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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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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场宴会持续到深夜,宾客们才渐次离开。
顾明逸也终于从名利场的交谈中脱开身来,今年他在事业上大放异彩,终于进入了许多大佬们的眼。
陆氏这个让无数人仰望的庞然大物涉及多个领域,是当之无愧的商业巨头。陆氏集团的现任掌权人陆珽更是生来站在金字塔的顶端,让人遥不可及,望而生畏,许多想要巴结他的人都找不到门路。
相比于传言中不近人情,心狠手辣,喜怒难测的陆大少,顾明逸这个陆家的后起之秀更好接近一些,虽说私生子这个身份不甚光彩,但总归和陆家关系亲密,且据说很得老陆总的喜爱,说不定可以从陆珽手下分得一杯羹。
顾明逸扯了扯领带,得体的衬衣被解下两颗扣子,回到酒店套房后,他去洗手间捧了把冷水洗去倦气,然后发消息给谢云溪,顾明逸还有额外的惊喜要送给他。
谢云溪一向不喜欢大肆铺张,他说他的生日宴更像是名流们的社交场合,他不喜欢。因此谢家每年谢云溪的生日宴结束后,顾明逸都会和谢云溪私底下偷偷再过一次生日。
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个的秘密。
今年也不例外,他早早准备好了生日礼物。
电话很快被接起。
“云溪,你在哪里?我去找你,有礼物要送给你。”
顾明逸的语气温柔轻缓,近似于情人呢喃的话语,谢云溪那边却很急切,一贯亲昵撒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促。
“顾哥,我现在好困,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聊好不好?球球了!”
电话戛然而止,持续了许多年的习惯被骤然打破,顾明逸有点不适应。
但今年的生日宴比往年更加盛大,兴许谢云溪累坏了,他不曾多想。
酒店二十三层。
“滴”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谢云溪漠然的挂断电话,光滑的电梯壁映照着他的身形,脸上精致的妆容还没来得及卸下。
幸亏周围没人,否则当红男星面无表情的说出暧昧撒娇话语的场面也是相当诡异了。
他翻开微信聊天页面,置顶联系人几乎占满了一页,上面标注着只有自己能够看懂的备注。
谢云溪点开最上面的联系人,最新消息是一个房间号。
他循着号码找过去,脸上重新带着大屏幕上常用的微笑,被粉丝们成为“邻家弟弟的微笑”,清纯甜美。
“咔哒”一声,开门的声音颇为刺耳。
在房间里等候已久的贺行昱揽着谢云溪往里面走,他刚洗完澡换了身睡衣。
“云溪,我头痛又犯了,已经连续三晚没有睡觉了,但一看见你,浑身的疼痛瞬间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了,可以睡上三天三夜。”
谢云溪在他怀里乖顺的仰起头,玩笑道:“但我可不能陪你睡上三天三夜。”
他甜美明艳的脸庞好像有股神奇魔力,在不断施法,让人情不自禁地靠近他,喜欢上他。
贺行昱在业内被称作工作狂,这一点也不夸张,他工作连轴转,作息混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失眠,难以入睡。
贺行昱尝试过许多治疗方法都不管用,失眠加上随之而来地头疼一直如影随形地折磨着他,直到遇见了前来试镜的谢云溪,只要和他在一起,总是能很好的入睡。
这让他放弃了以往严苛的选角原则,直接内定了谢云溪作为男主角。
望着谢云溪在明亮灯光下笑意盈盈的眼睛,有股声音在催促着蛊惑着贺行昱,鬼使神差地,他脱口而出:“这次电影,还是你来演男主吧。”
*
谢景然站在市中心的街头,他抱着葡萄,脚边放着行李箱。
小猫大眼睛扑闪扑闪好奇地看着新鲜的世界,商场热闹繁华,对面大屏幕上播放着粉丝们送给谢云溪的生日祝福,绚烂的色彩映照在过往人群的脸上。
谢景然打算先将葡萄暂时寄养在宠物店,自己则找个酒店住一晚。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有人打电话过来。
谢景然用空闲的那只手掏出手机看了眼,是陆珽的贴身保镖周麒。
没错,经过几次接触,他成功加上了陆珽的保镖的手机号码,这个点打来电话说明陆珽有事情找他。
谢景然摁下接通键。
周麒话如其人,简洁凝练:“谢先生,如果你暂时没有去处,你可以到我们总裁那里住一段时间。”
谢景然:?
传闻中狠辣刻薄,人人敬畏的陆大少这么平易近人了吗?
“咳,我们总裁说,他缺少一个给他按摩的人,薪资丰厚,您考虑一下。”
懂了,陆珽这是看上了他的按摩手艺了。
“包吃包住,工作时间外自由分配,年底有奖金,有什么要求可以详谈,现在就可以过来。”
谢景然:!!!
有这好事?
他立刻应道:“地址是哪里?”
陆宅客厅,明亮的灯光宛若白昼。
陆珽姿势随意地坐在沙发上,眉眼舒展,精神难得的好,也十分好说话。
周麒挂断电话,跟陆珽汇报:“谢先生同意过来。”
陆珽吩咐道:“嗯,季叔,你给安排一下。”
虽然谢景然一副和顾明逸决裂的样子,但把人放在外面难免会背着他再次勾搭在一起,还是放在眼皮底下安心一些。
顾明逸被接回陆家的第二年,这个怂得像鹌鹑般的小可怜,就学会了争风吃醋,互相陷害那一套。
他不自量力地亮出爪子去招惹陆楷那段时间最喜欢的一个私生子,结果反被陆楷揍了一顿关到地下室,让其自行反省整整一个月。
佣人们捧高踩低,自然不会去关心一个不受宠的私生子,任其自生自灭,他招惹的那个私生子也花样百出泄愤,折磨顾明逸。
他记得那时候,总有一个漂亮小孩每天三趟,一趟不落的往关着顾明逸的地下室跑,每次偷偷摸摸带去一些食物,衣服,药品等。
像一只可爱的小仓鼠偷偷摸摸搬运东西,时不时左右看看,小心翼翼躲开人群。
陆珽就站在别墅的阳台上垂眸看着,他想知道这个小孩会坚持多久,这是他当时最大的乐趣,陆珽心情好时还会帮他岔开来来往往的佣人。
他乐此不疲不嫌无聊地记录着,整整一个月,除了一次傍晚,突然换成了另外一个小孩,其余时间,次次不落。
少年时期的陆珽不明白,那个欺软怕硬的顾明逸,怎么会有如此热情黏人,活泼可爱还长得漂亮的狗腿子。
他不理解,他不爽。
即使是现在的陆珽,也没意识到他未曾明白的那股情绪叫做嫉妒。
不过没关系,他现在有足够的能力拆散顾明逸和他的狗腿子。
顾明逸很好地遗传了他那生理学父亲的薄幸凉薄,眼瞎般看上了一个心机深沉的假货,不顾情谊,任由别人伤害跟随多年的狗腿子,这也给了他可乘之机。
接到任务的季叔在心里过了一遍空出来的客房,他心想说不定谢景然那手按摩功夫对陆珽真的有效,因此他准备将房间安排得离陆珽近一些。
季叔又担忧道:“厨房做了一些清爽开胃的饭菜,少爷要不要吃一点?”
“不了。”
不知被哪个字眼触动,陆珽胃部微微刺痛,口腔泛起一股黏腻恶心之感。
其实陆珽今天只吃了一顿饭,陆宅的厨师都是顶级水平,但再美味的食物放到嘴里也变得乏味,难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