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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玫瑰”之下的真相(完) 寻找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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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看起来面部消瘦发黄,同死人别无二样。空洞无神的眼睛和微微发白的嘴唇。
女人上下打量打量了眼前的少年,却仍然沉默不语,好似在等少年先开口一样。
易有灵礼貌的摘下帽子微微弯腰鞠躬说道:“打扰您了,我是一名警察想问您一些事情,请问可以让我进屋吗?”易有灵掏出警察证给女人查看。
见女人还是一句话不说,易有灵属实是尴尬了。
【我办案容易吗?说句话好吗阿姨?T^T】
女人把门推到最开,又向易有灵招了招手是在示意让他进来,随后便自己头也不回的走进屋去。
“那打扰了。”易有灵走了进去。
房子里黝黑,像是个无底的深渊,伸手不见五指。
“……家里没钱,警察先生……给你点根蜡烛吧。”女人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是如此憔悴,说话沙哑又迟钝,是个可怜的妇人,易有灵这样想着。
女人点燃蜡烛,烛光微弱却又为这无尽深渊添上了唯一一丝温暖。
易有灵把目光从蜡烛火光中又移到了女人脸上,女人垂下眼睛,烛光倒影在她的眼中,睫毛上沾满泪水。
易有灵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可是因为命运悲催,可能是因为她孤寡一人没有依靠。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所以警察先生……想问什么?”女人抬起头来,把鬓发撇在了耳朵后面。
易有灵刚要开口却又停下了,他想了想认为还是不要让女人感觉像是在审犯人好了。
易有灵敲了敲后颈:“就您一个人住吗?身边没有亲人吗?”
“……”女人沉默片刻。
“不是的……我和丈夫生活在一起……”说完女人又垂下了眼睛。
“那您丈夫呢?”
女人似笑非笑:“……死了。”
“他叫张善勇,这名字是他身上最好笑的东西……不衬他。你来就是为了他的事情的吧……”女人笑得温柔似水,却每一句充满恶意。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唇齿间吐出的每个字都清晰的印在易有灵心里,他有种说不出的紧张。
易有灵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这是什么意思?”
女人突然站起来,左右来回走动,边走边说:“先生……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女人挤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像是在嘲讽。
“我自首……带我去警察局,不然……我不会说任何一句话。”
易有灵感觉自己快要脑震荡了,手上青筋微微显现,面色难看,他从喉咙中艰难的挤出一个字:“走。”
女人微微一笑,不作回答。
说走便走。出了小区易有灵还是处于一个被恨恨打击了的状态,那女人倒是又变得沉默寡言起来。易有灵回想起女人说的一通话,不由的寒毛倒竖,走路晕头转向,可能马上就会跌倒。
“……先生你没事吧?”女人故作好心笑着问到。
“你为什么杀他?”易有灵面色惨白。
女人耸了耸她那消瘦的肩膀:“我说了……在没到警察局之前我是一个字都不会提的。”
易有灵心情忐忑道:“你倒是聪明得很……”
假设a犯事了一定会去公正的机关阐述事实,他知道如果贸然告诉其他人那别人就多了条他的把柄,这对他自己不利,完全符合逻辑。
到了警察局,雷声作作,雨下大了几分。
“带去……审讯室。”易有灵顿了顿指着女人说到。
易无神被从审讯室里带了出来:“各位警官我这是可以回家了对吧?”
“是的,易女士之前误会你了。”严利表示歉意。
这时易无神看见了走进审讯室的易有灵:“严队长有灵也是犯事了吗?”
“他没事,他只是在工作。”
“工作?他当了警察?”
“准确来说,他是一名刑警,是今天才来报道的。”
易无神顿时眼睛失色,冲进审讯室。
“易有灵你当了刑警怎么不告诉我!”易无神揪着易有灵的衣领,大声吼到。
“姐,我可以回家解……”
不等易有灵说完话易无神便重重的扇了他一巴掌,巴掌声清脆响亮
“……”
“……回家等着。”易无神冷冷说着,一个人离开了审讯室。
易有灵心里一寒,愣住了。他从未见过易无神这般。
坐在对面的女人倒是像看笑话一样,看得津津有味。
严利赶了进来,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易有灵是肉眼可见的心情低落,就凭现在他的状态是没办法审讯的。
严利顺手把烟灭掉:“你出去吧,我审。”
易有灵灰灰的出去了。
“名字。”严利皱着眉头。
女人幽幽地道:“周蓉,36岁。”
“36?看着不像,不说我都以为你40多。”严利说话直白,不给女人留丝毫面子。
周蓉面无表情:“还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混蛋。”
“所以你为什么要杀张善勇?你们不是夫妻吗?”
周蓉缓缓点头,面部变得扭曲,嗤笑道:“哈哈哈……为什么?因为他对我不好……他对我实施家暴!哈哈哈哈……”
周蓉又说:“从我们五年前结婚开始……他就无时无刻家暴于我!我每天都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这个混蛋成天喝酒赌钱……在外面受气了就回家对我又打又骂……他就应该去死!”
严利僵了僵,愠怒道:“你最好先冷静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选择报警?而是杀害他。”
周蓉慢悠悠一字一句地说道:“有什么用吗……报警有什么用?无非就是调节一下……警察走后他不是照样打我?”
她的眸中充似有火花,像是对自己的嘲笑也像是嘲笑警方的无能。
“那你是怎么杀死张善勇的?”
“这也怪他自己……昨天打完我就出门喝酒去了……今天12点才回来,我鼓足勇气决定反抗他……就没给他开门……谁知道他酒都没醒就胡乱来,大概把别人家门撬了,想从窗户爬进来。”
“他是一名开锁工,撬个门不难。”
说起这个周蓉心情似乎又愉悦起来。
她继续说:“就在他抓住空调架把手的时候……我就想到如果让他上来我会被打死的……所以我便拿鸡毛掸子重重的打他的手……老化的空调架把手被他一急拉断了……他就掉了下去。后来,他死了。”
周蓉用手撑着脸,悠悠地望着严利。她很高兴,杀了那个家暴了她五年的男人。
严利不再说话,起身想走。
周蓉赶忙说了句:“怎样……他的名字可笑吧?”
没有人回答她。
周蓉笑起来温柔似水,如果不是遇到了张善勇那个混蛋,应该,也是一朵温文儒雅的玫瑰。
最终。
周蓉逃不过法律的审判。
张善勇逃不出周蓉的阴影。
每朵玫瑰都会绽放欲望,但是有人过早将它摘下践踏,于是玫瑰将欲望化为倒刺,也许再有人摘采的时候会被刺伤。
嘘,小声一点。也许玫瑰的故事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