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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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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一行人,傅夫人喜清静自己一个轿子,傅琼琳和萧珏一个轿子。
“萧姑娘,你平日不带你的佩剑吗?”傅琼琳见她两手空空。
萧珏本来是坐在一边闭目养神的,听了她的话,睁开双眼:“我很少用剑,只是平常会早起练练剑。”
傅琼琳似乎是打开了话匣子:“你是什么时候练武的?你的那把长剑又是什么时候有的?”说这话的时候,她还微微欠身,在本就不太宽敞的轿子里,距离萧珏更近了。
萧珏看着就在自己面前的清丽又好奇的脸,她有些不自在,太近了,想要挪一下位置,发现也没有地方可以挪动时,有些无奈:“我自小便和家父一起习武,那把佩剑也是家父过世时留给我的。”
萧珏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即不显得孤寂,也不显得伤心。但是傅琼琳听她提起过世的父亲时,还是觉得冒犯她了,不好意思道:“抱歉,我不是有意提起你的伤心事的。”
萧珏看她一脸歉疚,只是淡淡:“没什么,都过去了。”之后她们便没有交流了,轿子里也陷入了沉默。
清泉庙在青山上,离青山越近,树木野花也越多。傅琼琳拉开轿帘,看着一路上风景,感受着吹拂在自己面庞上的清风。
而萧珏也拉开轿帘,看着窗外,想起父亲,陷入了回忆。
萧珏的父亲是一名镖师,从小只要一得空就会教萧珏武功,但镖师也是常年走镖的,所以家里常常也只有萧珏和她母亲,后来她母亲病了,身体不好,父亲便辞去了镖师一职,在当地开了间果子铺子,照顾她们母女,那段时间是萧珏最幸福的日子。每日有父母陪在身边,母亲会做好吃的给她,父亲每日会亲自教导她练武,她每天都像是店里的果子一样甜。
但生活总是有好有坏的,在萧珏十二岁那年,她的母亲还是因病去世,之后便由父亲一人抚养她,父亲仍旧对她很好,每日教她习文练武。后来到她十四岁时,父亲的镖师旧友请他出山帮忙走镖,因是年轻时的过命之交,父亲便答应了。她还记得父亲临走时,抚摸着她的头:“阿珏乖,我就去帮个忙,很快回来。我拜托了隔壁的李大婶多多照拂你,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那一走父亲就再也没有回来,在某一日的早晨,她家房门被敲响,是镖局的人,他们一脸悲痛,拿着父亲的配剑:“萧丫头,你爹遇难了,押镖途中突遇地震,整个押镖队伍无一生还。”
萧珏只记得当时听到消息时,她好像瞬间就耳鸣了,看着门口的人,只见一张嘴还在动,却什么也听不到,之后就晕了过去。之后的几天,镖局的人帮她处理父亲的葬礼,可是她父亲的尸身都没找到,只是立了一个衣冠冢和她母亲葬在一起。
之后,萧珏每日都去父母的墓前坐着,一坐就是一天。还是有天晚上,她正在擦拭着父亲留下来的佩剑时,看到挂在剑鞘上,母亲还在时挂上的平安穗,她觉得自己不可以消沉下去了,世间的一切都是千变万化的,今天活着,可能明天就死了,她想要去看看这世间的一切。之后的几天,她便收拾收拾,去墓前和父母告别,锁好房屋,拿着镖局的赔款,告别一切,手握佩剑,踏上了旅程。
一路上她都随心所欲,帮助别人也好,替别人追小偷换取报酬也好,只要她想去做她就会做。来到傅府也是因为她喜欢这里的环境,就想找份工作,赚点钱,体验体验这里的风土人情,所以当她看到傅府要招会武艺的女子时,她便去了。
傅夫人和傅琼琳她们一行人赶了一天的路才到清泉庙。已经很晚了,为避免惊扰了佛主菩萨,寺庙的主持孤灯大师将她们安排进寮房内休息。
萧珏的房间就在傅琼琳的旁边,她因为闻不惯房内的香火味道,出房门透透气,就看到了坐在楼梯口阶梯上的傅琼琳。
傅琼琳穿着一身暖黄色的长裙,明亮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原本在抬头看天的人听到身后的开门声,转过来看着萧珏,淡淡一笑。此刻在萧珏眼里傅琼琳仿佛是从天上无意来到人间的仙女。
“你也出来了,萧姑娘。”傅琼琳嫣然一笑道。
萧珏走到她身边坐下:“傅小姐,今日舟车劳顿的,怎么不早些休息?”
“我原以为你是自由随性的女子呢,怎么都几天了还是傅小姐傅小姐的叫。我还想着你直接叫我名字,我也直接叫你名字呢,彼此也没那么拘谨。”傅琼琳俏皮的打趣道。
萧珏看着她娇俏可爱的模样,不禁失笑:“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我日后便唤你傅琼琳。嗯。。。唤你琼琳?”
“行,那我就直接叫你萧珏好了。你看这样不久自在多了。”傅琼琳开心的边说边往萧珏这边挪了挪,两人的手臂我贴着你,你贴着我的。
萧珏觉得两人一下离得太近了,正准备想要离远一点,就听傅琼琳接着说:“我自小身体不好,很少出门,没什么贴心的朋友。家中与我年纪相仿又亲近的只有大哥和秋儿,大哥总是很忙,秋儿虽看上去与我亲密,但她可是我爹娘的小尾巴,总是不准我做这个,不可以吃那个的。”傅琼琳说这话的时候手就自觉地挽上了萧珏的手臂:“当我看到你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人一样。你武功好,性格好,长得还这么漂亮,我要是男子就和你提亲了。你就像是天空中自由自在的风,我每次看到你都想和你做朋友,想和你亲近些。”
萧珏听了她的话还是没忍心把挽着自己手臂的双手扒拉下来。只是顺口:“都天黑了,这个寺庙的孤灯大师还愿意接待你们,你们傅府是这清泉庙的大香客?”
傅琼琳挽着萧珏的手臂,看着天上的星星,漫不经心:“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当年在我爹娘还年轻的时候,这里发生了一场疫情,当时死了很多人,包括庙里的人,当时我爹娘捐了很多钱来赈灾,后来又捐钱修缮了这座清泉庙,这才和孤灯大师结下了善缘。”
“原来如此,怪不得很多人都说傅老爷和傅夫人是大善人。”萧珏看着傅琼琳道。
之后两个人也没再说什么了,只是坐在一起感受着不同于集市中的喧嚣,山里的宁静总是透着股万籁俱寂。好像天地间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直到萧珏察觉出挽着她手臂的人被山里夜间的凉风吹得打了个冷颤,才回过神:“傅小。。。琼琳,夜深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二人走到彼此的房门口,傅琼琳拉着她的一节衣袖:“萧珏,我很开心你愿意和我做朋友,晚安。”
这一晚,两个人听着山间时不时的鸟鸣,都睡得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