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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朝 麓空元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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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为什么一定要练琴啊?”
“谢家养女,第一课都是琴,你是我的女儿,自然也要学琴。”
“你终归是天家的血脉,不必像我从前,只能走别人给我铺好的路。”
“儿臣都听母后安排。”
“你不必像这世间女子一样相夫教子,怎么快活怎么来便是,但是你要记住,你之所以能如此,是因为我是谢家出身的太后。”
“儿臣明白了。”
麓空元年,幼帝继位,谢太后垂帘听政。
谢家兵权在手,王郑萧家皆表示臣服,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辅佐谢太后坐上了这个位置。
虽然如此,黑夜之下,总是不缺少环伺的饿狼。
苍时自小在桐宫长大,十三岁才从偏殿搬进凌风楼,随之而来的,是和谢家女子同样繁重的课程。
谢家家主是太后嫡亲的兄长,是以两家孩子从小便亲近,新帝登基之后,太后放开宫闱禁令,两位谢家表兄更是时常进宫请安,顺带给这个小表妹讲讲宫外的逸闻趣事。
从小和男孩子厮混,苍时爬树爬墙钻狗洞几乎学了个遍,为了纠正这些毛病,谢太后不得不在伴读里塞了个文文静静的谢远南。
眼见着苍时一日比一日乖巧起来,太后终于不再日日盯着凌风楼的一举一动。
“哎呀!”
若不是这声呼喊,王漠不会抬头去看。
而抬头之时,宫墙上那个身影已经迎面坠下,王漠下意识伸手去接,却被这下坠的力道砸倒在地上。
两个人的脑袋重重地磕在一起,王漠的鼻子顿时就血如泉涌,整个人也给撞得恍惚起来。
趴在他身上的人爬起来一看,顿时慌了神,一面掏出帕子就去捂王漠的鼻子,一面在他眼前晃动手掌。
王漠缓了好一会,才看清眼前之人,是个扎着双丫髻穿青翠衣裙的漂亮小丫头。
他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没事了,让她松开手自己按着帕子。
“你真的没事了?”小丫头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道。
他被这距离吓了一跳,脸上泛起两团红晕,只觉得鼻血愈发止不住。连忙又拉开了距离,含糊应了声是。
“那你还能起来吗?”
小丫头松了口气,朝还躺在地上的他伸出一只手,他借着力站了起来。
这小丫头居然比自己还略高一些,王漠正想着,却被对方拉着拍打身后沾上的灰尘。
“你干什么?”
“衣服弄脏了大人们又要念叨啦,下次赔你一身新衣服好了,但是你不要跟别人讲我翻墙的事,你就当自己摔了一跤,其他啥都不知道,行不行?”
王漠被拍打完灰尘又给整理了一下头上沾上的枝叶,脑子里浑浑噩噩也不知道她到底在说啥,只管点头。
“那说好啦,我先走啦,你要是有空可以去鹤水边找我,在宫里咱俩没见过面。”
王漠呆呆地看着她扬长而去的身影,又在原地待了一会,回过神来的时候,鼻血早已止住,他胡乱抹干净脸上残余的血迹,本要顺手把那帕子扔了,却又鬼使神差地收进怀里,傻呵呵的乐了一会,朝着另一个方向走掉了。
“三表哥!”隔着老远谢彦休就看见苍时对他挥着手大喊。
“怎么又是一个人来的,你又翻墙了?”
走近之后,望了望她身后一片空荡,谢彦休直接就皱起了眉头。
“母...母亲说今日王家人进宫,不让我出门,怕我被欺负。”
“刃十一呢?”
“他以为我今天不出门呢,和一叔练武去啦。”
“下不为例啊,出不来使人过来说一声便是,我又不会怪你。”
“嘿嘿,三表哥,咱们今天去看那个变戏法的吧!我听鹿叶说了!那个变戏法的这几天都在市集上耍呢!”
谢彦休有些无奈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牵起她的小手,挥手将身边的侍从散去。
“那你可别松手了,市集人多,走丢了可不好找。”
苍时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紧紧抓着他的手,跟着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