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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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质问国崩的人们从鸣神岛返回后，迎来的并不是大家的认同，而是所有人的斥责与鄙夷。
已经缠绵病榻的男子痛苦地看向参与其中的父亲，情绪激动到落下泪来：“您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这些本来并不关国崩的事，他是为了拯救我们才参与其中的啊！”
“就算鸣神大人对他有亏欠，欠的也只是国崩自己的情，这和我们有何关系？凭什么让国崩为了我们消耗它？”
“何况组织了起义军，国崩已经将这个价值无法估量的情意抵消掉了！我们根本没有能力偿还他的付出！”
这只是男子房中的对话，而八酝岛临时居住地的空地上，返回岛屿想要接妹妹去鸣神岛生活的少年拦住了那些人。
“此前若国崩能见到神明，在踏鞴砂那次去求救，就能彻底解决所有事。”
少年的妹妹也探出头来，用稚嫩的童音骂道：“你们一个个都没有脑子，只有想要伤害恩人的险恶之心！虚伪！”
“不敢怨恨神明，无法问责消失不见的丹羽、罪魁祸首的前将军已死，那股怨气无处发泄对不对？”
少年的眼底仿佛燃起火焰，所有人都不敢继续与他对视。
“那些大人物才不会听你们废话，但国崩，和我们相处这么久，久到你们了解他、知道伤害他不用付出代价！”
“你们真令我感到恶心。”少年声音冰冷，环视了一周躲避他视线的人们。
“我不会再回来这里了，祝你们今后能问心无愧，半夜……不要做噩梦。”
社奉行的船只在不远处等着，少年受姬君看重，将会去社奉行担任家政官。
他也庆幸不需要再看到这些嘴脸。
可是更多的、为国崩鸣不平的声音，无法被国崩听到。此时此刻的他，正拎着单薄的包裹，踏上离岛的码头。
毕竟不会脏也不会破损的神赐白衣已经被国崩卖掉了，所以他需要准备一套换洗的衣物。
包裹里也仅仅只有这套衣物而已，他无需吃饭、也没有其它需求。
正当国崩想走向将要离开的那艘大船前询问时，他的去路被一个身影挡住。
那是在稻妻国土上显得格格不入的装束，看上去来自遥远的雪国。
幸而这片提瓦特大陆有着通用语——便是璃月的古语，所以不同国度的人，初次遇到别国人也能够流畅交流。
“为什么挡在我的去路上。”国崩生疏却标准地用璃月语问道。
“并非阻挡，而是等待。”
那人口中的璃月语没有丝毫特殊口音，无法根据这种细节猜出他究竟有没有至冬血统，是不是出身至冬本地人。
“你的真面目是一种武器。”码头上晚霞的风拂过二人身侧，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莫名的、令人信服的语调。
“可为钢铁的意志所用，也可继续漂泊流浪。”
“呵。”国崩唇角扬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转瞬间隐没，消失无形，“想拉拢我？”
然而诱劝的男人不再看他，目光投向正渐渐落入海平面的夕阳。
“反抗的命运早已揭开帷幕，为何不来到席间，成为欢庆的一份子呢？”
而后，男人偏回头，眸中的笑意深深刻入了国崩眼底。
良久的沉默之后，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国崩终于语调冷淡地开口道：
“无所谓，不论你们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只要能达成我的期待，我也可以成为你们最好用的刀。”
“人偶。”国崩毫无笑意地提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饱含冷意的笑，“本就是器物，被使用才是我的宿命。”
“你的期待？”男人了然地重复了一遍，“看来我们的目标一致，这省下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倘若他没能诱劝成功，下下策便是直接打晕这个人偶，带走进行洗脑改造。
国崩转过身去，这次他没有前往之前想去的那艘船，而是走向至冬风格的庞大船只。
“你能出现在稻妻，盯上身为鸣神造物的我，还能有什么其它阴谋？”
男人跟上了国崩的脚步，与他并排而行，“不，我等是旧世界的陪葬、是掀起血色旗帜的颂歌、是真理与现实的残响……”
“稻妻，无法成为我们的阻碍。”
对于国崩来说，他的出现太过恰到好处，也过于理所应当，实在刻意。
国崩明白这里有问题，但他已经不想去纠结过多。
“我应该如何称呼你？”国崩没有偏过头去看男人，而是面色平静声音略有冷淡地问道。
“长官。”
他用至冬对上级的尊称来称呼男人。
“丑角，至冬愚人众执行官首席。”
丑角毫无隐瞒，向国崩坦言了自己的身份，“我知晓你的名字，国崩。”
然而国崩摇了摇头，“不必叫我国崩，今后称我人偶便好。”
“那个名字，就埋葬在这里吧。或许终有一日我会回到这片国土，再次使用它。”
“可以。”丑角赞许到，“你是该拥有一个新名字，我很期待。”
这里丑角口中的新名字指的是执行官代号，他对这个神造物有着足够多信心，不过没有对此刻的人偶明言。
登上至冬的船后，人偶站在围栏处眺望逐渐远去的海岸，似乎无边无界的岛屿慢慢变小，直至几乎看不到。
那困住了他全部情感苦难的鸣神岛，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或许正是外面的世界太过广阔，曾经记忆中不可抵挡之物，也终究会消失于海平面。
“鸣神、稻妻……人类……”
人偶脑中回荡着一个个身影，他也不知道此刻自己想着什么，只觉得无数悲欢往事不断在心中浮现又散去。
“人与人之间，唯有相互利用的关系才能足够稳定、唯有利益交加才可足够长久。”
人偶缓缓握紧手中的栏杆。
“我找到了永远被需要的途径、也寻到了未来应走的道路。”
“人与神都是不可信的，就连神明仍会被愚蠢的人性欺骗、左右，做出不可理喻的决定。”
“我不需要有心。”人偶终于说到这句话时，还是不可遏制地颤抖了一瞬。
“只要还被需要，我就有价值、不会被放弃，也不会再有谁敢背叛。”
鸣神岛最终，彻底消失于海面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