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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赐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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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回到府中,母妃和二娘已经回到了王府,只见赵颂慈面色铁青的坐在座位上冷眼看着自己,旁边二娘则是一脸担忧的朝自己使了使眼色,示意她要服软。
“逆子……还不给我跪下!!!”只听啪的一声手掌跟桌面发生的巨大碰撞声,周围的人都吓得一激灵,跪就跪,吓人做什么,萧沐羽心里不由嘀咕道。
“孩儿参见母妃,二娘!”萧沐羽不亢不卑的双膝跪地朝着两人行礼道。
“你现在越来越放肆了,以前小打小闹也就罢了,现下竟然偷偷溜出府,还敢当众打贺侯爷的公子,你当真是仗着陛下宠爱无法无天!不顾王法!!不顾王府脸面了吗?”赵颂慈脸色铁青,本以为将她禁锢在家里,她就可以在外面少闯一些祸,谁曾想他竟然三番五次偷跑出闯祸,这次更是大庭广众之下打了人家堂堂的贺小侯爷,她怎能不气?
“母妃,我何时打他了?明明是他自己非要撞上来,我脚现在还疼着呢!再说他本来就无能,母妃岂能让孩儿背锅!”萧沐羽不由得反驳着。
“…………”
“你!你!!你犯了错不知悔改也就罢了竟然还强词夺理?你有没有想过今日若是那贺俊臣摔死了当如何?难道你要给他抵命不成?更何况贺侯爷睚眦必报,此事他定会第一时间进宫状告于你,届时责难你的就是圣上!!!!”赵颂慈被萧沐羽的说辞气的不轻,气萧沐羽的不知轻重。
“那照母妃的意思,孩儿纵使被欺辱了,也只能忍着,亦或是还要跪下磕头感谢他手下留情?是这样吗?”萧沐羽不由得反讥道。
“你……你……混账东西!!!你看看你这些年大祸小祸惹了多少?犯了错还如此巧言吝啬不知悔改!!我!!!我!!!”赵颂慈气的手指都颤抖起来。
“既然母妃心中已有定论,那孩儿也无话可说,还请母妃责罚!!”
“姐姐………羽儿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随意闯祸的人,况且他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如果他品行不端岂不是我没有教好?”一旁的言芷秋看了忙劝阻道。
“妹妹……,是她自己不学好,跟你没有关系,你切勿自责,她如今这样,反而让你跟着遭了不少的罪。”赵颂慈拍了拍言芷秋末手安慰道。
“我如今这样不正是娘亲希望的吗?”萧沐羽语气淡淡的开口道,她犹记得当初不小心看到母亲跟二娘很久之前的书信,现下又一心逼着自己学习,想一次是一出,而且她现在一心想要培养二娘的儿子萧沐泽做世子。
“你……你……”赵颂慈气的顺手拿起不远处她早已放置好的藤条,朝萧沐羽身上抽去,我让你忤逆犯上,我让你不听管束!!!我让你巧言吝啬!!!我让你不学无术,整日惹是生非!!!一鞭一鞭抽打在萧沐羽身上,萧沐羽一声不吭的受着,而一旁的言芷秋看不下去,忙上去抱住萧沐羽,急切的开口道:“姐姐……沐羽不仅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啊……”
这句话像是刺痛了她一般,手顿在半空中,忽然泄气了一般转身缓缓的开口道:“罚你在祠堂闭门思过三日,一个月不得出王府”。看着离去的萧沐羽,赵颂慈不由得在想,她培养的三个孩子各个乖巧懂事,独独萧沐羽没有长在自己膝下,却浑身上下皆是反骨,样样稀松且屡教不改,她有一瞬间都怀疑这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吗?
“孩儿遵命……”萧沐羽叩了叩头,转身朝外走去。
落日得的余晖洒落在皇宫的各个角落,威严的大殿上,一名身着蟒袍头戴金冠的少年正屈膝跪于大殿正中央台阶之下,而台阶之上的龙椅上正坐着一位两鬓斑白气色略差且不失威严的男子正是靖国皇帝萧然。
“太子……你刚刚说什么?”萧然危险的迷起了双眼。
“儿臣……心慕太师之女柳璇楚已久,故想恳请父皇赐婚给儿臣,将旋楚指给儿臣做儿臣的太子妃。“说着双手伏地头紧贴着地面。
“太子……非是父皇不成全你……只是你皇叔日前也向朕提及了想要朕将太师之女指婚给他的世子萧沐羽,朕当时也已经应允了此事……只是这段时间忙着处理国事,竟忘记了此事。”萧然漫不经心悠悠开口道。
“父皇……万万不可……那萧沐羽不学无术,人品拙劣,如何配得上璇儿!!!!还请父皇收回成命!!”听到此言的萧宸瞬间抬起头满眼皆是不可置信。
“放肆!!!!萧沐羽怎么说也是朕的侄儿,朕从小看着他长大,也是从小疼到大的,如何配不上一个区区的太师之女了?说来也是她柳璇楚高攀了!况且朕是天子,枉你堂堂太子…难道不知道君无戏言吗?”拧着眉沉声呵斥道。
“可是……父皇!!”太子想要再次开口辩驳却被无情的打断。
“住口!休得多言……此事日后不可再言,你是储君更是当朝太子,当以国事为重,要时刻想着如何为朕分忧!治理朝政,而不是这些儿女情长,如此焉能担得起储君之位??至于你太子妃的事,朕已经为你择好了人选,日后勿要再提及此事。”
“父……”
话还没说完。一记凌厉的眼神射了过来。
许久以后“儿臣…遵命!”头重重磕在地面上,手指紧扣地面关节暴起……
大殿之上的萧然冷冷的瞥了一眼魂不守舍的萧宸,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旋即转过了身去。
“儿臣告退……”艰难爬起来,一步一步退出大殿……出殿那一刻萧宸的身子晃了晃,额头一片殷红,眼眶中布满红色血丝……
穆南王府内,
看着萧沐羽离开的背影,言芷秋不忍的开口道:“姐姐,这又是何苦呢?”
“何苦?她身为女子做事如此不知收敛,四处招惹祸事,哪还有个女子的样子?若是有当一日身份暴露,那便是杀头的大罪,不仅她会送命,就连整个王府都跟着她陪葬。”
“可是姐姐?你可曾想过?今日这般可是羽儿想要的生活?这本就是被迫的!她本可以跟其他女子一样,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可是如今她却只能这般活着……这样的人生可是她想要的?姐姐也从未问过她……”
“正是因为他这样的身份,所以我才不想让她学文学武去在圣上面前展露头脚,只望有朝一日泽儿能取而代之成为世子,好让她有机会做回女儿身,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不去参与朝政远离朝堂做一个平凡的女娘相夫教子就好,可是你看看她如何叫人省心??整日不是闯祸就是在闯祸的路上!如此这般迟早闯下弥天大祸,丢了性命…”
“姐姐从不愿好好去跟羽儿沟通,羽儿一直都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只是你对她爱之深责之切,对她过于严厉苛刻了。”言芷秋叹息道,羽儿从小性子倔,这点倒是随了赵颂慈,奈何母妃是个急性子。
“若我此时不对她严苛些,只怕……哎…”赵颂慈叹了口气,转身跟言芷秋到了别,回了别院。
夜间,萧沐羽跪在阴冷的祠堂,此时祠堂的门支呀一声打开了:“羽儿?”
来人正是言芷秋。
“二娘……”萧沐羽看着深夜前来的言芷秋不由得鼻子一酸,眼眶微红,这个时候还关心自己的怕只有二娘了。
“羽儿,让二娘看看你身上的伤……”说着从袖口掏出准备好的金疮药,挽起萧沐羽的袖口露出白皙的手臂,手臂上几条长长的红痕看得出来,出手的人即使盛怒之下也是留手的。
“害二娘担心了……”萧沐羽吸了吸鼻子。
“傻孩子……莫要跟你母妃赌气……她并非不爱你……只是不善表达,天底下有那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的。”
“二娘……羽儿知道……”萧沐羽不由得出声打断道,便将头撇向另外一边,从古至今,这样的母亲不在少数,总是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孩子身上,也不管孩子心里如何做想,只到是为了他们好。
“哎……”母女俩一个样都是倔脾气。
“今日你且在祠堂将就一晚,明日我就跟你娘亲再说说,让你回去,祠堂夜里阴冷,我给你带了棉被,你身子弱,夜间阴冷小心着凉,染上风寒可就不好了,还有你从小怕黑,我一会便让人给你把祠堂的蜡烛都点上,亮堂一点,我让闯北守在外面,你若有事随时喊他便可!”言芷秋细致的安排着。
“多谢二娘…”萧沐羽吸了吸鼻子,她的二娘总是这般贴心,心中不由得感动。
“傻孩子……谢什么!”言芷秋摸了摸她发髻柔声说道。
“这里有吃的,晚上饿了垫一垫,你今日当是未曾进食…”看着食盒中取出来还是温热的食物,相比是方才二娘让厨房准备的,便匆匆给自己送过来了。
“劳烦二娘费心了。”
“我便先行回去,你且安心…”说完便转身朝门外走去,朝夜色中望了一眼,想起方才她来的时候门口放的金疮药和棉被,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母女俩一个倔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