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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没吃饱 用碘伏将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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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碘伏将伤口及其周围清理干净,顾珘将背后缠了一半的无菌纱布递给他,“从前面绕一圈给我。”
沈祁接过纱布,继续将衣服往上掀了一点,露出紧实的腰腹。将前面缠好后,把纱布还给顾珘。
这样循环往复几次,沈祁腰上缠了层厚厚的纱布。
终于把伤口都处理好,顾珘松了口气,还好伤的不深,过几天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了。
“这么长的伤口,你之前怎么说?”
沈祁淡定的说:“忘了。”
“......”腰上有伤,还能说忘就忘?
顾珘找出所剩不多的消炎药,递给他,“家里就剩这些了,你先吃着。”
沈祁应下,接着问道:“所以我这几天能住这儿吗?”
“......?”
这话的意思是他和他父亲打赌要独自在外生活一周,就是要在她家蹭吃蹭喝?
看到顾珘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沈祁再次开口,一贯淡漠的嗓音带了些低落的情绪:“我妈也舍不得我出国。”
顾珘看着他的样子,瞬间想起了自己去世的父母,于心不忍,犹犹豫豫道:“那就先住这?”
“嗯。”沈祁迅速回应。
怕她反悔,接着补充了句,“等我回去,会把这几天吃住的钱付给你。”
感情就等着她这句话的?她怎么感觉像是上套了一样?
顾珘找了一楼的客房,收拾好给他住。
“这个一次性纸杯,你先凑合着当牙刷杯,卫生间里有新的洗脸巾。”再顺手贡献了前几天新买的还没拆封的粉色牙刷。
沈祁看了许久通体粉色的牙刷,勉强接受。
劳累了一晚上,顾珘上楼洗澡,舒缓身躯。
换上睡衣后,顾珘想起来,她好像没有给沈祁准备换洗的衣服,他里面那件剪烂的黑T已经不能穿了。
顾珘去了父母以前住的房间,找了几件衣服给沈祁送去。
“咚咚”顾珘抱着衣服敲了敲门。
沈祁开门,“什么事?”
顾珘把衣服递过去,“这是我爸爸以前的衣服,洗净的,你先将就着穿吧。”
沈祁接过衣服,“谢谢。”
顾珘递过衣服后,依旧站在门口没动,手指不自觉揉捏着衣角,正在纠结要怎么开口时,沈祁问她,“还有什么事?”
踌躇半天,“那个,其实,有件事,我骗了你。”
顾珘一咬牙,脸红着解释,“我父母已经去世了,刚刚你一直在这儿不走,我才说他们一会回来,不是有意要骗你......”
她低着头不敢看沈祁,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已经是几不可闻。
沈祁点头,“嗯,知道了。”
见沈祁并没有其他问题,顾珘舒了口气,“那你休息吧,我先上楼了。”
回到房间反锁好卧室的门,顾珘坐在床上,想到接下来几天,她都要和一个今天刚认识的男生共处一室。
觉得怪怪的,她是不是,不应该那么草率的答应他住下。
夜幕笼罩着整个天空,大雨冲刷着所有痕迹。
及至夜半,大雨又变成了稀稀沥沥的小雨,屋檐嘀嗒嘀嗒的往下坠着滴声清脆汇作一团的雨珠。
“吱——”深夜里一辆破旧的银色的面包车猛地停在松花路口。
几道黑色身影冒着雨迅速从面包车上下来,来到了松花别墅区附近。
罗家派来的人,一路追到C市的松花路,前面就是有些年代的旧别墅区。
王吉安排,“松花路的监控我看了,沈家那小崽子肯定就在这附近,先在这一片别墅外面给我好好搜。”
“是。”几个黑色身影四散开来,寻找沈祁的踪迹。
有人向王吉汇报,“王哥,外面没有。”
“那就进去搜!”
黑色身影一个个避过保安室,潜入松花别墅里面。
半小时后,这别墅区内翻过一遍的罗家人,再次聚集在一起。
“王哥,这里面都是老别墅,那小子会不会藏进谁家里了?”
“而且附近都搜过了,垃圾桶里我们也没放过,确实没有看到沈祁。”
“娘的,这小子可真会藏啊,最好别让我找到他,不然我非给他扒掉一层皮。”王吉唾了一口唾沫,眼里凶光毕露。
“那我们今晚还去别的地方搜吗?”
王吉一双阴翳的眼睛扫过附近几栋别墅,接着狠狠一脚,踹在身旁的垃圾桶上。
“咣当”一声,垃圾桶被踹飞了几米远,里面垃圾撒了一地。
“当然要去搜,我就不信逮不着他。”
王吉满脸凶煞,喘息着粗声粗气道,“先出去,留几个人在这附近好好守着,那小子受了伤,让在附近医院和药店的人都给我仔细盯好了,剩下的跟着我继续去下个地方找,早晚给他揪出来。”
第二天早上雨过天晴,清晨的天空被昨夜的大雨洗涤的湛蓝无匹。
穹顶明媚的阳光懒洋洋的洒落人间,屋外的柳叶舒展着腰肢,叶上几颗晶莹的水珠在太阳光下熠熠生辉。
窗外已是天光大亮,一束阳光穿过窗帘缝隙照进屋里,照到顾珘床前。
顾珘虽然爱睡懒觉,但想到家里还有个人,强打着精神从床上爬起来。
打开窗户,深吸一口雨后的清爽气息,仰头迎接美好的早晨。
今天是近日来难得的晴天,顾珘心情舒畅,闭眼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隐隐约约听到对面传来一阵气急的咒骂声,顾珘低头望去。
她家斜后面,刘叔家门口的垃圾桶,倒在离原位两三米远的地方,周围垃圾四散,满地狼藉。
刘叔一边扫着垃圾,一边骂骂咧咧,他身旁捂着鼻皱眉的妻子举着另一只胳膊,指挥儿子将垃圾桶扶正,摆回原位。
什么人跟垃圾桶过不去?
顾珘伸着头将手遮在眼睛上方往外看,待将现场看得更清楚后,她不禁为刘叔以及他家门口的垃圾桶默哀。
在积水的地面上,垃圾很难清扫。
一点五的视力让她看清了,在铁皮垃圾桶的侧面有一块地方,铁皮向内不规则的凹了进去,像是被踹的又或是被石头砸的。
现在的人力气都这么大吗?
顾珘转念想到昨天还在发着烧的沈祁,单手就能禁锢住自己的胳膊,完全不给自己反抗的余地,便推门而入。
点点头,还真是。
收回思绪,转身看了看书桌上的闹钟,已经七点半了。
顾珘洗漱时思考着今天早上做点儿什么吃。
家里还剩几个鸡蛋,那早上就煎吐司厚蛋,简单省事。
十几分钟后,顾珘将做好的早餐端到餐桌上去敲门叫沈祁吃饭,等了半天,没有人来开门。
应该是还没睡醒。
“咚咚”顾珘加重力道,再次敲门。
这次时隔不久,沈祁打开门靠在门边,脸色困顿,睡意惺忪。
“早餐做好了,出来吃饭吧。”顾珘轻声道。
沈祁应了一声,慢慢悠悠地洗漱完坐到餐桌边,看着桌上简单的两份厚蛋吐司和两杯牛奶微微凝眉。
顾珘丝毫没有意识到男女饭量之间的差距,更何况她的饭量本身就很小。
她率先拿起自己那一份吐司,咬了一口:“虽然简单了点,但味道不错,你尝尝。”
“对了,你伤口现在好点了吗,退烧没有?”顾珘不忘关心他的伤情。
“还行,已经退烧了。”
“我把药放在客厅在桌子上了,一会儿你别忘了吃。”
面对顾珘的关心,沈祁垂下眼眸,握紧勺子,只道一声:“嗯。”
想起今天早上的趣闻,顾珘主动向沈祁讲起:“昨天晚上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把后面刘叔家的垃圾桶给踹倒了,垃圾撒了一地,把刘叔给气坏了。”
沈祁眯了眯眼睛,表示赞同:“确实挺缺德。”
昨晚他一夜都没怎么睡着,顾珘找出来的这间客房长时间没有人住,蚊子藏了不少。
他被蚊子扰的睡不着觉,屋里也有些闷热,他去打开窗户,一些微凉的风夹杂着雨丝飘进来。
不经意间,他看到王吉带着他的一帮手下,狼狈的聚在后面别墅门口商讨。
想到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沈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顾珘看着沈祁面无表情地嘴角微勾,打了个冷颤,不禁怀疑那垃圾桶是不是他昨晚踢倒的。
沈祁迅速解决完一顿勉强裹腹的早餐,吃过药后,自觉去厨房帮顾珘刷杯子。
顾珘觉得沈祁现在应该没有什么事要干,索性就打开电视让他看。
沈祁坐在沙发上问她,“中午吃什么?”
顾珘思考一会儿道:“米饭怎么样?”
“都行。”他觉得顾珘手艺确实不错,吃什么都无所谓。
接着问道:“什么时候做饭?”
“中午十一点半吧。”现在八点多吃完早饭,十一点半去做午饭,时间刚刚好。
“太晚了。”
顾珘听到这句话后,一脸诧异的望着沈祁:“晚吗,我们不是刚吃过没多久?”
沈祁一双黑眸深不见底,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顾珘被盯的心里发毛,心里猜测了许多可能,最终弱弱的问了一句:“没吃饱?”
沈祁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那要不你先吃点香蕉垫肚子?香蕉很饱腹的。”顾珘建议他。
“不了,我去睡觉,你早点做饭就行。”沈祁丢下这句话,便回到房间,关上门去补觉了。
顾珘有种被反客为主的感觉,懊恼地敲敲脑袋,她昨晚究竟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就这么轻易的答应让他住下来。
顾珘本来也没打算看电视,索性也就关掉电视,回到自己房间,提前学习高中知识。
虽然已经被C市的重点高中录取上了,而且自己这个分数,进到一中的重点班,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但顾珘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聪明的人。
她只是靠自己日复一日地的努力去学习,考上的重点高中。为了今后能够顺利考上当初爸爸妈妈一起上过的Z大,她要更加努力才行。
翻开从二手市场淘来的高中物理课本,顾珘接着上次自己看过的地方继续学习。
其实物理一直是顾珘心里的痛,她各科成绩都很好,只有物理一直在拉她的后腿。
顾珘就想不明白了,明明爸爸的物理那么好,怎么自己这点就不随他呢?
要是爸爸还在世的话,就算自己物理不好也不用愁,爸爸一定会亲自教她,毕竟爸爸这么疼她。
顾珘眼眶泛红,伸手按按额头,让自己不再多想,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到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