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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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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然并没有遵守老中医的嘱咐早睡早起,而是玩手机玩到深夜,极致的兴奋无法释放,导致他有点失眠,早上五点就醒来。
回到安逸的环境,在末世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难以改变。
初春清晨五点多,天空还没有完全亮起来,谢景然干脆穿好衣服出门。
整座城市还未苏醒,路上人不多,外面很安静,马路上偶尔有车飞驰而过,还时有鸟雀啾鸣声。
路灯洒下一片昏黄,将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空气冷冽,风吹到人身上凉丝丝的,但很温柔很清新,浮动着细微的草木花香。
谢景然很享受此刻的静谧,他沿着种满樱花的道路慢慢走着,花朵还含苞未放。
他不用担心黑暗中突然冒出一只变异生物,也不怕被遍地的黑粉认出来,不会有人打扰。
毕竟也没有人会大清早早起就为了搞事情。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打破,一辆熟悉的黑色汽车缓缓停在他面前,半降的车窗依稀可见陆珽俊美优越的侧颜。
相似的情景再次出现。
谢景然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确定是早上五点多,而不是下午五点多。
很好,他还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车里的人。
驾驶座上走下来一个黑衣保镖给他打开车门,谢景然不得不坐进去。
陆珽依旧是之前见面时的一身西装,没有换,脸色非常苍白,眼皮底下一片青黑。
神色是高强度工作后的憔悴,配上身后的濒临破碎的黑色精神体,像是深海底爬出来的妖魔,披上了绝佳的仙人皮囊,努力得装的像个人。
陆珽脸色阴翳冰冷,周身散发着迫人的气场,冷冷开口:“你还要见他?不要忘记违约金是多少?”
谢景然自然知道陆珽指的是谁。
他没想到新老板一大早火气就这么大,体贴的手动降温,谢景然主动解释了一遍,然后道:“我要和公司解约,不一定会见到顾明逸。”
陆珽神色稍霁,强调:“记住,你是谁的人。”
谢景然:“是是是,我现在是您的人。”
谢景然有点想笑,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陆总,此刻很像个幼稚的小学鸡,张牙舞爪圈地盘,吓唬别人不许跟谁谁谁玩。
陆珽俊美苍白的脸颊露出一抹疲色,额角青筋微微凸起。
谢景然看向他:“我会一种按摩手法,你要不要试一试?”
顺便夹带私货暗戳戳报复回去:“陆总,熬夜不利于养生啊,特别是年纪越大就越不行。”
陆珽漆黑的瞳孔盯了他几秒,有点惊讶,似是没料到谢景然会这么说。
谢景然见陆珽不说话,被他冰潭般的黑瞳盯得发毛,正经道:“你放心,手法我专门跟人学过的,比那些高档会所的老技师还要厉害,我保管会让你舒服的,绝对物超所值哦~”
谢景然没撒谎,穿越前他真的特意跟一个老师傅学习过,忙前忙后花了几个月,还学了不少养生的知识,但现在早就忘光了。
真正有用的其实是他的异能,经过一夜休息,他感到现在异能充沛,满满当当,快要溢出来了。
陆珽抬了抬眼皮,纡尊降贵道:“可。”
谢景然意识到这是允许了。
他也没料到陆珽会听他的话,顺从地侧坐过去。
谢景然脱了鞋,跪坐在陆珽身后,脱下西装后衬衫下的身躯满是紧实而不显夸张的肌肉。
这辆车设计的内部空间不算大,两个人这么坐还是有点挤。
谢景然呼出的热气喷在陆珽的脖子上,他的身形僵硬了一瞬,皮肤微微颤栗。
陆珽有严重的洁癖,他不习惯别人靠得这么近,但当谢景然笑意盈盈的提议时,他竟然答应了!
谢景然搓了搓手掌让手掌暖和起来,先是将手指轻轻地按在陆珽的脖子侧边。
温软的指尖触碰到敏感的肌肤时,陆珽没有感觉到想象中的滑腻恶心之感,反而有股热量驱散了皮肤表层的寒冷,挺舒服。
谢景然用拇指和食指揉捏颈部两侧的肌肉,同时用拇指挤压肩膀,动作缓慢而平稳。
他把异能汇聚在指尖,随着囫囵吞枣毫不专业的动作,为他一点点清楚那些堆积的情绪垃圾。
那团黑色很快吞噬了异能,但看起来却毫无变化。
谢景然早有心理准备。
陆珽慵懒的靠着座椅,他已经接连两天没有休息了,大脑的每一根神经时刻都像是被人拿着小针密密麻麻的扎着,不是特别疼,但会慢慢消磨人的意志。
现在整个人像是被柔软的春风拂过每一寸被锈蚀的骨髓,轻轻扫去锈痕,换上清新的机油,所有零件开始正常的运转,那股刺痛感也被镇压。
缺席已久的睡眠忽然铺天盖地地袭来,不知不觉陆珽睡着了。
谢景然收回按得酸痛的手掌,屁股往后一坐,有气无力。
他的异能再一次被陆珽榨干了,一滴也没有了。
*
豪华奢侈的庭院里,阳光肆意地挥洒在生机盎然的花草上,路边的白玉兰含苞待放。
树底下,黑衣保镖无声地守护着那辆黑色迈巴赫。
安静的车内,高大的身躯平躺在后面座椅上,显得略微蜷缩。
一旁的管家季叔激动得语无伦次,又恐怕发出一点声音惊扰了熟睡的男人,只好使用肢体动作与黑衣保镖沟通。
“很久没看到少爷睡得这么沉了。”
周麒,也就是黑衣保镖很认同得点头如捣蒜。
季叔面露欣喜,然后仔细盘问了少爷入睡的前因后果,得知是得益于谢景然的按摩手法后,被泼了一盆冷水。
“这不太好弄啊,谢家二少一向跟那个……走得近……”
周麒:“他现在是陆总的人。”
季叔放心了下来。
陆珽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香了,折磨许久的头疼在睡眠中消失不见。他的身体好像陷在软乎乎的云层中,很轻盈很温暖很舒服。
突然,梦境的一角出现一团黑雾,渐渐扩大,不断将云层染黑。
梦境崩塌,陆珽倏然醒来。
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浑身僵硬酸痛中带着一点久违的舒展。
他掀掉盖在身上的薄毯,打开车窗,发现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睡眠困难,且极易被外部噪音惊醒,也不怪手下没有叫醒他去卧室睡。
陆珽问:“我睡了多久了?”
旁边的季叔忍不住抢答:“少爷,您足足睡了六个小时啊!”
季叔满脸老泪纵横,彷佛他家少爷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
陆珽被季叔夸张的动作弄得有点无奈,揉了揉额角,开口声音平淡:“谢景然呢?”
周麒看了看陆珽的脸色,回忆起谢景然临走时抑扬顿挫的话:“谢少回去了,他想可以借用一下陆氏的律师,希望您为荡清娱乐圈之黑幕贡献一己之力,以及维护他作为陆氏旗下员工的最大合法权益。”
总之,一句话,借我个律师用用呗。
陆珽勾了勾唇角:“从法务部挑一个给他。”
说完,大步向客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