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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青楼 青楼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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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灯红酒绿,浓浓的胭脂味扑面而来,老宝在门口不停地招呼客人,几个穿着不同鲜艳颜色衣服的女子在她身边眉来眼去,身材暴露地勾引着过来过往的公子哥,那暧昧的眼神在空中飘散,有着说不尽的妖娆。
“哎呦喂,这不是李公子吗?好几天没来了吧,你的红红都等急了呢,里面请里面请!”体型丰满的老宝满脸欢笑,热情地拉着客人往里走去。
屋内,成群的舞姬在台上凭借着妖娆的身姿和绝美的舞蹈讨得台下公子哥们的连连叫好;楼上,几个喝醉酒的男人左拥右抱地走进房间,咯咯地痴笑着给美人灌酒;单单却是有一个房间里不停地传来男人打女人的声音,啪啪啪的板子声接连不断,女人的惨叫声也越来越渗人。有些人想要上去围观,却都被各自的好友拦住。
“千万别上去!那里面的男人可是朱雀主林谢,进去的女人就没有出来过的。”一个长得十分清秀的青年男子拉住他身边一名喝醉的女子,本想朝着坐席那边走去,不料女子大声喊到:“他好帅!我就要去!”说着,她便挣脱男子,疯了般的朝朱雀主的房间跑去。一根银针飞出,扎中她的穴位,女子瞬间瘫倒在地,昏迷不醒。夜白伸手,银针飞回到她手内,针尖,冒出一缕黑烟,幽幽地在空中飞散,最后消失不见。男子见状连忙搀扶起女子,上前询问道:“她这是怎么了?最近总有女子向她一样发疯般的要进去,楼上那位就是没拦住才这样的。”“也没什么,就是中了情毒而已,中毒不深,应该只是闻道了一些,吃了解药就没什么问题了。”夜白平静的回答使男子感到疑惑,曾有多名太医给这些女子看过,都没看出任何门道来,而夜白仅仅靠一根银针就看出是中情毒,还如此淡定,定不是寻常人。他又看了看夜白旁边的封夜和几名弟子,同样都身穿劲装,只是夜白背的是刀,他们配的是剑,但却没看出来是哪个门派的。
“在下韩沐,敢问阁下大名?”
“夜白,药鬼谷谷主。”
“原来是药鬼大人,久仰久仰!”韩沐本是武林世家子弟,却独独喜欢医术,读过的医书可以摆满一条街。他一直都十分仰慕药鬼大人,最大的愿望就是拜她为师,如今真人就在眼前,韩沐高兴得说不出话来,直接跪了下来,用恳求的语气问道:“大人,你愿收我为徒吗?”
夜白一愣,这时候竟有人要拜自己为师?!还要执行任务呢,哪有时间搭理他啊。
夜白没有回答他,而是开口问道:“可可在哪?”
“可可……”韩沐紧皱眉头,十分地不解,却又好像突然想起什么,笑着说道,“你说那个花魁啊,一个月前就死了,你找她做什么啊?”
死了?夜白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怎么死的?她惹了什么人吗?”“那倒不知道,虽然我每天都在这,但却没一个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韩沐摇着头向后走了几步,从酒柜里拿出一瓶新的米酒,起盖刚要喝,不料一个没站稳,将酒都撒在了一个舞妓的身上。湿淋淋的衣服贴在那丰满的身段上,显得愈发的性感,夜白也没忍住地多看了两眼。
夜白转身看向封夜,口气有些责备地问道:“怎么让你打探个消息,没一个有用的呢?一个死人,对我来说有什么用?”
“属下办事不力,请谷主责罚!”封夜连忙行礼跪下,头微微低下,紧张地盯着地面,好似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夜白,而是死神。
夜白似乎看出来什么,笑着将封夜扶起,“看把你吓的,我能吃了你不成?下次认真点,不然我可真罚你了。”
这时,楼上的打骂声和哭喊声都戛然而止,两个手下抬着一个女子出来,此女子已经死去,死得面目全非,衣服破烂不堪,浑身鲜血淋淋,头发也掉了不少,一个“惨”字根本无法形容她此时的状况。四周的人纷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生怕惹到了朱雀主,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过了好一会,那个房间没了动静。
一切,都恢复成了往常的样子。
台上的几个舞妓开始表演天女散花,白皙的手臂挽着鲜艳的花篮,纤细的手指捻起篮里的桃花,轻轻地挥洒,阵阵花香随之而来,整个场面有股说不出的妖艳。
“花粉有毒!”
夜白以毒攻毒,掏出一把毒粉便扬了出去。瞬间,两种毒相互撞击,竟发生了毒变。夜白抽出横笛,犀利的笛音控制着毒飞散的方向,舞妓们纷纷中毒倒地,而其他人则是安然无恙。
“嗖--嗖--”几把飞镖闪过,夜白拔出横刀轻轻一扫,金属与金属摩擦发出火光,发出刺耳的声音。众人见状纷纷后退,齐刷刷地看向楼上,此时一位少年从林谢的房间里走出,靠在栏杆上俯视着众人,冷冷一笑。
他的皮肤很白,身子也很瘦,瓜子脸,眉毛修得格外的细长,手里紧握着一根不知什么材质做的鞭子。鞭身,被血染得鲜红,一股血腥味也弥漫开来。
“他就是林谢?”封夜拉着夜白后退了两步,小声地问道。
“不是,”夜白贴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他顶多就是个手下,林谢经常穿着红衣服,但又不准他的手下穿红衣,甚至一点红色都不能有。谁若是穿了,就会以侮辱他的名义砍头。”
“谷主你怎么知道的啊?”
“江湖传言而已。”
“何人在此喧哗?”门吱呀一声推开,一名男子的声音从里穿出。许久,才从里面缓慢地走出来一个人。红色的兜帽斗篷显得格外独特,帽子之下是一张俊俏的脸,一双深蓝色的眼睛中镶嵌着两颗鲜红色的瞳孔,在黑暗的笼罩下发出冰冷的寒光,杀气腾腾,仿佛一个眼神便可秒杀全场。纯白色的细发从兜帽里露出,发尾略带蓝色,犹如牛奶里混入了一抹天空的痕迹,竟显得略带奶甜气息。
他将眼睛眯成一条小缝,鄙视地看向众人,“刚刚是谁在说话?”
全场一片寂静。
“你说呢,殷沛?”他转头看向站在他身边的少年,语气冰冷,命令般的询问让少年很是不爽。可他还是服从了命令,指了指夜白一行人,小声地说道:“是他们。”他的语气更加冰冷,包裹着坚冰的文字述说着他的不满与不屑,好似全世界都跟他有仇,浑身散发着一股要毁灭红尘的气息。温度,瞬间降到了零下。
夜白抬头,看向林谢与殷沛,冷冷地狂笑了起来,“呵呵呵,没错,就是我。怎么,我不能说话吗?”
“你是来找他的吧。”屋内,一名浓妆女子推着一个蒙着眼、绑住了手脚的男子走出,一把刀架在男子脖颈上,刀刃紧贴皮肤,稍微一使劲就会割出血来。女子嘴角勾起,一脚踹在男子的小腿上,男子猝不及防,双膝跪倒在地。女子蹲下,暧昧地摸着男子那被吓得煞白的脸,手指不停地向下,直至他的喉结。男子哆嗦着咽了口口水,努力装作镇定地问道:“你,你想怎样?”
女子笑了,笑得阴深恐怖,男子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我想怎样?你还不清楚吗?我有个妹妹,叫可可,我叫可洛,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她,就是被我硬生生地折磨死的,”女子又阴阳怪调地笑了起来,低垂眼眸,手指摸着他的下颚线说道,“我当然是要当着你谷主的面折磨你啊,慕辰,哈哈哈哈……”她又将手抵在自己丰满的胸上,仰头大笑。女子诡异的行为让夜白有着立马杀了她的冲动,可她还是忍了,如果此时出手很有可能会伤到慕辰,而且在不知对方实力之前还是要悠着点来。
“药鬼大人,这么能忍呢,呵呵。”林谢不屑一顾地冷笑,面目镇宁地盯着夜白,“要不再来点狠的?”说着,举起巴掌便要扇向慕辰。夜白终于忍不住了,捡起地上的飞镖便丢了过去,兵刃发出轻微的破空声,笔直地刺中了林谢的手臂。黑血从伤口溢出,周围开始长出黑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林谢浑身颤抖,狠毒地看向夜白:“你在飞镖上下毒!”
“是啊,可还没你毒,”夜白吐了吐舌头,鄙视的看着他,“你的胳膊要废咯,呵呵。”
在众人旁边,殷沛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似乎他只是一名旁观者,又似乎他在等待着什么。
“啊!”林谢怒吼,忍着剧痛,拔出剑来撞破栅栏,冲向夜白。夜白等人分分拔出武器,一场战斗就此开始。
冰冷的寒光闪过,剑尖笔直地刺向夜白,一把横刀抵住利刃,金属与金属摩擦发出火光,二人相互对视,目光一个比一个冰冷,温度直线下降。两方的手下也纷纷打了起来,舞妓和公子哥们纷纷逃向屋外,唯独殷沛一人站在墙角处擦拭着被鲜血浸透的鞭子。他是不愿意参与进来还是……
夜白根本来不及思考,可洛手持暗器从她背后冲来,她连忙运转功力,原地起飞,双脚站在二人肩膀上,轻轻一蹬,飞到了二楼。角落里的殷沛撇了她一眼,没有出声。夜白也没有理他,而是解决掉了楼上那些小兵,便就连忙走到慕辰身边。
慕辰浑身颤抖,紧紧缩成一团,手被捆在身后,黑布下的那双眼睛充满绝望,他开始怀疑起这个世界。很小的时候他便没了娘,是在父亲非人的待遇下长大的,后来他离家出走,是夜白收留了他。如今自己忘恩负义,却还要夜白来救自己。他实在是亏欠太多,却又无能为力。坏人总是能在江湖上乘风作浪,好人却要在暴雨的洗礼下面对现实。这就是人间,一个充满着残酷现实的人间,梦想着看见光明,却要活在黑暗之中的人间,一个炼狱般的人间……
这时,一只沾满了鲜血的手朝他伸来,他努力地想要躲开,却因被捆着而动弹不得。他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声音颤抖地小声请求道:“不要……不要碰我……”夜白一愣,手僵在半空中,手指缓缓弯曲,无力的握成拳头,苦笑着落下。她看了看楼下与敌人撕打在一起的同门,又看了看慕辰,突然觉得自己好无能,又要连累他们一起作战。一股热血随之顶上了头脑,夜白感觉有股力量在体内翻腾,浑身都在颤抖,她瞳孔巨缩,发出银蓝色的光芒,横刀带着满满的杀气飞起,冲向人群,随着一声声的惨叫,敌人被大卸八块,林谢和可洛也身负重伤,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夜白又看向捆在慕辰手上的绳子,手上去轻轻一弹,绳子便四分五裂。她摘下了慕辰蒙在眼睛上的布,轻声安抚道:“别怕,是我。”慕辰见是夜白,竟一把抱了上去,紧紧地抱着,眼泪止不住地流着,声音哽咽地说道:“谷主……就知道你会来救我!我……对不起你们……”夜白尴尬地看了看他和众人,手有些僵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哭了,你先松开我好吗?”慕辰这才意识到场面有多尴尬,连忙松开了夜白,擦了擦眼泪,站在一旁并没再出声。此时夜白眼里的银蓝色光芒还在,她撇了林谢和可洛一眼,眼里充满不屑。伸手,横笛自动飞入手中,一曲十分诡异的曲子响起,笛孔处溢出银蓝色的流云,林谢中毒的手臂突然血脉扩张,下一秒竟变成了鲜红的碎灰。林谢不顾形象地绷着伤口跪倒在地,鲜血不断地喷涌而出,他又开始五官流血,眼眶里几乎全是血泪。他面目狰狞地看向夜白,艰难的从牙根里挤出七个字:“你……竟然会‘魂控术’!”说罢,他身体重重地倒向了地面,再也没了生息。
而可洛则是浑身如万只虫咬一般难受,不停地在地上打滚,却是越来越痛。她浑身开始不断地崩裂,出现一条条手指粗细的裂痕,她不停地惨叫着,甚至开始恳求夜白放过自己或给自己一个痛快。此时的夜白正在气头上,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她。夜白嘴角勾起,右手打起一个响指,瞬间,一道银白色的雷电劈破屋顶,径直打向可洛。她瞬间全身被银光包裹,骨头咯吱咯吱作响,身上的裂痕开始扩大,浑身血肉模糊。雷止,她如一滩烂泥般倒地,肉泥混着血液在地面上滋滋冒油,慢慢地腐蚀着发焦的地板,最后化作一缕黑烟,在众人面前彻底消散。
“毒宗的‘魂控术’,你是怎么会的?”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唯独殷沛十分镇定,上下打量着她,疑惑不解地问道。
夜白眨了眨眼,光芒消失,她也恢复了正常。她扭头看向殷沛,同样是十分不解:“‘魂控术’是什么?还有,你主子死了你不想杀我吗?”
“呵,主子,他把我们当过人看吗?在他眼里,我们连条狗都不如!更何况,他亲手灭了整个殷府,上上下下整整三百多人!害我六岁就没爹没娘,流浪街头!他死了,是罪有应得!”殷沛握鞭子的手咯咯作响,一股想要杀遍江湖的怨气从体内爆发而出。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冷笑,笑容逐渐扭曲,似乎又有些伤感:“整整三百多人啊,让一个六岁的孩子看着三百多人死在自己面前,自己还要做狗一般地伺候着仇人,难道他的死,不是理所当然吗?”说着,他转身离开,离开这个让他想起不好回忆的地方。他想变得强大,可他的体质天生就不易习武,他开始痛恨,痛恨自己为什么要服从命运的安排,为什么命运就跟自己过意不去呢?
“叮当--”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一枚戒指落地,可殷沛并没有察觉,径直地离开了。夜白捡起戒指,戒指上还有余温。它里面似乎蕴含着一股奇特的灵力,夜白企图召唤出这股灵力,却以失败告终。无奈,她只好暂时地保管好它,等下一次再还给殷沛。
“谷主,那个什么毒宗是谁啊?你刚刚使的那招和他有关系吗?”封夜看着殷沛离开的背影,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他走到夜白身边,看着她手中的戒指,神情有些担忧。
“毒宗应该就是天麒国的皇帝白闫潇,可那个国家早就灭亡了。至于那个什么魂控术,听说白闫潇的武术只传给他的后代,而当时他全家都被杀了,它应该早就失传了,我怎么可能会。应该是他们看错了吧,当时只是热血冲头而已,”夜白扭头看了看外面,天已经黑了,“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天不早了,快点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