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平次x远山和叶】何不渡我》北路与我

3、花非花（三） 窗外下

　　窗外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滴在窗台上，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明显。远山太太上楼，给他端了一杯水，看到他在翻看相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会好起来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远山太太，只好站起来对她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回应他的只有悠悠的叹息声。
　　他注意到和叶房间里的小雏菊开始枯萎，于是将它从花瓶中取出，将带来的百合花插进花瓶里。
　　临走时，和叶拉住平次，将那尊大佛的照片递给他，在纸板上写道：
　　【希望你能帮忙找到它，我不记得这是什么，但是我感觉它似乎很重要。】
　　平次收过她递来的相片，郑重地答应了下来，随后有些不解地问她为什么不拜托她的父亲。
　　和叶思索片刻，继续在纸板上写道：
　　【因为这本相册扉页有写我只对你讲了上面的故事，我想你会更了解这些事情。父亲大人最近似乎有些排斥见到你，我只好这样单独拜托你，希望不会给你添麻烦。】
　　“不会的，其实你从来都不是我的麻烦。”
　　前所未有的苦涩涌上心头，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快速找出来这个佛像。
　　“如果有结果，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的，放心吧。”
　　【好的，我知道了。】
　　首先要确定这个佛像是哪路神仙，这一步意外的顺利，借助阿笠博士家的小小姐的超强信息检索能力，他迅速锁定了这尊佛像的来历，是几个月前青山寺大火中失踪的那尊观音菩萨佛像。摆放观音菩萨佛像的房间由于火势过猛导致很多东西都被烧得一干二净，而庙里僧人们当晚一齐下山做法事。因此这桩案件警方推断是由外人犯下，可是这几天出入庙里的香客们又能各自拿出自己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这个案子也就成了悬案，不了了之。
　　虽然锁定了源头，但是链子中断，调查一时之间再度陷入了瓶颈，平次打算重新去查当时的香客名单，但是平藏现在禁止他继续接触各种案件，大泷也被下了严令不许再帮平次从警局调取相关信息。平次多次恳求无果，果断选择自己去实地碰碰运气。
　　青山寺位于一处偏僻的村庄，不过说来也巧，这青山寺就在他抓捕犯人所在的村庄的上游处。
　　到了青山寺，原本烧得焦黑的菩萨殿如今被翻新得格外亮堂，除去失踪的那一尊观音菩萨佛像，其他几位菩萨均静列其中，对来客流露出慈悲的笑容。
　　他翻看香客名册的请求果不其然被住持拒绝了，住持看着平次，只说他要寻的果并非此因而结，不要白费力气。平次问他是否知道那尊佛像的下落，住持摇了摇头，连声叹息。
　　“莫强求。”
　　扔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以后，住持便离开了，不再回答他任何问题。
　　失落的平次在佛堂门口站住，看到庭院中的樱花开了，恍惚间似乎看见和叶提着野餐篮让他快来帮忙铺野餐垫。想起来往年这个时候和叶都会邀请他一起去公园赏樱花，只不过那场变故以后，别说赏樱，连日常上下学再也没有和她一起过了。他看的出神，忽然听见打扫的落叶的小僧人同另一个人抱怨一个月前有个僧人失踪，导致他的工作量增加，还说那菩萨像绝对是那人偷的，平日里看他就鬼鬼祟祟，定是早有图谋不安好心！另一个人赶忙捂住小僧人的嘴，叮嘱他不要被那个人听见这番话，那个人在庙里是出了名的怪人，看上去弱不禁风实际上下手打人从不手软，有次险些把年轻力壮的僧人打个半死。
　　平次隐约觉得有些奇怪，那个连环杀手开始犯案差不多也是一个月前的事，于是上前主动搭话，说自己是一家私家侦探，受人委托过来秘密调查之前失火的案子，对他们说的那个人很感兴趣。
　　平次了解到，那个人幼时母亲去世，父亲嫌他累赘，将他丢在寺庙后就不知所踪。他自小在庙中长大，性格孤僻，极度敏感，经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与人动手打架，庙内僧人对他颇有微词，也不太与他来往。他很听住持的话，对观音菩萨格外虔诚。当听到他们对他外貌的描述后，平次感觉这个人很大概率就是那个犯人，先前他们一直无法确定犯人的真名，他所住的旅馆登记的也是假名，一开始因为犯人和受害者们都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他总是被排除在犯罪嫌疑人的行列之外，最后平次靠着种种线索和推测才确定这个人就是他们要找的犯人。只是平次一直不懂，为什么这个人要犯下那么疯狂的罪行。
　　他对罪犯犯罪的理由并不感兴趣，如何找到足够有力的证据将那个疯子定罪，这才是他最感兴趣的。
　　既然他有可能偷走佛像，那么极有可能是藏在藏身的窝点处了。被抓捕时警方将他住过的旅馆搜得干干净净但什么也没有发现，由于不知道他的真名因此他的籍贯也无从查起，而他的DNA也不在往年罪犯的名单上，周围的人对他的来历一无所知，只说这个人神神叨叨的，看上去就不正常。
　　小僧人告诉平次一条重要线索，那个人幼时在村内的家早已没有人住了，他不常出门，下山也只是随住持去做一些善事，很少见他回那个村屋。平次直觉那个废弃的家一定有什么线索，礼貌道谢后平次即刻前往那个地方，在那个空荡破旧的村屋中果然找到了丢失的佛像，佛像裹着破旧的袈裟，冷冷地盯着他。
　　与此同时他还在粗糙的供台上找到了受害者们丢失的一些小东西，旁边有一本写满了字的破旧札记和一串佛珠，札记上面用毛笔写满了南无观世音菩萨，像在祈祷，又像是在求救。
　　真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