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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庄头 ...
这个故事发生在解放前,在一个三面环山的小村庄里,据老一辈儿讲是因为这个村子坐落在一条龙脉上,所以叫龙头村,整个村子的人都姓李。
李有田是村里大地主李福贵家的庄头,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帮李福贵看着长工们好好干活,不许偷懒。李福贵自是不会亲自到地里去的,于是干地里活的长工们都归李有田管。
秋天的西北地区,太阳依旧晒得睁不开眼,李有田悠闲地坐在路边的一颗大槐树下面的椅子上,晃着腿,一手拿着一把扇子,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钳子,本就小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咋一看以为他在睡觉,实则他的眼睛滴溜溜的扫视着地里的长工们。
因为天气炎热,长工们都没有穿上衣,只在脖子上搭了一条毛巾擦汗,后背都被晒得脱了皮,但他们似乎已经习惯,晒脱了一层又一层的皮,导致后背上形成了厚厚的发黑的茧。
李二就是长工中的一个,他瘦瘦小小的,是顶替他的哥哥李大来干活,他轻声对旁边埋头干活的李来福说“来福哥,晚上下工了咱拿两个玉米回去烤着吃吧,可香了”,李来福是个老实人,“我可不敢,这要被李有田发现了,免不了一顿打,我劝你也别打这个主意。”
李二哼了一声朝李有田的方向看过去,对上了李有田扫视的目光,他赶紧别开头,手上动作也麻利了也起来,李有田阴阳怪气的声音随之传来“有些人不要仗着年纪小就偷懒,要不是你爹妈求我跟我说好话,我又菩萨心肠让你来干活,你们全家就等着饿死吧”。
李二瞬间红了脸,嘴里叨咕着“狗仗人势的东西,要不是你,老子家里过的更好...”。
李来福叹了口气,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埋头干活,但他下工之后,特意留意了李二,发现他只是狠狠的跺了跺脚,啐了一口唾沫,就收拾东西走了,并没有偷偷拿玉米,他松了口气,也朝着家走去。
李来福回到家,在院子里打了水,田小云听到声音从屋里走了出来,“回来了,快点洗洗赶紧进屋吃饭吧,饿了吧,饭都快凉了,我再去热一下”,李来福看着田小云走进厨房,说了声“好”,然后才脱了衣服开始洗。
田小云比李来福小了整整十岁,李来福对于这个媳妇可谓是百依百顺,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因此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巴,但李来福并未让田小云出去做工,只是在家收拾家务带带孩子。
他们育有一个女儿,生的乖巧可爱,可是却不会讲话,看了很多的大夫,吃了很多的汤药,也无济于事。
李来福吃着窝窝头,喝着没什么米的粥,却吃的津津有味。田小云心里一酸,小心翼翼坐到了他旁边小声说“我也想出去做工,能挣点是点,好歹能让你吃顿饱饭”,李来福眉头一皱,说话声音也大了几分“现在也吃得饱啊,你一个女人家出去干什么活,我一个老爷们还养活不了你们娘俩么”,“可是孩子治病也需要钱啊,你一个人能挣多少”田小云说着声音有点哽咽。
李来福重重的叹了口气,低下了头,不再说话,给孩子看病的钱确实没有了,他挣的工钱勉强维持一家的开销就已经很吃力了,再加上这两年给孩子看病,日子过的确实紧巴巴。
田小云看出了他的为难,主动说“我也有一把子力气呢,你去找李有田说说,咱俩一块干,我干的不比男人少。”田小云拍着胸脯保证
李来福看着田小云信誓旦旦的样子,鼻子一酸红了眼眶,他低着头不敢看田小云的眼睛,当初媒人带着李来福上门的时候,田小云父母是极力反对的,因为年龄差距太过悬殊,但偏偏田小云一眼就看上了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硬是什么彩礼都没要就嫁给了他。
他也跟田小云父母拍着胸脯保证,会让她过上好日子,现在却要让她跟自己一起上工,晚上李来福躲在被窝里眼泪直流,他死死咬住被子,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心细的田小云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她没有出声,假装不知道,维护这个男人最后的尊严。
第二天李来福就带着田小云一起去找了李有田,把孩子交给了隔壁裹着小脚的聋老太太帮忙看着。
李有田咂咂着嘴,上下打量这田小云,说“就她这身板儿,能干什么,李财主家的钱可不能养这号闲人”,李来福瞬间气就上来了,心说你不就是最大的闲人么,还领着最高的工钱,但瞥见田小云的眼神,他的气卸了一半,田小云怕李来福说不出什么好话惹怒李有田,抢先长了嘴“您别看我身板儿小,我有的是力气,麻袋我都扛得动”。“哦?”李有田阴阳怪气的说“是么。不过你家的情况我也知道,我可以帮你,让你来干活,但是工钱只有男人们的一半,你要愿意今天就干活吧,你要是干得不好,随时滚蛋”。
李来福不服气地说“干一样的活儿,凭啥她就只有一半工钱啊”,李有田拿起钳子的手就朝着李来福伸了过去,田小云眼疾手快的摁住了他的手,赔着笑脸说“干,干,我干,要是我干好了,我相信您以后也一定不会亏待我的”,李有田收回了拿钳子的手“哎,这就对了,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他手一背,转身一边走一边说“干活去吧,都愣着干嘛呢,磨什么洋工呢,活干不完不给你们工钱”。
李来福恨得牙根痒痒,田小云拖着他的胳膊往地里走,边走边说“一半就一半吧,总比没有强,我好好干,他看我跟你们干的活一样多,说不定就会把另一半的工钱给我了呢”“哼,就他,你做什么白日梦呢,他跟李财主说的肯定是加一个人,你的那半儿工钱八成就进他的口袋了”李来福边走边骂。
田小云安慰道“你跟他置什么气,你明明看到他拿着钳子,你耳朵不要了”。这里解释一下,别的庄头惩罚长工有鞭子,有棍子,而李有田独爱钳子,他钳子基本不离手,最爱拧别人耳朵,基本所有人都被他拧过耳朵,拧的出血才算完。
李二看到李来福和田小云一起走来的时候,还一脸看热闹得表情“嫂子这是难舍难分啊,亲自送来福哥上工啊”旁边干活人也都跟着起哄大笑。“去你的,今天开始小云跟着我们一起干活”李来福没好气的呵斥道。反倒是田小云并不在意,笑呵呵的跟大家打招呼开玩笑“今天开始我就跟兄弟们一起上工了,你们可不要被我比下去了啊”。
“你们他妈都说什么闲话呢,都他妈不干活了,工钱不想要了是吧”远处传来李有田的骂声,大家赶紧回神开始干活。
李二嘴里一直嘟嘟囔囔,骂骂咧咧,手上动作没停,却不出活,一上午基本就在原地转,甚至连第一天来的田小云都不如,他是故意浑水摸鱼,跟李有田作对。
说到李二跟李有田的恩怨,还要从李大说起,李大原本也跟李来福一样,在地里干活,当长工,他是一个老实本分,不爱说话的人,队里的人也经常开他玩笑,他也没有反应,一些脏活累活也分给他去干,他也从没怨言,只是“哦”一声就去扭头去干,甚至看不到他有什么表情变化。
春天的时候,地里需要施肥,都是由长工们挑了去地里。由于粪坑离地里距离较长,有的人挑的不闻就会在挑粪的桶里放两片树叶,这样就不会溅出来。也有不放树叶也挑的很稳的。
李大偏偏眼睛天生不太好,平衡性差,在田垄上走不直。
他挑着单子一边挑一边洒,李来福看到叫住他“哎哎哎,你这干啥呢,都撒出来了嘿,技术不行就放两片树叶啊,你这弄得田垄别人还怎么走啊”,“哦”他面无表情地回答,甚至没有看李来福一眼,他似乎永远只有这一个字。
李来福看他这样子,也翻了个白眼,决定不管他,随他去。等李来福第二趟回来的时候,发现李来福还在田垄上磨蹭,他身边也多了不少来回冲他说脏话的人“你他妈挑一趟这么久”“有人在这磨洋工呢,这又脏又累的活儿尽等着别人干呢”“不干活别占地儿,滚开”....
李来福也有些生气,李大平时也不是干活不出力的人,怎么挑个粪就这么磨磨蹭蹭的,他本来路过他身边也想数落几句,但是他竟然看到了李大脸上的窘迫,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平时一点表情都没有的人,现在竟然看起来有点慌张。李来福本来想数落的话到嘴边也说不出口了。
他叹了口气,揪了两片大的树叶,路过的时候,给他放在了桶里。“技术不行就别逞强,放个树叶又不丢人。”他测过身跟李大擦肩而过,“谢谢”李大声音从身后飘来,李来福愣住转过身睁大了眼睛,他好像听到了李大说谢谢,“什么,你说什么”李来福不确定的问道,然而李大那边却没有再出声,李来福只好悻悻离开。
等李来福再回来的时候,发现一群人围着在笑什么,他凑过去才发现,是李大,李有田来监工的时候,李大把粪汁溅到了李有田的身上,李有田尖叫着跳了起来,破口大骂,一脚把他踹到在地上,粪汁洒了李大一身,大家都在围着看笑话。
“兔崽子,不想活了,敢把粪汁撒到我的身上,看我不把你的耳朵拧下来喂狗”,说着拿钳子手就恶狠狠的去够李大的耳朵,李来福一看不对,赶紧过去说“他一身的粪,脏死了,你可别碰他了,别再把粪站手上了”。李有田这才住了手,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回走去换衣服。身边看热闹的人随着李有田的离开也都散了,李来福看不到李大的表情,他脸朝着地面趴着,直到所有人都散了他都没有起来。
第二天李大没有来上工,李来福还觉得奇怪,直到看见李大的父母去找了李有田,他们才知道,李大出事了。
原来李大有先天性视力缺陷,平时干活基本不影响,就是平衡性不好,日常也看不出来。因为对生活影响不大,所以这个事情没有对外人说过。但昨天李大的身上被浇了粪,他身上本来就有磨破皮的伤口,这一下直接感染了,夜里浑身发烫,下不了床。
老两口吓坏了,一早就去请了大夫,给清理伤口,开了药,但乡村大夫并没有把握能治好,让老两口有个心理准备。
老两口找李有田并不是为了给儿子讨个说法,而且请求李有田让小儿子李二顶替哥哥的位置,来李财主家上工挣钱。
李有田刚开始也吃了一惊,他以为老两口是要挟他,要去李财主那里告自己一状,没想到只是这点小事,他嘴角不易察觉的向上弯了弯,转头就拿出了小人得志的嘴脸,一屁股坐在了摇椅上,翘起了二郎腿,对着老两口故为为难“这事儿可不好办哪,李财主的名单上可都有记录的,这换个人可不好弄啊”。
老两口急坏了,给李有田鞠躬作揖,“求求您行行好吧,老大快不行了,老二要没有个正经营生,我们这一家子都要饿死了,求求您帮帮忙吧”,看着老两口急得都快给他跪下了,听着别人对他的恭维,他心里暗暗得意,表面又装做菩萨面孔,对老两口说“行了,起来吧,我会想想办法的,虽然有些为难,但我亲自去跟李财主说说情,想必李老爷也会给我几分薄面,你们回家等通知到吧,到时候我找个跑腿的去通知你们。”老两口一听有戏,又一顿千恩万谢的走了。
老两口好糊弄,这李二却不是个省油的灯,李大没有熬过一个礼拜就闭了眼,老两口哭的卧床不起,眼睛也快哭瞎了,李二变成了家里的顶梁柱,顶替李大来李老爷的地里干活。
几天后李二又溜到李来福身边跟他说,“来福哥,我打听好了,今天李有田不来监工,他老婆怀孕了,陪她老婆回娘家报喜了”。“所以呢”来福头都没抬,“我要带几个玉米回去蹦爆米花,你要不也带几根回去,给孩子吃,换换口啊”李来福抬头看着李二,李二挑了挑眉,一脸得逞的奸笑。李来福默默摇了摇头“不是自己的东西,拿着不踏实。”李二满脸的鄙夷,随即立刻扭头,轻飘飘的留下一句“切,胆小鬼,大家都拿呢”。
李二走后,田小云靠了过来,她眼神游离,神情犹豫,显然她听到李二刚才的话了,她有些动摇,孩子还没吃过爆米花呢,从小光吃药了,也没给孩子吃过什么好吃的东西。她吞吞吐吐问“要不带一穗?就拿一个,藏在衣服里,检查的人只要不上手,看不出来。”“万一被查出来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李来福反问道,随即田小云没在说话。
晚上下工回家的路上,田小云都没有跟李来福说话,李来福看田小云走的飞快,以为田小云还在生气,也没有多嘴。
直到进门之后,田小云立即反锁了门,冲李来福神秘的一笑,李来福立即反应了过来“你不会真拿玉米出来了吧,你放哪了,咋带出来的,你可真能耐啊”。李来福一副无奈的语气。田小云撇撇嘴,得意的一挑眉“我把玉米粒剥下来了,就只抓了一小把,放在背心里带出来的,这我不信还能有人看的出来。”随即解开衣服,把玉米粒倒了出来,真得就一小把,目测十几粒的样子。
李来福不禁笑出声“就这几个,够你和孩子吃吗”,田小云随即翻了个白眼“给孩子尝尝就好了,我又不馋”。然后快速的把玉米粒收起来放在了炕席下面藏起来。“你不知道,就这几个玉米粒,下工检查的时候,我手都吓得哆嗦,”李来福一脸愧疚加心疼的看着田小云,听着她唠唠叨叨。
突然就听到了敲门声,给两个人都吓了一跳,田小云一脸害怕的站在炕头看着李来福,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李来福给了她一个没事有我的眼神,自己一边问“谁呀”,一边朝门口走去。
门打开后,出现了李二的脸,李来福松了口气,没好气地问“下了工不回家来我家干啥”,李二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没人,随即从怀里掏出两穗玉米塞到了李来福怀里,冲着李来福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就一溜烟的跑了。
李来福吓一跳,赶紧塞衣服里包着进屋,像捧着两个地雷一样紧张,田小云问“谁呀,人呢,啥事啊”,李来福关好门,把怀里的玉米拿了出来,“李二给的”,轮到田小云愣住了,夫妻两个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之后,李来福田小云悄悄的起来点上了煤油灯,把熟睡中的女儿也叫了起来,一家三口守在炕灶口,崩爆米花,一颗一颗的崩,怕崩太多了声音被邻居听到。偷偷摸摸却幸幸福福的一个晚上,李来福和田小云不禁相视而笑。
但是事情很快败漏了,李有田回来之后很快发现了玉米不对数,因为几乎所有人都拿了,丢的玉米太多了。李有田生气的拿着钳子在地里发飙,“谁偷的,都给我站出来,看我不拧断你的耳朵,敢做不敢当的一帮小畜生...”骂的实在难听,但没有人站出来主动承认。气急败坏的李有田,决定一个一个审,看牙闻嘴里味道,把所有可能偷玉米的家伙都打一顿。
李来福心里一慌,晚上一个一个崩爆米花,花了太长时间,晚上都没怎么睡觉,早上更是直接就来上工了,他使劲舔牙齿,想确定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不停的哈气,希望自己的嘴里已经没有任何味道了。他转头一看,田小云也一副贼心虚的样子,慌乱不堪,甚至不敢抬头。李来福默默叹了口气,心想小云这心理素质过不了审讯逼问,自己就承认了罢了。自己一个糙老爷们,挨顿打就挨顿打吧,田小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顶得住李有田的钳子呢。
第一个审问的小伙子,不过十七八岁,李有田拿钳子夹着他的耳朵,拧了一圈又一圈,血都顺着脸流到了下巴,脖子,再加上他惨绝人寰的惨叫声,所有人都被这场面吓傻了,好几个大老爷们瞬间吓得尿了裤子。这个小伙子惨叫着说他拿了,他承认他偷了玉米,撕心裂肺的哭着求李有田放过他,李有田鄙视的啐了一口唾沫,又打了两钳子,恶狠狠的说“玉米的钱从你这个月的工钱里扣,双份,给你长个记性,不知死活的东西”。
李来福看着早已吓得泣不成声,几乎瘫软在地的田小云,他想给田小云一个安慰的眼神,但田小云头都不敢抬,没办法。李有田长舒一口气,在心里做出了决定,他决定承认玉米都是他偷的,这样不仅田小云没事了,所有的长工都安全了,大家都记得他的好,还能领他个人情。大不了就是一顿打,躺个十天半个月也就好了,他在心里给自己做了无数遍的心理建设,腿还是有点不听使唤。
“下一个是谁”李有田沙哑的嗓子喊着,像从阎罗殿里来的黑白无常一样恐怖,他目光放到了瘫软在地哭泣的田小云身上,李来福看到了,他刚迈出了一条腿,肩膀被人拽了回去。他看着这只手的主人,是李二。他无比震惊地看着李二,李二只是冲他笑了笑,便说道“是我,是我偷的,然后趁天黑分给了大家”。他像个小流氓一样,用很轻浮的语气跟李有田说“怎么,大财主家这么多地,他自己也吃不完,我们是帮他消化一下呀”,“哦?”李有田很明显并不相信,“你一个人带了两麻袋玉米出去?还躲过了下工的检查?你把我当成傻子了吗?”两麻袋,李来福脑子嗡嗡的作响,怎么会有这么多,他以为顶多就十来穗,李有田拿着钳子冲到了李二面前,照着肚子就给了一钳子,李二疼的一声闷哼,他缓了好一阵才从地上爬起来,脸上依然是玩世不恭的态度,只是因为疼痛,多了几分狰狞的感觉,“你的手下都是一帮废物,我不是一次拿走的,我一晚上来来回回拿了很多次,他们都没有发现”随即他挑眉,扯出一丝挑衅的笑。
李有田的钳子马上就到了他的耳朵上,拧着耳朵转圈,他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听着让人毛骨悚然。李来福一咬牙,硬着头皮站出来“求李庄头饶过他这一次吧,玉米钱从他工资里扣,扣他双倍,哪怕是三倍,他还是个小孩子啊,他大哥已经死了,家里只有他...”,李来福话还没说完,腿上就被李有田的跟班打了一棍子,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咔”,随即疼痛接踵而来,疼的他几乎昏厥过去,他知道自己腿断了,田小云哭着爬到李来福身边,抱着他的头哭的撕心裂肺。
“啊------” 一声剧烈的惨叫之后,李二没有了声音,他晕倒在了地上,李有田手里的钳子血淋淋的夹着一只耳朵,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怒这个恶魔。
李有田把血淋淋的耳朵扔在众人面前“看到了吗,这就是对抗我的下场。如果你们还有谁的耳朵不想要了,就试试”,现场除了李来福疼痛的哼哼声,和田小云低声的哭泣声,在没有任何声响。
李有田一把拽下李二脖子上的毛巾,一边说“血真他妈的难擦”,一边吐一口唾沫在钳子上,擦着上面的血迹。他走到李来福面前,田小云害怕极了,但还是挡在了李来福前面,一边磕头一边哭求李有田,放过他们。李有田鄙夷的在李来福身边啐了一口“靠他妈个娘们护着”,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次事件可谓是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偷拿一粒玉米。
田小云带着李来福回家养伤,因为伤筋动骨一百天,养病时间太长,被李有田以此为由辞退了。
李二被几个村民一起抬回了家里,老母亲本就卧病在床,看到小儿子也被满脸是血的抬回来,直接一口气没上来,直接人没了。老父亲悲伤欲绝,连夜拄着拐棍到李有田家拼命,谁知连李有田的面都没见到,直接被看门的打了出来,死在了李有田家的门口。
天亮之后有路过的村民把老爷子拖回了家里,跟老太太一起卷了个草席,直接在山上挖个坑埋了。
李来福痊愈之后落下了残疾,走路一瘸一拐,也不能再靠干体力活挣钱了。他开始学着做木工,做一些桌椅板凳来悄悄地卖给街坊邻居有需要的人家。田小云则扛起了家里重担,她白天给别人家洗衣服,浆洗缝补,晚上还纳鞋垫,闺女也没有再求医问药了,一家人也算平平安安的过生活了。
李二不知所踪,有的人说他死了,跟他父母一起卷了草席子埋在山上了,也有人说他没死,他醒了之后接受不了事实,疯了,跑去寺院出家了。
李有田的老婆给他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本来李有田应该高兴,但是在他看清孩子的脸之后,他跌坐在地上痛哭流涕,因为这个孩子天生没有耳朵。
李有田知道这是自己作的孽,报应到儿子身上了。他大病了一场,好了之后,判若两人。解散了家仆,退去了华服。曾经常年不离手的钳子也用红布包了,压箱底了。
之后他去了无数的寺庙拜佛,求了一堆的手串佛珠。回家之后也每天打坐念经,不再沾一点荤腥,只要粗茶淡饭,素食相伴。
也因为他的这一举动,他竟然很幸运的躲过了后来土地改革,批斗地主的活动。不禁令人唏嘘。
听村里老人讲,在他孩子长大成人之后,李有田彻底皈依佛门,去找了个寺院修行了,具体是哪个寺院就不得而知了。村里人都管他的儿子叫无耳,尽管大家都恨李有田恨得牙根痒痒,但并没有人为难他的老婆孩子。
李有田走后,他的孩子因为受不了村民异样的眼光,带着母亲搬家离开了村子,此后便再无音讯。
这个故事到此就结束了,根据真实故事改编,有虚构成分,请勿对号入座,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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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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