玉叶沟通一番之后,拿出了当年的出门带着路引文书“只有这个了。”
陆瑾看了文书,思索了半响。陆家伯父也都赶过来了,见陆瑾杵在门口发愣,陆大伯问了王大爷后对着陆瑾劝道:“你一时难以置信也是正常的,总得先让你爹进去,把灵堂摆起来。”陆家伯父倒不担心这人是个骗子,这棺材白布都买好了,这人总不至于花这么多钱来拿他家取乐子吧,或者总不能来骗他家祖坟一块地的吧。
陆瑾让开,陆家伯父招呼几个儿子把棺材抬进去,把灵堂布置起来。小辈们都披麻戴着孝,陆瑾也被拉着换上了一身孝服。虽然信了,这询问一番也是必须的,陆时晏只说陆海当年被困在海外了,后来终于有机会回来,却身体熬不住去了,这才让他带着他的骨灰回来。
“那我这兄弟临终前可交代了什么,要你告诉我们的”陆大伯看着这棺木不凡,陆时晏置办的这些物品一看就花了不少银子,估摸着他这个四弟留下了不少钱财。
“陆大哥交代我将他的身后事办的风光点”陆时晏实话实说,其他的是玉叶说的,陆海的唯一交代就是把葬礼办的风光点,但是不要放陪葬品,防止盗墓贼。
“就没了,我四弟就没留下些什么?”陆三伯忍不住开口道。
“留了一笔钱,让我办葬礼。”陆时晏道,“这次葬礼的钱,陆大哥都留下了,务必要办的风光点。”
“四弟行四,小兄弟阿,你还是叫他□□哥为好”陆大伯村里多叫他陆大哥,一听陆时晏这么说就好像自己死了是的,“不知道四弟留下了多少钱办葬礼?”
“一百两”
“一百两银子就办个葬礼,他是不是疯了,最后脑子不清醒了吧”陆三伯激动的嚷嚷道,陆时晏还没告诉他是金子呢。
“陆兄弟,多谢你千里迢迢把我四弟送回来,这葬礼的事情由我们陆家操办就好了,就不麻烦你了,你把剩余的银两交给我们吧”陆大伯说道。
“□□哥走的时候,让我来操办葬礼,为他扶灵柩,扛灵幡,如今他有亲生子,这是该我这个侄子来做的。东西我都置办好了,明日风水先生就来看墓穴,择日子,这些都安排好了。至于钱财,陆大哥并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儿子,也就没留什么给他,只有一笔用来下葬的钱,这个棺材就花了一百八十两了。”
陆大伯陆三伯来来回回的看着棺材心疼的在滴血,不得不说,这棺材真不错。话说道这个份上,钱财肯定是要不来了,陆老四已经死了,死无对证,留下了多少只有陆时晏知道,要再说下去,说不定还要补陆时晏的钱。
丧礼还需要陆大伯陆三伯的帮助,陆时晏拿了十两银子出来,让他们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的,陆家伯父接了银子之后心情好了不少,去通知亲朋好友,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夜晚陆瑾在灵堂守灵,陆时晏也守在灵堂,见人都走了,陆瑾到了陆时晏面前跪下里,长施一礼;“叔父千里送我父亲回乡,没有再要叔父贴钱的道理,我家里没有什么钱财,还有几亩地,我明日就将他卖了,将钱还给叔父。”
“陆大哥留下了足够的钱财,你不必忧心”陆时晏说道 “你爹走的时候留下了不是一百两银子,而是金子,只是他不知道有你的存在,让我把这钱全部用来办葬礼,剩下的为陆家修一个祠堂,再将陆家祖坟修葺一下,这是这样一来就对不住你了。”
“叔父,怎么能说对不住我,父亲生前我没能在身边服侍,死后还要父亲自己操心葬礼,已经是不孝,此事就按照父亲遗言办理,我绝无异议。”
见他是真心,陆时晏回马车上拿来一个盒子,其实是从空间里面拿出来的,递给了陆瑾。陆瑾一看就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