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一封信》苭甜

49、第四十九封信

　　两天后，牧声沿出院。
　　中间有两次没接到牧应和的电话，让她有些担心。
　　牧声沿觉得回家里待几天，顺便把‘教授’和‘老师’也一起带回去。
　　和祝清誉说了后，他执意要亲自送她回去，牧声沿开始担心他手没恢复好，最后还是拗不过他。
　　最后两人商量好她开车，他坐副驾。

　　因为提前跟牧应和说了祝清誉也在的事，车开到家门口，就瞧见她在门口站着。
　　看模样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牧声沿见她还涂了口红，忍不住对祝清誉笑道：“我姑姑这么多年来，我就看她涂过两次口红，这是第二次，看来她真的是很喜欢你。”
　　语气故意带了些吃味。

　　祝清誉反问：“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牧声沿笑意灿烂：“是我刚来到这个家的第一天。”

　　推门下车，牧应和立马迎上来，径直走向副驾。
　　“小祝，欢迎你啊，这一路辛苦了。”
　　祝清誉笑着回：“不辛苦。”
　　牧声沿无奈：“姑姑，开车的人是我。”
　　在家里待了这么多年，竟然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偏心。

　　牧应和根本不理会，拉着祝清誉的手往里走。
　　牧声沿默默跟在身后，中途祝清誉停下脚步回过头，朝她一笑。

　　厨房里齐嘉客正在厨房准备午餐，见祝清誉走进来，忙在面前围裙上擦了擦手。
　　“教授好。”祝清誉主动上前打招呼，与齐嘉客握了握手。
　　齐嘉客拍拍他的肩：“小祝，能看到你如今这么优秀，我真的很欣慰。”
　　“也要谢谢教授的教导。”祝清誉谦虚道。
　　“欸，你的手怎么了？怎么受伤了？”齐嘉客察觉到他手上的疤痕。
　　祝清誉解释说：“前两天做菜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
　　齐嘉客语重心长叮嘱说：“你可要小心点啊，手术医生的手是最重要的！”

　　牧声沿跟上来听到这句话，局促地摸了摸鼻子，有些愧疚。
　　“教授放心，已经处理过了，我以后会注意的。”祝清誉轻声说。
　　齐嘉客点点头，疑惑道：“你平时还有时间在家做饭吗？”
　　说着他瞧了眼后面的牧声沿，视线对上的瞬间，他就明白了，扭头对祝清誉说：“声声厨艺不错，改天有机会你尝尝她的手艺。”
　　祝清誉笑着回：“已经尝过了，确实很不错。”

　　牧声沿被他说的脸热，走到沙发旁坐下，看着正在播放新闻的电视试图分散注意力。
　　“你和小祝发展得怎么样？有没有商量什么时候结婚的事？”牧应和凑过来小声问。
　　牧声沿开口：“哪有这么快的，还早呢。”
　　“哪早了？”牧应和有些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早结婚早生娃，我也能给自己找点事干啊！”

　　得……
　　关键点在这儿呢！

　　牧应和嘴碎起来就说个没完：“你看看你哥，年纪这么大了都还没有女朋友，整天飞来飞去的也不知道干啥，家不回就算了，电话也不打一个，我给他打就是忙线，好不容易等他打回来说两句就着急忙慌的挂了……”
　　“姑姑，哥哥那是工作忙，心里还是挂念着你们的。”牧声沿安慰说。
　　牧应和执拗道：“我儿子我能不知道吗？他就是想我啰嗦。”
　　牧声沿还想说些什么，见祝清誉走了过来，便没再说。

　　牧应和站起来：“小祝你和声声坐一会儿，我去帮帮你老师。”
　　“好的，师母。”祝清誉应声。

　　牧应和进厨房后，牧声沿小声问：“我们这算是见家长吗？”
　　祝清誉深深注视着她：“那你准备什么时候陪我回家？”
　　牧声沿微顿：“你不会觉得太早了吗？”
　　祝清誉笑着回：“你觉得会，对我来说不会。”
　　牧声沿一脸不信：“这么自信？”
　　祝清誉笑了笑没回。

　　晚饭后，祝清誉又陪齐嘉客下了几局象棋。
　　牧声沿帮着牧应和收拾着厨房。
　　“小祝这个人真的不错，又是你姑父的学生，知根知底，声声啊，该成个家了。”牧应和语重心长地说。
　　牧声沿擦碗的手一顿，扭头看向她：“姑姑。”
　　牧应和放下碗，擦了擦手：“我现在还能想起你刚来这个家的样子，小小的，乖乖的，不爱说话，连叫声姑姑都要磨蹭好久，那个时候的你还不敢一个人睡，又不告诉我，晚上我怕你睡不着，悄悄打开房门一看，你就蹲在捂着头墙角哭，把我心疼坏了。”

　　说到后面，牧应和的眼睛红了，声音也有些发颤。
　　牧声沿也是，她张了好几次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声声。”牧应和叫她，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说：“姑姑是真的希望你能幸福！”
　　顷刻间，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
　　牧应和走过来，抬手抱着她，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找个爱你的人，和他组成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家，哪怕平庸一点也没关系，姑姑从来不要求你一定要有多优秀，只希望你能快乐，健康，一直幸福下去，这是我对你所有的祝愿！”

　　牧声沿一句话没说，她只静静靠在牧应和的肩上，无声地哭了好久。
　　牧应和也哄了她很久。
　　直到齐嘉客在外面问：“还没收拾好吗？”
　　说着说着就听见两个人靠近的脚步声。
　　牧应和拍着她的肩，小声说：“乖，别哭了，姑姑还要陪你好久好久呢，还要参加你的婚礼，见到你真正幸福，还要陪我闺女出去旅游呢！”
　　一边说着，一边朝外面吼：“收拾好了，你玩你的，别打扰我们母女俩说悄悄话。”

　　脚步声快到门口的时候停了，齐嘉客招呼道：“估计你师母又在跟声声聊以前的事呢，我们继续下棋。”
　　“好。”祝清誉朝里看了一眼。

　　他们走远后，牧应和温柔地帮牧声沿擦着眼泪，“在哭两只眼睛都要肿成核桃了。”
　　牧声沿笑出声。

　　她们又待了几分钟后才出去。
　　祝清誉听到动静后抬头看过去，注意到她的眼睛后微蹙下眉。

　　“你输了！”齐嘉客高兴说。
　　祝清誉回过神来，看了眼棋局，愿赌服输说：“是我输了。”
　　齐嘉客喝了口茶，看穿说：“你小子这局才算是真正输给我吧！”

　　前几局都有输有赢的，瞧着就像是故意的。

　　牧声沿看着他，祝清誉也没反驳，“的确，这局我是真输了。”
　　把齐嘉客得意坏了，起身拉着牧应和的手一个劲儿炫耀：“看，我教出来的学生不错吧！”
　　牧应和附和说：“是是是，你教出来的学生都跟你一样优秀。”
　　“不！”齐嘉客笑意加深：“我的学生比我更优秀！”
　　牧声沿被他的骄傲样儿逗得笑出声来。
　　抬起头，刚好和祝清誉的视线对上。
　　他也笑，笑温柔。

　　祝清誉陪齐嘉客聊到很晚才离开，他走的时候牧声沿和牧应和正在房间里聊天，聊着聊着她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牧声沿接到祝清誉的电话，他说他已经在回城的路上了。
　　牧声沿揉揉眼坐起来：“昨晚你什么时候走的？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师母说你已经睡着了，想让你好好休息。”
　　“好吧！”牧声沿抿了抿唇：“那你先好好开车，到了再给我打电话。”
　　“好。”

　　牧声沿起床下楼瞧见牧应和刚好买完菜回来。
　　“微波炉里热着早饭快去吃。”牧应和交代着。
　　牧声沿点头应好，走进厨房，见牧应和一点一点把菜拿出来，全都是她爱吃的。

　　“姑父去哪儿？”牧声沿手里拿着一根玉米靠在边上问道。
　　“说是学校有点工作没处理完要去一趟。”
　　牧声沿哦一声走出厨房。
　　“声声。”牧应和突然叫她。

　　牧声沿回头：“怎么了？”
　　牧应和走出来，从衣兜里拿出一封信件：“这是今天我会回来时在门口邮箱里取出来的，看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就带回来了。”
　　牧声沿接过信件，上面的收件人写的确实是她，从纸张表面看，时间似乎已经挺久了，字迹有些斑驳。
　　她没着急拆开看，好奇问：“你怎么突然想起去看邮箱？”

　　家门口的邮箱是牧声沿刚来这个家的时候就有了，待了这么多年，她从没看到过这个邮箱使用过，一度认为只是个摆设。

　　“立在那里也没什么用处，就想着哪天找个机会把它拆了，打开一看没想到里面还有一封信。”牧应和也觉得意外：“谁给你写的信啊！不会是读书的时候男生给你写的情书吧？”
　　牧声沿想也没想地说：“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牧应和信誓旦旦：“你随你姑姑我长得那么漂亮，喜欢你的男生应该有大把才是。”
　　牧声沿一时凝噎，她向来佩服牧应和的自信。
　　不过现实也确实如她所言那般。

　　她吃完早餐拿着信件回到房间，坐在书桌旁，来回看着信件，上面没有写寄件人姓名，只有她的名字和邮箱地址。
　　她甚至都不知道这封信是什么时候寄来的。

　　斟酌了一会儿，她取来小刀，小心翼翼沿着信封边缘裁，取出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