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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解毒成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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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遇上个疯子,”二人相视苦笑,夜白晃悠着手中的横刀感慨万千,“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小皇子任清,传闻中他可是个可爱英俊的翩翩少年郎,呵呵……”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靠近任清,声音中有了些许怜悯,“没想到啊,这么不堪一击,这么腹黑啊。你想不想杀太子殿下我不管,但请你不要挡我的路,我只负责救人。”她走到距任清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向他,眼睛微微眯起,嘴角露出不屑一顾的笑容。
任清怕了,吓得连连后退,因为他知道,敢挡药鬼大人路的人,最后都没落个好下场。
“鞭子还你,别挡我路,不然你会后悔的。”夜白撇了手背上的鞭痕一眼,冷冷地“哼”了一声,挥手将鞭子扔进连连后退的任清怀里。
“小姐,再不去救就来不及了。”此时的温福抬头看了看天,有些焦急地走到夜白耳边轻声说道。
“走吧。”
眼看着夜白和温福二人就要离开,任清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用鞭子指着夜白的背影大声喊道:“等等!欺负完本皇子就要走?真当我怕你啊!”虽然喊得声嘶力竭,但声音里多少都些胆怯。虽然自己是皇子,却从来都不被重视,即使是惹了不该惹的人,最后死了,父皇都不会管自己一下的。
“驾!”马蹄与地面的碰撞声和车夫的吆喝声从不远处传来,隐隐约约地可以看见有两辆马车迎面驶来,却因夜色已晚看不清具体样貌,三人也并未放在心上。夜白与温福只是默默地一直往前走,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是身后任清的脸已经阴得可以滴出黑水来,一把匕首一直藏在衣袖里,他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扑哧——”不出所料,小皇子黑化了。他满脸怒意地将匕首深深地刺入夜白的腰部,眼神歹毒,手却在莫名地颤抖,最后又狠狠地拔出匕首。鲜血麻痹了他的恐惧,本来天真无邪的他脑子里只剩下了“报仇”二字。他将所有不公都赖到了太子头上,而夜白又执意要给太子解毒,所以任清第一个要杀的便就是夜白。血一直在留着,任清的双手上也沾满鲜血,他将匕首丢到地上,狂笑着将手上和地上的血抹到脸上、身上,一时间他就像一个疯子。
夜白强撑着站住身子,嘴角却还是流出鲜血来,温福连忙将她搂进怀里,眼神中满是心疼,“对不起小姐,是我保护得不周,我没想道他堂堂皇子竟能这样。那个,我……没法用我自己的血给你疗伤,因为我的血只对我留下的伤口有用,对不起啊。我这就给小姐你上药包扎。”
夜白没有说话,因为大量失血和武斗她已经进入潜意识昏迷,软绵绵地瘫软在温福的怀里,温福则是小心翼翼地给她包扎着伤口,生怕再次弄疼了她。然而一旁的任清仍在如痴如醉着,丝毫没有注意到马车已经停在众人的面前许久,刚刚所发生的一切,车上人皆知。
“皇子殿下,你意图谋害太子,抢夺皇位,刺伤药鬼大人,经调查你还给后宫娘娘下毒使其不孕。陛下早已察觉你的异样,屡次给你机会可你就是不曾悔改,如今你罪上加罪,陛下命我将你带回宫去,接受惩罚。陛下还命我转告你,导致你的母后死亡的那场火灾的确是意外,并非人为。”随着车帘被缓慢地撩起,一个十分沉稳的声音从前面的马车里面传来,紧接着一名高冷却又颜值爆表的美男子映入众人眼帘。一身黑白交替的劲装配上一把白灵宝剑,一条深红色的脖颈链配上额头的一枚浅红色的水纹胎记,“霞姿月韵”一词根本无法完美地形容他。温福看着眼前的男子竟一时忘了包扎,曾经的一个身影再次在脑海里呈现,“沧磊”二字到了嗓子眼却迟迟没有说出,最后还是把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默默地和他避开了眼神。
小皇子任清清醒了过来,看着站在马车前的男人满脸不屑,伸手指着他口出狂言:“沧大人,我做什么就不劳您操心了吧。再说了我可是皇子,你一个侍卫管得着我吗?至于我母后到底是怎么死的,我自己会查清楚的。”
“皇子殿下,接受惩罚可是陛下的意思,难不成你要抗旨?”沧磊并没有生气,反倒面带微笑,本来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温柔,单凭气场他就把任清搞得无话可说。紧接着,他挥了挥那只白皙修长的手,立马从马车后面跑出几名带甲侍卫,轻轻松松地就把任清搞上了第一辆马车,一句废话也没有,主打一个“干净利索”。
“温公子,带着药鬼大人上车吧,陛下在等着呢,”沧磊看了看温福二人,想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话说一半又顿了一下,接着指了指后面的那辆马车,“后面那辆,上去吧。”然而温福并没有直接上车,而是装作不经意地嗅了嗅空气,确保一切安全后才放心地抱起昏睡的夜白,小心翼翼地坐上马车。
马车开得很快,却十分平稳,没有任何的颠簸。坐在前车的任清不吵不闹,看来他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夜白也渐渐苏醒过来,透过车窗向外看出去,看见沧磊正斜坐在第一辆马车前面的木板上,一言不发,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是皇帝的贴身侍卫沧磊,皇帝派他来接咱们。”温福见夜白一直在盯着沧磊看,于是连忙解释道。夜白缩回了脑袋,轻轻地“哦”了一声,却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感觉温福怪怪的,好像有事在瞒着自己。她歪着头用手托住下巴,盯着温福看了好一会才犹豫着开口道:“你……以前是不是和他认识啊?”温福听了一愣,神情立马紧张起来,那种像做错事了的孩子一样的眼神无处安放,说话也有了些磕巴:“我……我……我是认识他,可……那个……我……”夜白见他如此紧张,连忙安抚道:“好了好了,不用说了,看把你紧张的。”说着,夜白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甜甜一笑。那个治愈的笑容,似乎让全世界的冰雪都得以融化,沧磊不自觉地朝后看去,好似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吸引着他。那种隔着千山万水都能被治愈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虽然一路上马车开得很快,但距离皇宫还有一段路程,随着夜色越来越暗,夜白明显地有了些不安。
“现在几时了?”
温福打开车窗向外看了看,“亥时了,小姐。”谁知话语未落,夜白突然揭开车帘将头探了出去,随后朝着沧磊大喊道:“沧磊大人,再开快点!太子殿下必须要赶在子时前解毒,不然到了子时毒性减退再解毒就会对身体有伤害的。”此时众人皆是一愣,尤其是沧磊,除了皇帝再没人敢跟自己这么命令般的喊话,更没人敢叫自己全名,她还是头一个。沧磊瞬间对她感起了兴趣,二话没说便就从车夫手里夺过马鞭,紧接着一声十分高冷的“驾”脱口而出,第一辆车瞬间更快了起来,与第二辆车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夜白则是抽出横笛,贴进嘴边,随着悠扬的笛音响起,第二辆车前的骏马像是受了魔力一般,四条腿不断加速,很快便就赶上了第一辆车。
没过多久就到了皇宫,夜白算了一下,距离子时差不多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此时正是毒性发作得最强的时候,也是解毒的最佳时间。很快二人便在沧磊的带领下来到太子的寝宫,房间很大可屋门却被十多把不一样的锁同时锁着,窗户也牢牢地封死,一丝缝隙都没留。屋内不断地传来刺耳的狼嚎声和东西破碎的声音,透过门上的油纸可以隐约可以看见任墨正匍匐在床上疯狂地撕咬着什么,嘴里还不断发出低吼,隔着十多把铁锁夜白仍能感觉到那强烈的压迫感。
“陛下驾到——”太监那独有的尖锐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皇帝看上去明显地有些紧张,却还是装作镇定,淡然地走到夜白身边停下,身后还跟着一群太医。他看着发疯的儿子嘴上没说什么,实则手心冒汗,头皮发麻。
“你有几成把握?”此时皇帝并没有注意到站在夜白身后的温福,而是背着手上下打量着她,似乎不是太相信她。
“药到病除。”夜白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当着众人的面用横刀劈开锁头,敞开门挥手在门口部下一道透明的红色结界,随后大步走进了屋内,温福也紧跟着走了进去。皇帝看着那紧跟其后的熟悉背影,不由得一愣,他没死?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么夜白就是……皇帝猛地摇了摇头,一时间他只想把脑子里的想法甩出去,当年自己明明再三确定他们全家都死了的,难不成又转世投胎来报复自己了?他越想越怕,碰了碰结界却发现根本进不去,里面的一幕也彻底让众人震惊。
太子发现有人进来了,立马警觉了起来,停下了嘴里的撕咬动作,四肢微屈,头部压低,低吼声十分嘶哑,眼睛里充满血丝。夜白没有理他,而是上下打量了一遍这狼狈不堪的屋子,满地的花瓶碎片,零落的花瓣带着苦涩停在掉页的书籍之上,留下最后的余香。被褥也被撕扯得零碎不堪,整个地板上根本就没有个可落足之地。夜白抬手示意温福不要上前,自己则是毫无忌惮地大步走到太子面前,微笑着停下,还顺势摸了摸他那有些出油的脑袋。太子愣住了,哈喇子不断地从嘴角流出却忘了闭嘴。虽然在毒发阶段但他还有潜意识存在,他一时间思绪万千。“还从来没有人敢在这时候摸自己的头啊,她难道不怕自己吗?”谁知就在这时夜白突然一针刺向他的穴位,任墨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夜白见状连忙挥手招呼温福过来,并看了看门外众人,发现那些太医正站在皇帝身后议论纷纷,对自己指手画脚的,都说是自己给太子下了迷药,才使他这么听话的。然而一旁的沧磊突然开口道:“你们能治你们去治啊,光在着说算什么?”瞬间,全场鸦雀无声。
夜白转身递给温福一把干净的小刀,并将任墨平躺在床上,用手掰开了他的嘴。温福忍痛割破了手掌并将血淋淋的手伸到他嘴的上方,一滴接着一滴的血流入其中,任墨的脸色随之有了好转。夜白用灵力拔掉了他身上的银针,一股黑烟立马从他体内窜出,在空中不断游走,却不料下一秒直接魂飞魄散,太子也恢复了正常。
夜白长长舒了一口气,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瓶止血药递给温福,随后解除了门口的结界,“毒解完了,太子殿下一切正常。”然而皇帝并没有直接进来,而是让沧磊先进去看看,确保无误自己再进去。沧磊虽然心里无奈,但还是得听从指令,却不料刚靠近两步,就被一个声音叫停。
太子任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