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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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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俩从小长大,小时候经常跟几个邻居家的小孩玩,我们年龄不同,但都能玩到一起。
我们喜欢扮演《喜羊羊与灰太狼》玩,就那种挑几个人扮演羊,两个人扮演狼,特别普通的抓人游戏。
那时候乔亦泊总是被大家推荐扮演喜羊羊,第一是因为他长得帅,第二是因为他真的跟喜羊羊一样,挺能跑的。好几次玩游戏我们所有人都被抓了,只有剩乔亦泊一只“羊”在前面跑,“狼”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
当他跟我说体育老师威逼利诱他报那个800米的长跑的时候,我嘴里嚼着从小胡那儿抢来的干脆面,正吃的美滋滋,完全不在意,含糊不清的回说:“不是啥大事,就800米还能奈何得了你吗?”
每次课间学校组织的跑操过后,其他人累的跟尥蹶子的驴一样摊在课桌上,只有他,虽然有时候脸蛋会因为太热而变得红扑扑的,但是整体看起来根本无伤大雅,帅气的很。
我说完后,乔亦泊没再说话,我们俩的座位中间隔了一个过道,我看他又低头写作业了,就没再理他,又跑去敲诈小胡的干脆面了。
结果运动会那天,我才知道,乔亦泊没报800米跑,他报了个1000米的。
怎么着也多了两百米,我有点担心,跑到他身边。
他正在做热身,他这一年真的是长高了不少,以前还没有一米八,前段时间还炫耀他已经一米八了,我在一米六九的海拔满脸鄙夷的“切”了一声,听起来毫无威力。
左三圈,右三圈,又是压腿,又是扭腰扭脚踝的,看起来热情挺高。
我有点着急地问他:“你是不是连你的脑子也一起给扭了扭啊,1000米你也敢报,怎么说也多了那两百米的啊。”
乔亦泊看了我一眼,不带任何感情,然后又目视前方,开始做高抬腿。
不理我?
我对他这股不知名的情绪莫名其妙,有点不开心。
毕竟老朋友,小时候我因为发福被大家吆喝着推荐当暖羊羊的时候,他看着我委屈的眼神,还是很义正言辞的站出来保护过我的。
我记得他那时候对其他玩伴,眼里闪着正义的光芒,声音稚嫩清脆但严肃认真,说:“大家不可以这样的,她既然不想当暖羊羊,就不要逼迫。”
我满眼星星的看着他。
我其实相当一次美羊羊的,毕竟那个时候我们经常用美丽形容美羊羊,我也想臭美一次的。
只听他下一秒又说道:“要不让她当红太狼吧。”
那天玩游戏,我带着一身敦实的肉抓“羊”,同行的“灰太狼”没把我骂死。
想到这,我还是劝了劝他,说:“要不你临时弃权换一项吧,你赶紧去跟体育老师说说……”
我又看了一眼在起跑线处做热身运动的宋里,心里忍不住为乔亦泊担心。宋里是体育生,今年高三,那隐隐若现的肌肉彰显着他的实力。
这就很明显了,乔亦泊肯定是要输的啊。我跟他从小一块长大,非常清楚,他那傲娇劲儿,输了肯定会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但他没理我,带着喜羊羊的灵魂,径直走到起跑线上去做准备,于无形之中打断我的话。
行,您是喜羊羊您最牛,青青草原您最狂。
我被冷落,心里莫名不顺。
要开始跑了,我站在跑道外边,最近距离观看。
李蓉站在我旁边,又是捶着我胳膊又是蹦的,激奋的跟我说:“看看看!快看宋里,我真的是一连串的操啊,他的肌肉是真好看啊,我|操啊啊啊!!”
我目光顺着李蓉的尖叫声看过去。
我去。
我|操。
我又去又|操。
宋里是体育生,高三的,穿了运动背心和运动短裤,小腿上筋肉突出隆起,看着跟镶了一块石头一样,臂上的肌肉在阳光下油亮油亮的,亮的我都分不清是肱几头肌了。
我瞬间忘了那只“喜羊羊”,跟着李蓉一起挥手欢呼。
直到比赛结束,我还沉浸在有关于“肌肉”的美妙回忆中,一旁的李蓉说:“没想到乔亦泊拿了个亚军,跟宋里不相上下,他平常看着不像是那么猛的人啊。”
我收起哈喇子,想起来了乔亦泊。
2
体育老师找我聊了聊下周的运动会,我兴趣不大,不想参与,拒绝了他。
回教室的时候,路上看见了乔甜和小胡。乔甜在前面跑,小胡在后面扯着杀猪嗓子大喊:“乔苦!!我今儿一定要把你打成苦瓜!!”
乔甜头也不回的在前面大声说:“我也就是吃了两捧你的干脆面,你看看你,你小气死吧!你……”
话没说完,乔甜迎面撞进了宋里的怀里,宋里下意识的手臂圈住她,护了她一下。
宋里,体育生,刚刚我在体育老师桌子上的报名单上看见了这个名字。
我看见乔甜连忙从他怀里抬起头,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小胡在她身后嘲笑他。
但那一刻,我看见她耳朵红了。
我们俩从小搂搂抱抱到大,没见她这样子过。我们从小玩到大的伙伴群里,男生居多,疯起来的时候,避免不了肢体接触,也没见她这样子过。
我觉得乔甜喜欢宋里。
这个想法立马在我脑子里冒出来
在人类心理中,也许没有比嫉妒更奇怪的感情了,它极其普遍,几乎是人所共有的一种本能,至少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这样的。
我承认,我嫉妒了,但我不知道我嫉妒的点是什么。
于是我又回到体育老师那儿,跟老师说我参加这次运动会。
体育老师喜出望外,准备在800米那一栏签下我的名字。
我打断了他,说我要报1000米。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我问我自己,为什么要报1000米。
答案是因为宋里报的是1000米。
我又问自己,为什么参加运动会。
我翻了好几个身,想不出答案,也睡不着,脑子里一直闪过白天乔甜扑进宋里怀里的画面,还有乔甜红了的耳朵,还有我看到那一幕后心里的不愉快。
最后我又得出来一个结论:
我觉得我喜欢乔甜。
运动会那天,乔甜过来劝我,让我放弃比赛。
还在我身边直勾勾的看着宋里。
我心里不舒服,不想理她。
我小时候,爸爸经常会在早上把我从被窝里拉出来,让我陪他去晨跑,所以我觉得我跑步这项运动还算可以。
我知道乔甜心里在想什么,她害怕宋里输给我,宋里是体育生,输给我一个非特长生学生来说,会很没面子。
她在维护宋里的面子。
我心里更不舒服了,这让我更想去赢了宋里。
跑的过程中,我用了很大的劲儿,但还是离宋里有一定的距离。有一瞬间乔甜一直在看我,过了一会又跟着李蓉一起欢呼了起来。
我突然觉得乔甜还是很重情义的人,虽然支持宋里,但她也为我欢呼了,有点开心,我又快马加鞭,努力去追上宋里。
可事实证明,乔甜根本不需要去维护宋里的面子。
因为,宋里是第一名,我是第二名。
冲过终点线,我累的摊在小胡的怀里,小胡架着我让我走了几步,我看见乔甜手里拿了一瓶水,李蓉指着宋里的方向,推着乔甜,看着应该是让乔甜去送水。
乔甜动身了。
是朝我这边走来。
她一脸担心的看着我,皱着眉,嘴里不停的在说着话,然后拧开瓶盖,喂我喝了一口水。我真的很累,她说的什么话我都没去听,不知道是不是我跑傻了。
我特别想笑,但是我累的脸皮子也扯不动,就看着她喂我水,我小口小口的喝。
3
李蓉那个胆小鬼,想去给宋里送水,但是不敢,塞给我一瓶水,说让我陪她一起去,我是想的,毕竟可以来一次近距离的视觉盛宴,但是没办法,乔亦泊也刚跑完,我得先去看看他。
我拿着李蓉给我矿泉水,走到乔亦泊身边,小胡正在架着他走路,我一过去直接开嗓,“你就是有病,我就应该拿手机把你这段傻|逼又不自量力的样子拍下来,然后好好嘲笑嘲笑你,真的是有病,你跑那么快干啥?投胎的都没你快!!”
旁边小胡被我吓的颤了颤,我拧开瓶盖,把水递过去,乔亦泊下意识抬手准备自己拿着喝,我一个巴掌过去,拍开他的手,恶狠狠的说:“快喝吧你,屁事儿那么多。”
乔亦泊就着瓶口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喘气,我伸出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胸口,想给他顺顺气,他突然从小胡怀里站起来,水也不喝了,说:“我再去走两圈活动活动。”
“你刚刚没活动够?就不怕把自己活动散架?”
乔亦泊没理我,径直往前走。
刚刚就没理我,我是看在他马上要比赛了,不想找他理论以免影响他。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你不搭理我,我就非得让你搭理搭理我。
我拿着他没喝完的矿泉水,向他跑去,跑到他身边跟他并排走,故意逗他说道:“啧啧啧,就一场小小小小小比赛,没得第一就没得呗,我们大家还是觉得你很厉害的。”
乔亦泊听了我这话,停下脚步,扭着头看我,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只是面色微红,语气跟往常一样,说:“我们?”
“啊?”我一时没听懂他什么意思,“什么‘我们’?”
“乔甜……”
乔亦泊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彻底转过身,面对面盯着我的眼睛,像是有一双手,想从我这里挖掘到点什么东西。
此时刮过一阵微风,舒服柔和的凉感消耗了他脸上不少的潮红,此刻他的脸颊看起来粉粉嫩嫩的,我还能看到他脸上的小小绒毛。不
得不说乔叔乔姨的基因是真的好啊,乔亦泊不算是过于惊艳的人,但完全是把他爸妈的优点全给吸收了,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眼睛像两口深潭养了两玩黑色宝珠。
“乔甜……”乔亦泊又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我回过神来。
“怎么了?”
“你呢?”
“我什么?”
“你心里有没有觉得我很厉害?”
“厉害,很厉害,”我微微仰起头,微微靠近他,我感觉到了我心脏跳的有点快,不知道为什么原因。但我知道,此刻我需要坚定地,果断的,告诉乔亦泊:
“你很厉害,很厉害。”
微风漾漾,阳光斜射过来在空气中形成层层光圈,洒满乔亦泊整个人。
4.
那天比赛过后,我问乔甜我厉害不厉害,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出这样的问题。
跟乔甜相比起来,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做的比她厉害,她爸妈经常告诉她,让她把我当成榜样。
我们两家住同一楼层,对门。
她有时候听爸妈唠叨听烦了,撂下小说,就跑来敲我家门找我,说请我吃甜筒,起初我还相信,跟着她一起下楼,等她举着两个甜筒从小卖铺里走出来,站在我面前,舔一口左手里的甜筒,再舔一口右手里的甜筒,露出阴谋得逞的狡黠的笑容。
我面无表情,转身离去,她在原地哈哈大笑。
可能一部分人觉得我去和一群体育生比赛,是自不量力,一部分人觉得我勇气可嘉。
我不怎么在乎别人的看法,我在别人心里是怎么样,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我想知道,在乔甜心里,她是怎么看我的。
“你很厉害,很厉害。”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全身都舒畅了,刚刚长跑过完的酸痛感,连带心尖的一点酸,都慢慢退去,我看着她,叫她的名字,“乔甜。”
“啊?”
“吃甜筒吗?我请你。”
我把钱交给乔甜,让她去小卖铺挑她喜欢的味道,自己就在小卖铺外面等着她。
乔甜没有特别喜欢的口味,只要是甜的,那种甜的让人发腻的,她都愿意吃,我时常在想是不是这个原因,所以她的名字里带一个“甜”字。
她还是老样子,举着两个甜筒,站到我面前,舔了一大口左手的,又舔了一大口右手的,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感觉有东西在拨动我的心。
这一次,我没再让她露出小狐狸般的笑容。
我上前一步,扶着她的手,在她舔过的地方,也舔了一口。
她露出了呆呆的表情。
“乔甜?”我叫她的名字。
乔甜突然将甜筒塞到我手里,然后转身,脚下跟抹油似的,快速跑走。
第二天早上到教室的时候,我没在乔甜的位置上找到她。
我们俩每天从家出门的时间都差不多,自然而然的就一起去学校,早上出门的时候,没看到她,我以为她已经走了。
结果快到上课的时候,乔甜顶着两个黑眼圈来了。
一整个上午,乔甜都没和我说话。
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所有女生要测试仰卧起坐,搭档一个男生在一边数数,乔甜和小胡分在了一组,我把小胡拉到一边说:“咱俩换一下组。”
小胡个精鬼,怎么会看不出来,问我:“你们俩是不是又吵架了?”
我如实回答:“没有。”
“屁,乔甜一上午都坐在座位上,不是写作业就是发呆,也不疯疯癫癫了,你都没注意到?”
“注意到了。”
“所以……”
小胡还想再说点什么,一边的体育老师大声吆喝,“都准备好了吧!”
此刻乔甜已经躺在垫子上,曲着腿,等待开始。
我走到她跟前蹲下,双手摁着她的脚踝,直到她第一次坐起的时候,她才注意到我,我感觉她被我吓到了,差点要从垫子上飞起来。
“小胡呢?”她坐着不动了,瞪着眼睛问我,“我是跟小胡一组的,你赶紧把小胡给我换回来。”
“不换。”旁边的一个女生已经吭哧吭哧的做了五六个,我催促乔甜:“赶紧做。”
她躺下去的时候很快,一躺下去过十几秒再起来,起来的时候又很慢,不是她不行,是她有意放慢了速度。
“你在拖延时间。”我很肯定的询问。
“你管我?!”
最后乔甜只做了六个,小胡颠颠的过来嘲笑她:“哎呀,想当初有些人说我引体向上不行,看来自己也不咋地啊。”
乔甜气的准备呢跑过去捶小胡,我拉住她的胳膊,说:“放学的时候我要去办公室找班主任,你放学别走得那么快,等我一起。”
“为什么。”
“你要是等我,我就请你吃甜筒。”
就这一句话,乔甜整个人都炸了,满脸通红,蹦起来要捶我。
我说怎么一上午都不理我呢,我还以为她因为那件事生气了,原来是害羞了,
藏得还挺深。
5.
我和乔亦泊虽说从小玩到大,疯疯癫癫起来也避免不了肢体接触,可是他昨天舔过我舔过的甜筒后,我就开始不自在了。
说不上来是哪种不自在,我极力克制住自己,一路跑回家,冲进卫生间,不停地向脸上泼凉水,抬头看镜子,镜面上因为我动作过于莽撞豪放而溅上的水珠,不堪重力的划下去,留下交纵错杂的痕渍。
我看见我的脸红了。
错落的水渍和凌乱的心思。
还有失眠的晚上。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袋里挥之不去的是乔亦泊舔我甜筒的画面。
我始终是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要不自在,小时候抢着吃零食的时候,我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第二天下午,乔亦泊非让我在校门口等着他一起回家,其实我是不情愿,但是就昨天他舔我甜筒的事,我想问他几个问题。
第一:你请我吃东西,为!什么!自己还要来一口?!
第二:就因为你舔的那一口,导致我很不自在,那么你也有同样的感受吗?
第三:能不能再请我吃一次,上次那个口味我只吃了一口,还挺好吃的。
我正在想第四个问题的时候,乔亦泊从教学楼走了出来。
他走的有点快,稍稍带起点风,刘海有些凌乱,灰绿色的校服短袖,整齐紧密的熨帖在他身上,显示出男生这个时期特有的清瘦高挺。
他就这样,快步向我走来。
我就这样,在夕阳下看着他。
刚刚想的问题全都被我抛诸脑后,夕阳将我们的身影拉长,也将我的心事拉长。
在某一个瞬间,在某一件事,在某一个地方,突然就会恍然大悟,学会一个世故道理,看透一个人内在本质,明白一些自己先前动用所有脑细胞都想不明白的问题。
那种不自在的感觉,是喜欢的感觉。
“走吧。”
“给你个机会请我吃甜筒。”
“可以,吃几个都行,只要你不怕闹肚子。”
“不怕不怕,我外婆说我是铁肚子,结实的很。”
坐上电梯的时候上楼的时候,我一边吃一边问乔亦泊:“你今天下午去找班主任干什么。”
乔亦泊回答的很神秘:“不告诉你。”
我满脸鄙夷,我觉得这个表情可以让我看起来没有那么的好奇。
然后到第二天走进教室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乔亦泊去找班主任是因为他想换座位。
座位是按“242”排的,中间四列,左右两边靠墙各两列。总共五排,我坐在第四排靠近过道的位置,乔亦泊和我隔了一个过道。
而此刻他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上整理卷子,他的位置上是我以前的老同桌。
我疑惑问道:“你为什么突然换座位啊,你不是挺喜欢那个位置的吗?”
班里调座位是按成绩名次,让学生自己选,乔亦泊每次考试都是前三名,每次选座位他都挑那个座位。
“没什么,就是想换了。”
“是因为我吗?”呀,一时没注意,顺嘴把心里的想法问出来了。
“是。”他答的流利且果断。
“?!”
我压抑不住嘴角的笑容,只好一直抿嘴,但是也没啥用,喜欢这东西,是怎么掩盖都掩盖不住地。
憋着不笑,行为上又会体现出来,控制住行为,又会从眼睛里迸射出来。
哎呀,这心情,突然一下子就愉悦起来了。
“把这道完形填空做了。”乔亦泊甩过来一本英语练习册,说:“上次月考,你的语文和化学还可以,数学不行,英语直接没及格,这是两个分数比较大的科目,必须注重。”
哎呀,这心情,突然一下子就忧郁起来了。
6.
我想向乔甜表白,我不确定她是否喜欢我,但我就想要把这句话说出口。
于是那天,我把她约到我们小区自带的一个花园里,鸟语花香,艳阳高照,树木青翠,一切都生机勃勃。
我:“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怎么看。”
乔甜:“什么想法?你想穿上猪猪侠的Coplay服装去拯救世界?”
我:“……我是想说,我喜欢你。”
乔甜:“对不起,我的心已经给猪猪侠了。”
我:“……”
我有些生气,我在跟她表白,她在跟我说相声,坐到一旁的长椅上。
乔甜还在原地站着,我双手环抱,看着她,她双手背后,也看着我。
她应该察觉到我生气了,对我微微一笑,这抹笑容给她增添了她平常少有的安静婉软,缓缓开口,说:“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小时候一起在那棵老树下埋东西的时候,是凑着头一起抓蝴蝶的时候,是在别人种的油菜花田里一起狂奔的时候,是在放飞风筝对着脸高兴的时候……我以前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感觉很快乐,我现在回忆这些事情的时候,除了快乐,又有了别的感觉。我觉得是因为那时候太无忧无虑了,没有成堆的试卷和背不完的英语单词,只有无尽的快乐和放声大笑,我太喜欢做那些事情了,即使到现在,我都想再做有一次。但是仔细想来,到底是喜欢做那些事情,还是喜欢陪你做那些事情的人。”
我没有说话,鼻翼间是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肺,听乔甜自顾自的说话。
“我真的也很喜欢你,但是我们需要止步于当下的关系,完成我们该完成的事情,才能去做我们想做的事情。”
我感觉我的声音有些颤抖,说:“我对你表白,没有想和你谈恋爱的意思,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就是想把这句话说给你听,现在你听到了,我也听到了。”
“乔亦泊。”乔甜叫我,说“你说你之前是想考哪个学校来着?”
“A大。”
“啧,这学校分数线有点高啊,不知道我能不能考过线。”
“能,有我在,你肯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