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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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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中，两个持剑的女人对峙着。
“你不用换把剑吗？”
紫苏看了一眼唐晚晴手中的木剑，尽管才被削过，它的剑身还是很粗糙。
“不用，这把就够了。”
唐晚晴轻轻地摇了摇头，视线仍紧紧锁在紫苏的身上。
紫苏低低地笑了一声，双手维持着架势，开始一点一点朝唐晚晴的方向挪去。
当两人间的距离只剩下一丈时，她停了下来。
“嗯，这个距离应该差不多了。”紫苏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被她看出来了。
唐晚晴眉头微蹙，心中掠过一丝遗憾。
明明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就到自己的剑距了。
果然像紫苏这样的高手就是难对付，就连别人的攻击距离都能一眼看穿。
早知道就不用这个架势了，对付高手根本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也不对，正因紫苏是高手，自己才会摆出这个架势。
如果她只是泛泛之辈，自己又何必和她近距离战斗呢？在远处用剑气或剑意就足够对付她了。
想到这里，唐晚晴轻叹一口气，直接朝前踏出一步。
危险。
紫苏的心中飞快飘过这两个字。
就在唐晚晴向前迈步的瞬间，一股寒意笼罩了紫苏的全身，她瞳孔一缩，汗毛倒竖，额头上眨眼间便泛出了冷汗。
她下意识地刺出一剑，瞄准的却并非咽喉或心脏之类的要害，而是唐晚晴的手腕。
剑速很快，就连叶清浅也只能看到一连串残影。
然后这一剑被拍开了。
不是被架开，也不是被格开，而是被拍开。
唐晚晴就像拍蚊子一样，用木剑的侧面去拍打了紫苏的铁剑。
紫苏身体的平衡被打破了。
眼见她的身前出现大片空当，唐晚晴剑锋一转，直取她的胸口。
“铛！”
今日第二次，唐晚晴的剑被紫苏的剑鞘挡下。
紫苏的嘴角勾了起来。
剑光闪过，唐晚晴雪白的衣袖上多了一抹鲜艳的红。
她受伤了。
在一旁观战的叶清浅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强忍着才没让自己喊出来。
她很想冲上前去，但她的双脚却犹如树根一般，牢牢地扎在了地上。
这并非出于恐惧一类的情感。
她只是不能这么做。
即使再担心，自己也不能打扰晚晴的战斗。
虽然不知道她说的“一人一半”具体是指什么，但眼下显然未到自己参战的时机。
更重要的是，自己相信她。
唐晚晴再次拉开与紫苏之间的距离。
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充满了懊悔，没承想一个不慎，自己竟着了紫苏的道。
明明只是简单的陷阱。
“唐姑娘是不是太急了？”紫苏一招得手，顿时从容了不少，又有了调笑的心情，“如此明显的破绽，你竟然想也不想就攻了过来，杀心有点重啊。”
唐晚晴淡淡地看她一眼：“别想太多。”
“想太多？恐怕不是这样吧。”紫苏摇了摇手中的剑鞘，脸上笑容不减，“要不是想杀我，你刚刚为什么急着让我踏入你的剑距？”
“......算了，随你怎么理解。”唐晚晴懒得和紫苏解释那么多，只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便再度将剑尖对准了她。
“诶，不多说两句吗？真是无趣......”
紫苏话音未落，唐晚晴动了。
不同于之前简单直接的速攻，这次她采取了另一种进攻方式。
“唔！”
紫苏闷哼一声，接连退出数步，飞快地用袖子擦拭着眼睛，还不忘在身前挽出一个剑花，以此来阻碍唐晚晴的攻势。
“你......卑鄙！”她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语调完全失去了之前的从容。
“卑鄙？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唐晚晴语气无辜，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木剑化作一道道虚影，朝紫苏的各处要害袭去。
“铛铛铛铛铛......”
剑光不断碰撞，转眼间，两人已过了数招，凭着听觉，紫苏勉强将这几剑挡了下来，只是衣服上却多了几道破口。
趁着唐晚晴攻击的间隙，她终于睁开眼睛，一脸的忿忿之色：“我竟不知，唐姑娘还会使这种下作的手段。”
“......不就是朝你的眼睛洒了点雨水，这和你之前故意露出破绽的行为有什么区别吗？”唐晚晴掂了掂手中的剑，歪着脑袋故作疑惑道。
紫苏轻哼一声，也明白了这女人并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般磊落，倒像和自己是同类人。
她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唐晚晴将她那把木剑掂上掂下，心中忽然一动。
木剑，顾名思义，用木头所制的剑。
即使附着了内力，木剑也只是强韧一点的木头而已。
和附着了同等程度内力的铁剑是比不了的。
这个白衣女人的内力并没有比自己强上多少。
要不是顾及到会暴露身份，自己利用玄冥功的特殊性质甚至能够略胜她一筹。
但就算不利用玄冥功的特殊性，凭自己的实力也足以击破她缠绕在木剑上的内力。
木剑是挡不住铁剑的。
更何况自己的剑还不是普通的铁剑，而是用玄铁打造的神兵利器——紫霄剑！
虽然用紫霄剑与木剑对拼没拼过显得有些丢脸，但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反正接下来也要将其彻底摧毁。
那么剩下的问题只有一个：将木剑摧毁后，她背后的另一把剑该怎么处理？
按照常理来看，那把剑应该是她的底牌，不到关键时刻是绝不会轻易使用的。
然而一旦使用了它，战局说不定就会瞬间逆转。
那就采用速攻吧，争取在她换剑前结束战斗，否则恐怕夜长梦多。
徒手与持械之间，存在着一堵难以逾越的高墙。
失去了交手的武器，自己也许能在几回合内拿下她。
即使拿不下，也不会再让她有换剑的机会。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能够顺利破坏那把木剑。
紫苏的目光凝聚了。
这个瞬间，唐晚晴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笼罩在了她的身上，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不少。
她将木剑平举在胸前，剑尖微微上翘，剑身与右臂形成了一条直线。
今日第一次，她采取了防御的姿态。
一道剑光从紫苏的手中电射而出，接着很快裂成了四道，分别奔着唐晚晴的四肢袭去。
唐晚晴眉头微皱。
面对紫苏的突然进攻，她用木剑在空中画了个圆。
一个标准的圆。
一个美丽而纯粹的圆。
在旁边观战的叶清浅一下子看呆了。
在她的眼中，唐晚晴的身前突然浮现出一轮明月。
皎洁无瑕，熠熠生辉。
没有剑与剑碰撞发出的响声，也没有剑刺入身体飞溅而出的鲜血，紫苏这几道剑光犹如泥牛入海，顷刻间便消融在了明月的光辉中。
此招，名为满月。
“先不说现在还下着雨，就算没下雨，现在也还是大白天，你弄个月亮出来干什么？”紫苏嘲讽的声音突然从满月中传了出来，令得唐晚晴的身子一僵。
幻影散去，紫苏的剑与唐晚晴的剑黏在了一起。
两人面对面站立着，谁也没有先动。
半晌，紫苏轻笑着摇了摇头：“还没发现吗？你已经落在我手中了。”
唐晚晴瞳孔一缩，后知后觉地想要将剑抽回，可任凭她如何动作，紫苏的剑始终如影随形，紧紧咬着她的木剑不放。
不妙。
情急之下，唐晚晴退开两步，抬脚朝紫苏的腰侧踢去，然而还未等她的脚触及紫苏，一股大力突然从木剑剑身上传来，令她直接失去了平衡。
“啪嗒！”
唐晚晴一脚踩在水坑里，勉强稳住了身子。
原来如此。
她将视线锁定在两剑的交接处，心底升起一丝明悟。
“黏剑？”
“不错。”紫苏微微颔首，肯定了唐晚晴的猜测。
黏剑，一种借由剑身碰撞来控制对手的技巧。
由于战斗向来都是激烈残酷的，往往一瞬间就能决定生死，所以鲜少有人将这种缠斗的技巧应用于实战中。
紫苏就是敢将黏剑应用于实战的少数人。
“怎么样？这可比你那月亮实用多了吧。”紫苏轻挑眉梢，语气中带着一丝炫耀。
唐晚晴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木剑的手默默发力。
“咦？”
本来还在侃侃而谈的紫苏逐渐察觉到一丝不对——从紫霄剑剑身传来的力流向突然变了。
之前能够轻易掌握的东西，一下子变得难以捉摸起来。
紫苏心中一惊，连忙再次施展黏剑的技巧，欲将唐晚晴的身体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
可这一次，她连那把木剑都没能撼动。
唐晚晴淡淡的声音传来：“会这种技巧的，可不止你一个人。”
话音落下，唐晚晴剑身猛然下压，带着紫苏那把紫霄剑朝地面斩去，却又在即将触及地面时剑锋一转，在空中画出了一个优美的弧线。
“你这是......”紫苏虽然只能被动地任由她摆布，却并未表现得如何惊慌，只是那瞪大的眼睛仍显露了她的讶异。
“满月。”
清冷的声音响起，散着银辉的满月再度出现在场中，将交战的二人同时吞噬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