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一封信》苭甜

5、第五封信

　　　　“什么？”牧声沿顺着问道。
　　祝清誉这才开口解释：“下个星期我要出国一段时间处理后续的问题，家里的猫没人照顾，听牧小姐说现在有上门帮忙养猫的工作，想请牧小姐帮我介绍一下合适的人。”

　　不是什么大事。
　　牧声沿刚想说没问题，又被储喃笑眯眯调侃道：“没想到你连自己的私人爱好都告诉人家了。”
　　“你能别把话说得令人浮想联翩的吗？”牧声沿想堵住她的嘴。

　　储喃得意地笑，见机行事说：“刚好最近声声最近闲着没事干，要不养猫这件事直接交给她养吧，你也放心一点。”
　　更想堵住她的嘴了。

　　祝清誉没答话，目光始终如一在牧声沿身上，没有给她施加压力，尊重她并耐心等待她的回答。
　　牧声沿挨不住，纠结片刻，最后只得点头答应下来：“我可以帮你养。”
　　毕竟今晚走了别人的后门，帮人养一段时间猫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人又不在家，有什么好不同意的。
　　她没注意到答应后，祝清誉明显松了口气，唇角无意识上扬。

　　“那先谢谢牧小姐了，今天太晚了，我先送你们回去，具体的事宜我之后再联系你。”
　　牧声沿点头，果断说：“好，没问题。”
　　她也是真困了，听到“回去”二字，恨不得坐火箭发射回去直接人躺在床上。

　　要走的时候储喃是真溜得挺快，嘴上说着不顺路，装模作样地叮嘱祝清誉要把人安全送到家就抱着她的签名跑了。
　　留下牧声沿和乐队的人面面相觑，她看了别人的演唱会，又让别人看了她一场热闹。

　　到家楼下，牧声沿解开安全带，一路上强忍着困意，现在还一本正经地给人说“谢谢”。
　　打开车门准备下车，身后传来的声音叫住了她：“牧声沿。”
　　她身形一顿，回过头，对上男人清柔的眼神。
　　他说：“晚安。”
　　牧声沿手指不自觉微微蜷缩，回了句晚安后下车离开。

　　雨已经停了，风却还在肆意刮着，呼呼从树间吹过顺着脖领灌进来。
　　牧声沿下车太急，没来得及拢好大衣，风吹起她的裙摆，肩上的衣服微微滑落，在昏黄迷离的路灯下，漏出她白皙娇嫩的肩颈以及肩上那一根脆弱又倔犟的吊带。
　　夜更暗了，连同人的目光也是。

　　_

　　答应祝清誉帮他养猫后，牧声沿找准机会就把储喃臭骂了一顿，知道她是有意撮合他俩，但她已经拒绝了祝清誉，再这样被人拱火反倒惹人误会。

　　储喃倒是不以为然：“我觉得祝先生是对你有意思的，不然被你拒绝后他闲得没事干嘛帮你，就算他帮你是他大气有风度，但他找人养猫这件事完全可以摆脱他的朋友或者自己找，但人家偏偏就是找上了你，为的什么，还不是想跟你拉近距离。”

　　咖啡馆内，两人排着队。
　　轮到牧声沿，她没看饮品单，直接说道：“一杯生椰拿铁和冰美式。”
　　说完又看了看身旁的储喃，后者认栽似地掏出手机付款。

　　“说真的，我觉得你真可以跟人家试试，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相信我，这世界上好男人不多，好巧不巧，你身边就有一个。”储喃劝道。
　　牧声沿勉强扯起嘴角一笑：“算了吧！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的，又不是没有男人就不能活了。”

　　储喃见她执着叹了口气：“没有男人确实能活，但有一个好男人能让你活得更好。”
　　牧声沿没反驳，也不回应，等咖啡做好，她伸手接过，两人并肩往外走。
　　雨过之后天会晴。
　　雨还是会再下，天还是会再晴。

　　晚上待在家里，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牧声沿无意瞥见趴在沙发上半阖着眼的猫咪。
　　她转脚朝它走去，坐在身旁将它温柔抱起，轻轻抚摸着它的背，“老师，你天天除了吃就是睡，感觉又重了，要不要明天带你出去逛逛？”
　　猫被揉舒服了，懒懒伸了伸腿，舔了舔自己的毛。
　　牧声沿眼神下移扫见它的后腿，新长出的毛遮住了原本留下的伤疤，心里微微一叹，小心翼翼把它放下。

　　-

　　早上七点，清风徐徐，伴随着轻缓的音乐声，朝气满满又身心愉悦。
　　牧声沿围着小区周边晨跑，回程的时候由跑改为慢走，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粗喘着气，正前方有男人正对着她的方向跑来，快靠近的时候，她下意识靠边站，男人绕开她离开。

　　她吸气的同时又觉得心里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作了。
　　兜里的手机振动一下，继续往家的方向漫步，掏出手机，扫了眼屏幕，心跳微滞。

　　是祝清誉发来的消息。
　　他们最后的聊天记录还是半月前的一通电话，通话时间不过八分钟，自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

　　牧声沿原本想着反正也不会再见了，干脆把微信删了，又觉得过于不给情面了，索性就不管了。
　　感冒后窝在家里，除了玩手机就是吃饭睡觉，中途她点开微信看了看祝清誉的朋友圈，和加好友时一样，空荡荡的，两条短横线中间有条提示文字：
　　——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她看到这段文字就知道，祝清誉没有删她，也没有打扰她。
　　如今看到他在那条通话记录后发出了新的消息，新的日期，新的时间，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

　　YY：【牧小姐你醒了吗？今天想和你具体聊聊养猫的事，不知道是否方便。】
　　牧声沿一边走一边看着，抿抿唇，脑子里琢磨着该怎么回复，刚好已经到了小区门口，抬眼，见街边停着一辆保时捷卡宴，车边站着一个人。
　　她无意看过去时男人恰好看过来，两人视线不偏不倚隔空撞上，各自都怔了下。
　　而后就见祝清誉收起手机朝她迈步朝她走来。

　　牧声沿心里一紧，异样的感觉更甚，突然到来的相遇来不及等她准备。
　　等人走近，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运动后躁动的气息。
　　祝清誉注视着她，看见她泛着红晕的脸颊，微湿的头发，额间和脖领间的汗渍，看得人口干舌燥。
　　喉结上下滚动，带着哑意开口：“早上好。”

　　“早。”牧声沿硬生生回应，对他出现在她家小区门口这件事是紧张和困惑的。
　　祝清誉看出她的忧虑，及时解释道：“本来想问你今天方不方便带你去看看我家的猫，没想到牧小姐的生活很自律。”
　　他指得是她早起晨跑这件事。
　　牧声沿清咳一声问道：“你都不知道我方不方便就直接来我小区等着？要是我说不方便呢？”
　　祝清誉笑着敛起，认真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牧声沿喉咙微哽，她也不是怪他的意思。
　　她看了眼时间，重新看向他说：“我刚跑完步要先回家一趟。”
　　祝清誉见她没有生气，眼睛稍亮了些，“我在这里等你，等多久都行。”
　　那倒不至于。
　　她颔首：“那我先进去。”
　　他点点头，像她家那只懒猫一样，跟它说话就会乖乖点头，也不知道听懂没有。

　　“你吃早餐了吗？顺着这条街往前走不远有家早餐店，你要不在那里先吃点东西。”牧声沿又说，也不能真让人干等着。
　　祝清誉点头说“好”。
　　她这才放心进去。

　　大约半小时，牧声沿洗完澡换好衣服焕然一新走进那家早餐店，进去时看见坐在角落里的祝清誉朝她招手。
　　她抬脚走近坐下，见桌上摆着两碗热豆浆，问道：“你没点东西吃吗？”
　　祝清誉扬唇一笑：“等你一起。”
　　说完起身走向窗口拿吃的，先是端回两碗粥和一个茶叶蛋，“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帮你拿。”
　　牧声沿想了想：“我想要两个玉米包。”
　　祝清誉又去拿，顺便拿回一小碟榨菜，她伸手接过说声“谢谢。”

　　他坐下后，牧声沿正想剥茶叶蛋，蛋就落到了他手里。
　　她不解看他，他轻笑一声解释说：“怕脏手，我帮你剥。”
　　牧声沿脸一热，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低声道谢。
　　他却故意打趣：“放心，不跟你抢吃的。”
　　脸热得更厉害了。

　　牧声沿没理他，低头喝粥，头都不抬一下，没过一会儿，剥好的茶叶蛋放在被他放在一个碟子里推了过来。
　　她没着急吃，祝清誉正了正身子，看着她吃了一会儿，开口进入正题：“我这次出国可能要待十天半个月才回来，家里的猫粮可能不够，我会在走之前准备好，还有就是想问问，你兼职帮忙养猫的费用是怎么算的？按饲养次数还是时间？”

　　牧声沿放下勺子，拿起茶叶蛋咬了一口，心满意足舔了下嘴角，“钱你就不用给我了，反正我最近闲着也是闲着，你还请我和储喃看了演唱会，我帮你养猫是应该的。”
　　想到演唱会门票的价格，别说养十天半个月的猫了，养半年的猫都没问题。

　　祝清誉也没强追着她收钱，怕她生气，也怕显得过于生疏。

　　吃完早餐，牧声沿主动提醒说：“你出国前直接把你家的地址，门牌号和开门密码发我就行了，要是用的钥匙直接把钥匙放在门卫那里交代一声就行。”
　　“我家是密码锁。”祝清誉说。
　　她点点头。

　　两人漫步走到小区门口，牧声沿伸手指了指后面，开口道别：“那我先上去了。”
　　祝清誉点头说“好”，注视她离开，等人不见影了，又在路边多站了一会儿才驱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