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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病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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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屿玥现在很是怀疑叶司舟是不是失业了。
她忙了一整个小长假，每天不是在跟着薇姐选品就是直播，现在的嗓子都带着微哑。
小长假过去一大半，他竟然还在家，宁屿玥几次想开口问又把话咽回了肚子。
奶奶身体每况渐下，床边一直需要人，叶司舟和她的姑姑没日没夜的守在床边。幸好的是叶翩翩小长假也在家，不然真怕他们熬不住。
宁屿玥有些愧疚，本来守在床边的应该还有她。
可是姑姑和他看着她每天这么累，不忍心让她更累。
可是意外却来的那么快，奶奶终究是没有熬过去，没有等到过年。
那天晚上正好是叶司舟守在奶奶床边，他觉得不对劲，把姑姑和她叫醒，把奶奶送上了救护车。
最终抢救无效，一声摇摇头，“还有一点时间，你们进去吧。”
奶奶在床上叫着叶司舟的名字。
她声音很小，却像是比以往都更有精神。
“司舟，对不起，奶奶真的要说和你说对不起，你爸我们没有教好，让你成了个没爹没娘的。”
叶司舟摇摇头，他握住奶奶的手哽咽着，泪不停的流，匍伏在奶奶的床边。
“奶奶别走，行吗，我舍不得。”
“夕萍，你别怨齐平，终究是爸妈愧疚你。”
叶夕萍在这一阵瘦了很多，这几日她都在哭。
虽小时爸妈重男轻女很是偏心，但也不曾让她受过委屈，结婚时她不顾家人反对嫁了个一无所有的人，爸妈扛不住她的固执，只求那个男人对她好。
她生孩子鬼门关走一遭，婆婆怨她没有生个男孩，对她置之不理，那个男人在她怀孕的时候就出轨，生完孩子的她身上有味道，他总是露出嫌恶的表情，那时她真后悔没有听爸妈的话。
那个时候是她妈妈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不嫌弃的擦拭她的身体。她爸爸每天在家做着不重样的月子餐照顾着她。
而那个小小的侄子才三岁，爸妈就离婚了，每天跟着爷爷奶奶在医院进出。
出院后，在妹妹哭的时候小小的身躯小心的露出各种表情逗妹妹开心。
后来和那个男人离婚在家几年，才搬家住进了离女儿近的学区房。
奶奶微笑着看着她，向她招招手。
“我知道，从司舟第一眼见你她就喜欢你。你是个好孩子，我家司舟以后就交给你了。”
她似乎没有什么力气了，说话叶变得断断续续的了。
她再也忍不住了，握住老人干枯的手，泣不成声点头说好。
她那双迷离浑浊的眼，似乎不甘心闭上，她盯着房门外，突然如惊醒般的叫了一声齐平。
才慢慢的嗑上了双眼，怎么都唤不醒。
哭喊声传过了整个楼层，宁屿玥的爸妈赶来时，也跟着悲恸起来。
自此那天叶司舟哭过以后，叶司舟便没有在流眼泪。
他每日日日夜夜的守在灵堂。
那个高大的身影佝偻着背，不再容光焕发，那双桃花眼没有了笑意，只有无尽的悲伤。
直到她的那个所谓的父亲带着他的妻女匆忙赶到的时候。
她的姑姑叶夕萍忍不住在灵堂前破口大骂。
“爸妈生前最疼爱的就是你。”
“你居然现在才来。”
“你还是一个人吗？”
“我打了多少电话给你。”
叶夕萍抓着他兄长胸前的衣服。
男人一声不吭的低垂下头，只流泪。
“夕萍，你松手，我们不是也不知道，正好在外地。”
站在男人旁那个女人想去拽叶夕萍的手，她跟着哭。
“你算什么东西。”
叶夕萍双目嗔红的瞪她。
“夕萍我知道你现在难过。”
叶夕萍不等她说完就指着她骂。
“你明明知道妈快不行了，你还带着他去外地。妈到死都想见他最后一面。”
她再次看向兄长那张愚昧的脸。
“当时，我就不同意你娶她，你非得娶一个这样的婆娘，自己的儿子不管不顾。可怜他又个这样的爹，幸亏他懂事，才有了今天。”
“夕萍，别在妈的灵堂说这种话。”
“你有什么资格叫妈。”
男人一声不吭，女人们的吵架声遍布了整个灵堂。
宁屿玥只看见叶司舟缓缓起身，宁屿玥牵住他的紧着步子跟着他。
叶司舟松开她的手，高大的身躯快步向他父亲走去。
不带任何情绪。
男人看着这个比他高上一个头的男人。
他和叶翩翩一个搂住叶夕萍，一个抱着她的手。
“既然你不想来，没人叫你来，你可以回去了。”
宁屿玥看着他紧握着的拳头。
“司舟啊，你别这样说 ，你爸爸也很伤心。”
叶司舟看着她继母虚情假意的样子发出一丝冷笑。
“不用。”
“生前都不管，死后在这里装什么。”
叶夕萍看不惯她这位嫂子。直接呛声道。
“夕萍，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说。先让齐平拜上一拜吧。”
叶夕萍还想说什么，叶司舟直接声色冷淡的开了口。
“拜完赶紧走。”
自从奶奶走后他白色的眼球布满了血丝，以前一向爱干净的他，胡子也渐渐冒了出来，没有了往日的温和整个人看起来了有点凶。
叶夕萍在这个侄子的怀里哭的泣不成声，叶翩翩也跟着呜咽起来。
断断的说着“妈，你别这样。”
叶夕萍手抚上叶司舟的衣服。
“孩子啊，你怎么那么命苦，摊上这么一个爹。”
叶司舟抓住这个如生母一般姑姑的手，轻轻的安抚着。
他的眼神扫过宁屿玥，疲惫的和她对视。
宁屿玥此刻看着他的眼神忍不住心疼，眼神闪躲的躲开。
等他们看完他的那个父亲在灵堂前携着妻子儿女哭的泣不成声。
天色渐晚，宾客四散。
就只剩下他们这群人，就连宁屿玥的父母也回去了。
宁屿玥拉过他的手，到一旁的椅子边让他坐下，自己也紧挨着坐下。
“司舟，累了就靠我身上休息一下。”
叶司舟摇摇头只捏紧她的手。
“你几天都没好好休息了。”
宁屿玥伸出自己的直接固执的要把他的头按到自己的肩膀上。
叶司舟的继母方燕先带着她的女儿起身，再后来两人才慢慢搀扶着叶齐平起身。
三人的眼中蓄满了泪水，方燕还在哭喊着。
“我可怜的妈，着你们走的那么早，都还没享到媳妇的福呀。”
这就是哭丧，以假乱真。
他们啜泣着走到他们跟前。
“司舟，是爸对不起你。”
男人哽咽的哭着。
“早干嘛去了，现在这说。”
叶夕萍护犊子的站在叶司舟跟前，生怕自己这可怜的侄子会在他们这里吃了亏。
方燕似乎是想说什么，她有点着急，几次都被叶齐平阻拦。
“奶奶人也走了，说这话还有什么，以后你就过好你的，我们互不打扰。”
男人似乎是想挽留，一声一声嘶哑的叫着“司舟。”
叶司舟叹出一口气。
“你既然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想让我去承担作为儿子的责任是不可能的。”
方燕急了，她忙慌忙急向前走一步，挡在叶齐平跟前。
“司舟，我懂你的意思，你现在也成家了，不想我们打扰我们能理解。”
“只是啊，可怜妈走的早，我们舍不得啊。”
方燕的泪水在一瞬间决堤。
“这里也没别人，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叶夕萍紧紧的拧着眉，似乎猜透他们的心思。
“夕萍啊，你说妈就齐平一个儿子，那房子是不是”
“哼，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个注意。”
“你们想都不要想，老太太走之前说了，这房子是司舟的。”
方燕脸冷了下来。
“可老太太不就他一个儿子吗？”
宁屿玥在叶司舟身旁能感受到他的隐忍。
只听见他咬着牙说道“够了。”
“爸，我还叫你一声爸，是因为奶奶死前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还是你。她一直在等你。”
“司舟，你自己也说你奶奶心心念念的是你爸，这房子就应该是你爸的。”
方燕迫不及待的接话道。
叶司舟轻声一笑。
“阿姨，她们父子俩说话你个外人能别插嘴吗？”
宁屿玥出声打断了她，叶司舟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方燕咬咬牙。
“你才刚嫁进来，就这样对长辈说话。”
叶司舟还想上去说什么，宁屿玥快步拉住了他。
“哟，翩翩啊，看到了没，这婆婆还没当，就摆起谱来了。”
叶齐平拉了拉方燕“你少说两句，妈还在，你也不担心妈晚上来找你。”
方燕瞪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说“我是在帮你。”
宁屿玥也觉得她公公这脑袋也挺清奇，阻止人说话说了这么一个理。
“司舟，我也不是要那房子，我只是想要个念想。”
“你想都不要想了，现在那套房产证上的名字写的是姑姑的，也已经做过公正了，即使你去法院起诉也没用。”
在场的人都很吃惊，叶夕萍拉了拉叶司舟。
喃喃道“怎么会呢？”
叶司舟抚上她的手。
“奶奶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出，我结婚的前天晚上就让把这些事给安排了。”
“外婆的心里如明镜一般，怎么会不知道呢？”
叶翩翩搂住她母亲腰，虽然她个子娇小偏瘦，长的却像个洋娃娃。
“怎么会呢？”
方燕就像疯了一般的念叨着。
那房子虽然是个老房子，但地段非常的好，而且也听说极又有可能因为修路而拆迁，谁不想要呢。
“阿姨，当初你和我爸结婚时，是你让他和家里一刀两断的，这几年两个老人前前后后的离去，你们没有尽到一点责任。现在又是闹哪出。”
“爸，这房子你真有脸要吗？”
叶司舟的话字字诛心。
叶齐平低下了头，无话可说。
当初如果说叶齐平和他的亲生妈妈结婚是因为相亲所成的怨偶。
他们两个到最后都把自己的恨意给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多年来都对他不管不顾，只是在听说他上了一个好大学有了一份好工作，才和他有了联系。
本来方燕应该有更多的不甘心，此时她却上前一步站在叶司舟的面前，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司舟啊，这几年事你爸对不起你，房子的事真的是你爸只想留个念想，既然你奶奶已经把房子留给你姑姑了，我们无话可少，毕竟的确他们两老你姑姑照顾的多。”
叶夕萍的眉头始终都放不下，她不相信方燕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而叶司舟并没有说话。
宁屿玥虽不喜与人打交道，但是因为自己的职业关系，官方话还是会说一点。
“阿姨，你们也累了吧，要不你们先回去休息。”
她软软糯糯的说一句，要怎么说宁屿玥会说官方话，气人的话她可在行的很。
方燕瞪了她一眼。
“你这个媳妇怎么…”
“她怎么了？她这是关心你们。你们还不领情？”
叶司舟句句话呛人。
“司舟这媳妇好的很，我看不好的另有其人。”
叶夕萍不屑的一笑。
方燕的女儿拉了拉她。“妈，我们走吧。”
叶齐平不敢看叶司舟的脸色，撇看眼神说了句“走吧。”
叶司舟在身高上不像他的父母，倒是像他的爷爷，整个人高马大，和善的时候看着很好说话，整个脸拉下来的时候确实很吓人。
临走前方燕还是说了句。
“司舟，你和你爸毕竟是有血缘关系，以后还是要多帮衬的。”
叶夕萍气的嘴唇都在抖。
“这个女人简直病的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