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慕楚何时归》伴途人

86、红珍馆

　　回到房内，行至塌前，柳璇楚已然醒了，一身里衣松松垮垮，里面风光若隐若现，慵懒的神情侧卧在床上，手指轻触萧沐羽好看的锁骨，漫不经心道：“萧大人，这是准备去哪？”
　　“你…都听到了？”萧沐羽略带心虚的看着柳璇楚。
　　“怎么？你还想背着我去不成？？？”柳璇楚挑了挑眉道。
　　“不…不是…怎么会呢？只是这个曹雍狡猾的很，我得迷惑迷惑他，这样才有机会抓住他的把柄。”萧沐羽忙开口问道解释道，说着还很自然的，将柳璇楚里衣拉紧了一些，毕竟早上看到这样的风光容易上头。
　　“如果查出来，只怕…”柳璇楚略有担心的看着萧沐羽，不知为何，这一次反而她有种及其不安的感觉。
　　“如若不将此时查个水落石出，我如何给洛河县百姓交代？如何让天下百姓安心？？更何况关乎朝廷在百姓心中的声誉，我必须要将他绳之以法，”
　　“阿沐，你觉着如今的靖国如何？”柳璇楚状似不经心的开口问道。
　　“上有皇子党政不断，贪官欺上瞒下鱼肉百姓，下有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暴乱不断。”
　　“那你觉着当今圣上如何？”
　　“圣上？”萧沐羽疑惑的看着柳璇楚。
　　“圣上虽无功绩，但也并无大过…只是……”萧沐羽欲言又止，她并未将心中的一些猜测告知柳璇楚，毕竟这些事情还没有明确的证据。
　　“那你可曾想过？有朝一日靖朝改朝换代当如何？”
　　“如果一个朝廷从内到外的腐败，那么终有一日会走向灭亡，这天下不是一姓之家，而是百姓的天下，如果百姓在水深火热的生活中久了，自然也会揭竿而起，倘若有一人，能带领靖朝的百姓过上安稳富裕的生活，那么是谁执掌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不会觉着？如果有朝一日靖朝改朝换代，你就不复从前那般尊贵，你将失去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那么你还希望这样的事发生吗？”
　　“阿楚，我从不贪恋穆南王世子的身份，如果真的有人，为了大义而推翻靖朝，只要她是为了天下百姓，只要他能带百姓过上富裕安康的日子，即使要我牺牲我自已，我也是愿意的，他都将会是我敬仰的人，因为有些事我可能做不到。”
　　“阿沐……若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柳璇楚从不知萧沐羽竟然有这样的信仰，原先的所有担忧瞬间化为乌有。
　　这也是第一次她敢试探的去问她，之前是她过分担忧了，她的阿沐总是不同与旁人的，原来上天已是安排好的，这世上能与她比肩同行的唯有她。
　　“阿楚，给你讲过故事，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这样一个国家，百姓可以当家做主，女子不在是男子的附庸品，也可以和男子享有同样的地位，出入学堂，参政理事，科技迅速发展，万丈高楼平地起，人人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过想过的生活，电子科技迅速发展，即使相隔万里之外，也能听到思念之人的声音，看到她的样子，诉说彼此的思念，也可以坐上飞机片刻出现在她的身边”
　　“当真有这样的王朝吗？”柳璇楚一时间竟也分不，萧沐羽所说的只是故事，还是她所期望的王朝便是这样的。
　　“阿楚，可觉着我在说笑？”萧沐羽略带调皮的眨了眨眼开口问道。
　　“并非，只是觉着有点匪夷所思罢了。”
　　她从萧沐羽的眼神中看到了怀念和向往，不知为何，她反而觉着，这并非萧沐羽杜撰的故事，而是真实存在的一个世界，她甚至有一瞬间怀疑，她眼前人到底是何人？但也只是在这一瞬间。
　　“阿楚，此生我唯有一事无法对你言明，只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事欺瞒与你…”萧沐羽神情略带苦涩的道。
　　“阿沐，隐瞒身份你有你的苦衷，我从未怪你，反而我很庆幸……”
　　“阿楚……我……”萧沐羽知道柳璇楚误以为她说的是，女扮男装这件事，她本也不想做过多的解释，毕竟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又如何与她人解释？？？
　　“阿沐…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定要信我可好？”柳璇楚定定的望着萧沐羽，直到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微微倾身，将她拥入怀中“阿沐，若是日后我有不得已的原因，隐瞒你一些事情……你可否会怪我？”
　　“阿楚…我可以容忍你欺骗我任何事，但有一件事你万不能欺骗我！那便是感情…你可明白？”
　　萧沐羽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极为认真的看着她，因为在她心里，感情就是从一而终的忠诚，她可以允许柳璇楚不喜欢自己，因为感情从来都是双向的强求不得，但她绝不允许欺骗他的感情。
　　“这世上，能让我倾心之人…唯有你！”柳璇楚静静的看着她，眼神中带着浓浓的爱意。
　　下午萧沐羽便跟随这曹雍安排的人去了红珍馆，一群女子甩着手帕朝着萧沐羽挤眉弄眼，萧沐羽勾了勾唇角，随便点了两个人道：“就你们两个了，给爷陪酒就行…”
　　“对了，把你们这里唱曲最好的姑娘叫来…把爷哄高兴了重重有赏……”说着毫不吝啬的将一锭银子，抛到老鸨手中。
　　“哎，好嘞，爷，您请进包厢，我这就去请我们这里最好的姑娘，陪您…”
　　老鸨看萧沐羽好似看金子一般两眼放光
　　一个面带纱巾的女子，坐在一旁谈着琵琶，萧沐羽假意微醺，就拉着女子准备进房，萧沐羽明显感觉到女子略有挣扎。
　　“怎么？不愿？”似笑非笑的看着女子。
　　“哎，墨兰！这位爷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别不知好歹！”说着背后推了女子一把，因为她知道，方才那个曹大人特意过来交代过好生伺候，便知此人必是大人物，并不是他们这种人能惹得起的。
　　“回禀大人！小女子只卖艺不卖身！”女子咬着唇目光坚定的看着萧沐羽。
　　萧沐羽勾了勾唇角，饶有兴趣道：“爷见过女子数不胜数，不过那种乖巧听话的爷反而不喜欢，反倒是你这种烈性的爷喜欢！”
　　“大人！若是非要强迫！那小女子只能以死，以保清白…”说着便要撞上旁边的柱子。
　　萧沐羽反手拉住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自己身边，低声道“你若是想让这里的人给你陪葬的话，你就只管寻死好了？不过那个姑娘也不错？”萧沐羽盯着不远处，仇视着自己的女子。
　　“你……！”女子满眼震惊的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她不知这人如何看出那个女子与自己的关系。
　　“所有人退避三舍，任何人敢坏爷的好事，杀无赦！”
　　萧沐羽冷冷的看着周围的人，在女子错愕间，将她拉进了房内，扔到了床上，放下帷帐，在女子惊恐的目光之下，飞身上前，捂住了女子的嘴，低声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
　　“嘘！别说话，我不会碰你……听懂的话点点头？”
　　待看到女子呆滞一瞬间后，点了点头，看着外面的人都已褪去，萧沐羽这才放下手，快速退开身子，坐到桌子旁，独自斟起酒来。
　　“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姑娘见谅！沐羽赔罪了！”说着拱了拱手，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大人，你……”女子显然不敢相信。
　　“今日之事沐羽有不得已的苦衷，实属无奈，让姑娘受惊了，还麻烦姑娘陪我演场戏……”萧沐羽淡笑道。
　　“方才错怪大人了…墨兰有礼了。”女子忙起身行礼道。
　　“墨兰姑娘，在这里多久了？”
　　“从我家道中落，我便被送到了这里，以卖艺为生。”女子言语间皆是苦涩。
　　“可想过离开这里？”萧沐羽开口问道？
　　“离开？我…能去哪里？”女子有些茫然，因为出了这里，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还能不能生存下去，天大地大却无容身之处。
　　“难道你就不想跟外面那个姑娘，过自由的生活吗？我可是看出来她很在乎你。”
　　“大人不会觉着……”墨兰震惊的看着萧沐羽，因为这样的感情不仅为世人如不容，更何况他们身份如此低贱，更是被人所不齿。
　　“不曾，世间任何感情都值得被尊重，感情是最不容被践踏的，就好比人的尊严，你与那位姑娘有缘，当珍惜才是，若是连博一把的勇气都没有，那幸福如何会叩门？”
　　“公子一语醍醐灌耳，小女子自当谨记，只是身处此处，身不由己，不是我们想走就能走的。”
　　“今日你我也算有缘，我就送你个人情，明日我便会找人上门，赎你和你的那位姑娘出去，日后你可当是自由之身。”
　　“墨兰多谢公子再造之恩，来生愿做牛做马报答公子。”
　　“墨兰姑娘，不必言谢，与我而言举手之劳，这里的妈妈可是跟曹大人相熟？”
　　“是的，曹大人每月都会前来红珍馆，跟妈妈谈事情。”
　　“墨兰姑娘可知何事？”
　　“回禀大人，之前妈妈每个月都会给曹大人送几个美女。”
　　“美女？哪来的？”
　　萧沐羽心中思索着，很明显不会是红珍馆的这些姑娘，那又是从什么地方找来这么多的姑娘？？？
　　“据说这些人大多数，要么是流离失所落难被拐来的，要么就是被绑来的，还有一些是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都是一些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奈何洛河县曹雍一手遮天，我等只能在此苟延残喘…”说罢泪水不自觉下涌。
　　“这个曹雍可真不是东西！！！”萧沐羽恶狠狠的咒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