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场》一小步

25、第 25 章

　　自己对着电脑发呆，什么都听不见，还怪别人！怕被苏力带歪话题，露西冲口问道：“你认识□□的——朋友？”苏力点点头，说：“周子楠是业界很有名的设计师，我们在朋友聚会上认识，挺谈得来，我只知道他是“通讯录”,有个在一起快十年的男朋友，他一直神神秘秘，没人见过这个男友，大家还猜他是不是凭空造出来一个男友，没想到居然是……”“你今天跟□□在花园里聊……周子楠？”“子楠对他这么好，为了他，就算被我们嘲笑，也从来没有公开过他的照片！可他……我问他为什么这么虚伪，问他知不知道子楠这段时间得了抑郁症，他这么做，怕不怕有一天会后悔。”露西恨不得把这些话都塞回苏力嘴里。谁说他不是八卦的人？这些话，句句诛心，□□但凡余情未了，都经受不住这样的灵魂拷问。露西真怀疑他是不是珍妮丝派来的卧底。
　　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露西问：“那□□说什么？”“他说他这么做是为了他妈妈，他有家族责任，不能只顾自己。”幸好□□理智尚存，露西心中稍定，试图劝劝这个一根筋的文青加愤青：“□□家是富贵豪门，□□父亲一向以清流自居，他对子女要求非常严格，□□又是传承家业的大儿子，被寄以厚望，所以，他身上肩负的责任重大，对他来说，这些小情小爱，是不能跟家族利益比的。”“你所谓的家族利益，就是娶一个柳娇娇这样的女人？”“据我所知，□□虽然是家里的长子，可是他父亲早就和他母亲离婚，娶了现在的老婆，这个老婆又生了一个儿子，也就是□□的弟弟。他弟弟很能干，接连做了几个大项目，恨得人心。而且他们母子齐心，目标明确，就是张家集团的主席位置。还有，据说这个现任妻子是小三上位，□□的妈妈能不恨她？现在他们又要抢主席的位子，他妈妈怎么能答应？于情于理，□□都不能坐以待毙。”“抢位子，凭真本事好了，靠结婚？”苏力露出惯有的不屑。“大家族的事哪儿有那么简单。□□弟弟虽然能干，但花名在外，他父亲那么看重名誉，当然不会满意。□□虽然没什么大功绩，可胜在一直兢兢业业，稳重谨慎。最重要的是，听说柳娇娇怀孕了，这可是张家的第一个三代子女，□□的父亲非常重视，单凭这一项，就能为□□这边争取到很多加分。他们这种家族，最理想的继承人，一定老成持重，家庭稳定就是最好的保证，只要在这点抓住他父亲的心，可以说继承人的位子就十拿九稳了。”“那感情呢？跟你说的这些财产、权利相比，他们有没有考虑过感情？”
　　“感情……”同样讽刺的笑容也出现在露西脸上，只不过转瞬即逝：“跟这样庞大的财富相比，感情上的事，真的微不足道。”“砰！”一声，苏力一脚将身边的椅子踹到墙边，吓了露西一跳。“真他妈傻逼！”苏力骂出一句脏话。看着面前突然暴怒的青年，仿佛会变成失去理智的野兽，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恐惧。苏力走到露西面前，脸几乎贴上露西的鼻尖，盯着露西的眼睛，说：“我认为这些人就是一群无耻混蛋，我们现在还要帮这些混蛋实现他们的理想，我感觉我现在很瞧不起自己！你怎么想？你不会很享受这种助纣为虐的感觉吧？”
　　很讨厌这种被侵略的感觉，露西推开苏力，一脸严肃说：“我们的工作是办好客户要求的婚礼。我们要对他们的婚礼负责，至于他们是不是相爱，结婚是否另有目的，与我们无关。”“这就是你所谓的职业精神？”“这是最基本的职业准则。”
　　苏力把头靠在墙边，不再搭话，显得格外愤怒，可这愤怒却并没有着力点，因此有些颓唐。“其实你可以换个角度看——□□完成孝子的使命，他妈妈看到儿子继承家业，柳娇娇成为豪门新娘，至于你的朋友周子楠——为爱牺牲，让□□永远记得他。”听露西这样说，苏力冷笑一声。露西继续说：“很多时候，人不可以太任性。”这句话似乎触动了自己心底的一些东西，露西忽然而生一些伤感。连忙用理智制止自己的情绪弥漫，集中精力对付苏力。
　　苏力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电话那头一片嘈杂，没说两句，苏力就挂断电话，弯腰急匆匆关了电脑，就往外走。见苏力蹙紧眉头，露西忍不住问：“怎么了？”“子楠喝多了，我去看看。”“我和你一起去。”露西追上苏力，防患未然，千万不能让这个周子楠搅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