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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时 ...


  •   时间如水,因心动而流。

      很多年之后,我还能够想到那个站在樱花树下的少年,纯真而轻狂,一如他的名字,飞扬。
      那一年的冬天,我正读大二,我和一个不算太熟的同学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道路两旁的樱花正开得烂漫,仿佛就像是纷纷扬扬的雪花一般。
      我们就是这样不期而遇的,那时,他穿着纯白色的衬衣,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同学应该是认识他的,热情地和他打招呼,他的脸上却仍旧是淡淡的表情,没过一会儿,同学显得有些尴尬起来,于是我们互相道别。
      我始终没有和他说上一句话,看着他纯净青春的脸庞,我却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渐渐从心里涌起,一直到很多年后,我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走到林荫道的尽头时,我不禁地回过头去,远远的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风吹起我的长发,校园里忽然响起王菲的《流年》,那一刹那,随着风飞起的漫天舞动的樱花,他在林荫路那一头,竟有些看不真切。
      ......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
      用一种魔鬼的语言
      上帝在云端
      只眨了一眨眼
      然后眉一皱头一点

      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
      用一朵花开的时间
      你在我旁边只打了个照面
      五月的晴天闪了电
      ......

      2001年,嫣然认识飞扬。
      青涩的豆蔻年华。

      每周五,下午,两点四十分。
      飞扬都会忙里抽空地来打篮球,他飞奔在球场上,奔跑,跳跃随着汗水一起舞动的,还有他矫捷的身姿。
      他是真的很爱打球,每一次当我走过通往图书馆的林荫道的时候,路的左边就是学校的篮球场,透过浓密的灌木丛,总是可以看到他那帅气的脸,笑得那么生动。
      我总是匆匆而过,偷偷的看上几眼,不敢过多地停留,生怕会被他发现。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之间从指缝中悄然流逝,抓也抓不住,如同指间沙一般。
      而我们,从未交集。

      大三的那一年,我渐渐习惯了在周五的下午一个人去图书馆借书看书,一直待到夕阳西下,人群渐渐散去,才慢慢地走回宿舍,这似乎成了我唯一的乐趣。

      飞扬没有女朋友,连熟识的女同学也没有,更何况再过半年,他就会出国留学了,那是在一个黄昏,我无意之中听到的。
      那天,我照例匆匆地赶去图书馆,然而,篮球场上却少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我暗暗掩饰了自己小小的一丝失落,不再去看空旷的球场,而是快步走向了图书馆。
      在图书馆的门口,却意外的见到了他,他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又转过身去,我悄悄放慢脚步,听到了他要去国外的消息。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去过图书馆,借书总是会拜托宿舍的同学帮忙代一下,那段过往,我把它们连同飞扬一起锁进了记忆,我害怕他的离去,却又没有任何理由留下他,所以,只有选择遗忘。
      飞扬出国的前一天晚上,竟然约了我,我和他约定在那个篮球场上见面,我走到那儿时,他已经在等我了,他穿着一件米色的外衣,头发在月光之下闪着微光,我有些不知所措,夜色很好的掩饰了我微微泛红的脸颊,他叫我嫣然,声音很好听,让我不觉安下心来。
      我们坐在草地上,一起抬头仰望着星空,很美。他说,我是他唯一能够想得起来的认识的女孩,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关于他的理想,关于他的未来。
      临走时,他把那件外衣留给了我,我站在那里,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手上的衣服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很温暖。

      飞扬走后,我一直都没有再去图书馆,也许,是因为我终于知道自己的感觉,所以,我再一次选择了逃避。
      毕业聚会的那天晚上,那个同学对我说起,他说,飞扬曾经有一次提到过他喜欢的女孩,他说她每个星期五都会去图书馆看书,为了能够见到她,他每个星期五都会跑去篮球场打球,只是为了能够看她一眼,但是那个女孩却很少会停下来看他打球,她总是匆匆而过,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女孩有一件很好看的米色毛衣,他很喜欢,所以,在他出国前的那个晚上,他特地跑遍了大街小巷,只是为了买一件米色的外衣,可以送给她,希望可以给她留下一些纪念。
      同学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关于飞扬的事情,关于那个女孩的事情。

      然而,在那一个瞬间,我却猛然间想起那件被我叠得整整齐齐,正静静躺在衣柜里的外衣,和我的米色毛衣放在一起。

      在很久很久之后的一个午后。
      我坐在阳台上的藤椅里,CD机里放着王菲的《流年》,而阳台之外,是那么明媚的阳光,就仿佛是那个冬日一般。
      ......
      有生之年
      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
      动情以后
      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

      我穿着那件米色的外衣,静静的坐在藤椅里,闭上眼,仿佛还可以看见漫天飞舞的樱花花瓣里,那个少年,站在那里。
      很久,很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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