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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拜见掌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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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盼盼看系统这个恨不得快点逃跑的架势就知道自己接了个烫手山芋,不过事已至此,也已经没了什么回转的余地,她一向不喜欢怨天尤人,随意翻倒在了床上,准备梳理一下自己脑中混乱的记忆,好好想想怎么早点补完剧情早点回家才是真。
可能是因为张冰灵这个人物是作者匆忙拉出来救场的,她的记忆中有大片的空白,只知道上代无量派掌门收养了她,并教会了她制药之术与武功,一些细枝末节的部分,比如说如何被收养,为何与姐姐张雪灵分开,却是无从得知。
张冰灵药理学得极佳,但是对武功却是兴趣缺缺,最终在师傅的强烈督促下,才学会了师傅自创的激光雨步法,虽然完全不能打,但论轻功,在武林中还是排得上号的。
张盼盼满头黑线,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原作者起名字的品味,这个步法名字的灵感说不是刷短视频刷出来的她都不信,不过还得感谢自己这个便宜师傅的督促,不然自己刚才可能就折在箭下了。
上代掌门出门云游了之后,在张冰灵的要求下,无量派就分成了无量峰与无量谷,张冰灵是无量谷谷主,主管制药,她师兄韦廉则是无量峰峰主,兼任无量派掌门,主管行医,在无量山下的江西镇开了个医馆。
目前无量谷中除了谷主张冰灵之外只有四个弟子——马甲、马乙、马丙、马丁,但张冰灵对他们四人甚少管理,基本都是由着他们几人野蛮生长。
在张冰灵的记忆中,除了跟师父师兄学习药典医理之外,最多的事情就是躺着、睡着、喝酒,谷内资金基本都靠师兄韦廉的医馆支持,她张冰灵根本就是个无所事事的米虫。
张盼盼默默在心里羡慕了下张冰灵的人生,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希望躺平还有人养活,可惜现在她必须要为了事业感情拼起来,早点达到双满分早点回家。
张盼盼在心中断断续续地盘算着做些什么事业,可能是因为刚刚经历了一系列变故,她的精神绷紧到了极限,现在放松下来只觉得困意阵阵,也顾不上换下湿漉漉的衣服,昏昏沉沉地就失去了意识
昏睡中的张盼盼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身体时而滚烫,时而冰冷;滚烫时,仿佛是血液在灼烧着肌肉,带来阵阵酸痛,冰冷时,又像坠入了冰窟,连手指尖都透出了冷意。
她觉得自己应该醒过来,也感觉自己的意识是清醒的,但是她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厚厚地包裹着眼珠,压得眼眶都深陷得疼痛,黑暗围绕着她,她仿佛还被困在温泉外的追与逃之中,恐惧盈满大脑,却又无法停止思考。
张盼盼听到有人在她身边说话,模模糊糊的,有些吵。
“谷主怎么样了啊,怎么会发这么高的烧,要不要紧啊?”这是个女孩的声音,透着满满的担忧。
一个略微有些咋呼的声音在反驳她:“呸呸呸,哪有发烧把人烧死的,顶多也就是烧成笨蛋,你少说两句吧。”
你也好吵,为什么要在我房里说话?你也少说两句吧,张盼盼在心里嘟囔着。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在诊脉呢,”一个温和的声音劝阻了他们,“怎么样了,是什么问题,我去给她煎着药……”
吵吵嚷嚷的声音持续了一段时间,房间终于回归了平静,张盼盼依然觉得身体累极了,非常的沉,便又深深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迷糊了多久,做了多少零零散散的梦,梦里一会自己在做实验,一会自己在被老板骂,一会又被无边黑暗中射出的箭矢追杀,就这样浮浮沉沉了许久,张盼盼终于感觉自己的意识又恢复了清明。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身边趴着个姑娘,正是谷中的弟子马丁,她似乎累了,正在沉睡,
张盼盼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何时换过了,变成了干爽的中衣,被子也换了床新的,房中点上了小泥炉,烘得整间屋子暖暖的,泥炉上放着水壶。
可能是太困了,马丁没有注意到张盼盼醒过来了,依然在睡,张盼盼不想吵醒她,蹑手蹑脚爬起来,想给自己倒杯水。
张盼盼刚刚从重病中恢复,手上没什么力道,一下没有把水壶提起来,掉在了泥炉上,马丁终于被她的动静闹醒了,看见她起来了有些激动:“谷主您醒了啊,您要什么,我去给您拿,您躺着别起来。”
张盼盼想叫她别忙,自己就能弄,但张开嘴才发现双唇干裂,喉咙像是许久没有下雨的沙漠,干涸破碎,声音擦过其中,又氧又痛,还没来得及发出声来,便弄得自己一阵咳嗽。
马丁又赶前赶后的给她顺背,帮她倒水,嘴上还着急地问着:“谷主您是不是还是不舒服,要帮您叫马乙过来看看嘛,还是叫医馆的马丙再回来一次?”
张盼盼喝了水,感觉略微气顺了一些,忙制止住了几乎都快跑出去的马丁:“我没事,现在好多了,别去叫他们了让他们休息吧,我是发烧了吗,睡了多久了?”
听她这么一问,马丁有些泪眼汪汪的样子,好像生病的人是她似的:“谷主您不是那天下山喝酒又跑去泡温泉了吗,我们看您门锁着,还以为您和平时一样,歇息着呢,结果等了一天您都没出房门,进来一看,就发现您发着高烧,都烧厥过去了。”
“您说说,怎么就像是小孩子一样,连衣服湿了要换了才能睡都不知道,”马丁责备地看了张盼盼一眼,“那时候您都僵着了,想给您喂药都撬不开嘴,给您施了针发汗您才能退烧。”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桌上取了个药炉放在泥炉之上替了那水壶,把药给张盼盼温着。
张盼盼略微心虚了一下,自己在温泉遇到的事情倒是不好说给马丁听,于是打了个哈哈,说自己太累了,就算是搪塞过去了。
不一会,药热好了,马丁硬是不让张盼盼自己动手喝,非要喂她,弄得张盼盼怪不好意思的,后来好说歹说拒绝了马丁还想再陪一夜的要求,硬是将她赶回了西厢房让她回去好好休息,方才自己一个人静静躺下。
张盼盼自己一人独处之时便又想到了温泉外被追杀的事,但是这都过去了两天了,还是无人来继续寻她,张盼盼心下略微安定了一些,觉得这件事应该便是到此为止了,喝了药又发了些汗,身子觉得爽利了些,迷迷糊糊间便又睡了过去。
不知不觉的又到了第二天天明,张盼盼刚起床,便被马丁劝回了床上,坚持不让她双脚着地,早饭都服侍她在床上用了,另一个男弟子马乙也来看她,给她诊了脉,便又去帮她抓一些清风寒固根本的方子,张盼盼躲在被子里微微有些心虚,自己这个药门谷主居然还要弟子诊脉抓药,也是有些不务正业。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说话之声,一个温和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是马乙的,还有一人不知是谁。
“不好意思,我们谷主前两天受了风寒发了点烧,现在还病着呢,再吹风怕是身体受不住。”
“兄弟你也见谅一下,我这也就是个小传话的,这都是掌门的意思,兄弟你就别为难我了,今天不把谷主带过去,我这回去也交代不了,估计得睡这了。”说话的人嘴上说着为难,语气却是个理直气壮的样子,看上去是吃准了要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马乙有些应付不了,也有些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这可没地方可给你睡啊。”他性子软好说话,虽然仍是不想让步,但气势上终究是弱了一些。
马丁听见马乙势弱,便想出去帮他,被张盼盼拦下。
张盼盼知道,自己早晚是要碰到自己的师兄韦廉的,她心里思忖着现下自己身体抱恙,说不定还能讨个便宜卖个乖。
另一方面,这个传令的弟子看上去并不好相与,若是在自己这吃了挂落,回去到了掌门面前再吹吹风嚼嚼舌根子,到时候自己拉了掌门的面子,说不定更加不好和师兄相处。
她过去与老板相处总是小心谨慎,生怕一个说错话又要延毕一年,因而养成了多思多虑的习惯,这会虽然想的很多,但不一会也拿定了主义,便吩咐马丁把人带到她面前;马丁点点头照做了,不一会,传话的弟子便被带了进来。
掌门派来的弟子在她面前倒还算客气,恭恭敬敬地拘着手给她鞠躬行了个礼:“谷主,弟子听说您身体欠佳了,但是掌门让弟子传您上无量峰,说是有事与您商量,您看这?”
这话虽礼数齐全,但隐隐透着傲气,似是有些看轻张盼盼这个小谷主的意思,张盼盼心下明了,眼略微不满地眯了眯,她向来觉得人人平等,从没想要拿谷主架子,但如果随便一个弟子都能看轻自己,那未来自己管理谷中众人只会越来越困难。
她心思微动,扬了扬眉毛说道:“师兄叫我我肯定是要赶紧去的,但是你也看到我们这会确实是有些混乱,不如你先去外面稍等一下,让我稍微收拾收拾再同你一起前去吧。”
弟子略微皱了皱眉头,语气中透露着不满,催促道:“谷主,时间紧迫请您快些。”
张盼盼重重一拍床,厉声道:“想要快点就赶紧出去,怎么了,你还想伺候我更衣不成吗?”
这弟子来之前便听说无量谷谷主是个草包,心里头便生出了些轻慢,想耍耍威风压她一头,却没想到张盼盼并不好拿捏,又想到韦廉对这个师妹极其关心,怕将她得罪了未来自己要倒霉,赶忙摆手,连说:“不敢不敢,是弟子冒犯了。”便急急地退出去了。
马丁一边锁上门,一边嘟囔着:“谷主,此人好生无礼,咱就不能不去嘛。”
“掌门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况且与这种小人起冲突,他们便会在你背后使绊子,我在明他在暗,反而更加防不胜防,我们既要磋磨磋磨他的性子,也要注意尺度,不要给人留下把柄。”张盼盼微微叹了口气,马丁还小,对这种与人相处之道还是知之甚少。
马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取出干净衣物给张盼盼换上,又硬是给她点了些胭脂帮她遮挡病容。
张盼盼何尝不想多拖一会给弟子个下马威,但是心里也知晓不能让掌门等太久,收拾停当之后,就随弟子一起出发前往无量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