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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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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那家伙,随便编了个假名来糊弄我也就算了,总不至于连让我帮她偷东西都是随便说说的吧?真要是那样的话,可就太过分了!”
秦沐影一边翻找着地上散乱的杂物,一边不断地自言自语,独自一人身处敌营之中的现实让她倍感压力,要不是盗窃计划已经进行到了最关键的一步,她都想现在就立刻开溜了。
“说起来,我明明说了最好别来,那两个女人竟然不听我的劝阻,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没错,与叶清浅和唐晚晴分析得出的结论不同,秦沐影并未设下什么圈套,她真的只是好心提醒两人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也不知道脑补过多的二人,在知晓真相后会不会感到啼笑皆非。
“算了,不找了!谁爱找谁找去吧,老娘可不想继续奉陪了!”在又一次的翻箱倒柜却一无所得之后,秦沐影的耐心终于到达了极限,她把手中的东西往地上一砸,狠狠地踹了一脚挡在身前的杂物,径直出了藏宝库。
就在她打算直接下山时,远处突然传来阵阵钟鼓声,秦沐影一怔,这玩意儿不是用来让山贼集合的吗,之前明明已经敲过一遍了,怎么现在又敲起来了?
莫非是紫苏那女人在搞鬼?
她昨天将自己从牢里放出来的时候,倒是也和自己说过一些她的计划,但这种突发状况应该不在她的计划中吧。
难不成她失手了?
脑海中瞬间闪过紫苏的身影,秦沐影脚步一顿,面上浮现出几分犹豫。
片刻后,她又摇了摇头,自嘲一笑:“我在想些什么呢?她那么厉害,哪里需要我去帮忙。”
“而且我本来也没和她有多熟,最多只能算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真要说的话,我遭这么多罪还是她害的。”
秦沐影不停地碎碎念,试图说服自己下定决心离开,可那人来救自己时的身影却始终在她的脑海中徘徊,怎样也挥之不去。
“唉,算了!还是去看看情况吧,当然,我只是单纯的看看,绝对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
“怎么可能?摄魂铃竟不在你身上?”
紫苏紧皱着眉,将长剑架在赵莽的脖子上,眼神中流露出的,是计划被打乱后的难以置信。
“哼......没想到你也会露出这种表情。”赵莽躺在地上,双目有些无神,但嘴角却带着笑。
紫苏觉得这笑容很是刺眼,她把剑往下压了压,赵莽的脖子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你要是再不说,我就让你再也说不成了。”
“我说了你就会放过我吗?可别把我想得太天真了啊!”赵莽的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意味。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请你尝尝我玄冥圣教的酷刑了。”
紫苏一边说着,一边收剑回鞘,转而捡起赵莽那和右臂一起掉在地上的大刀,将刀刃凑近眼前看了看。
一股危机感在赵莽心头油然而生,他顿时警惕地看着紫苏:“你......你想干什么?”
紫苏眯着眼睛,露出一个狐狸般的微笑,也不说话,直接把刀对准了他的某个部位。
“等、等等!”
紫苏没有理会他,手一抬,作势便要砍下去。
“可我不知道啊!”赵莽也不硬气了,开始鬼哭狼嚎,“这一切难道不都是你和李俊那混蛋做的局吗?那东西根本不在我手上!”
真的假的?
紫苏狐疑地看着这个奄奄一息的男人,手中的刀停在了空中:“你继续说。”
“东西既不在你手里,也不在我身上,那还能在哪儿?肯定在李俊那混账身上啊!”
紫苏沉默了,她歪了歪脑袋,手指一下一下轻点着面颊,似是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实性。
见紫苏还是不相信自己,赵莽有点急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去找那家伙对质,如果还是没有你再来找我,我把命给你。”
紫苏斜着瞥了他一眼,对他的说法不置可否,但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大刀,沉吟了几息功夫便欲转身离去。
好,终于把这恐怖的女人骗走了。
赵莽偏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若是今日有幸不死,这份耻辱,来日定当十倍奉还!
“哦,对了,刀还给你。”紫苏走了没两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把刀朝着赵莽一扔。
“唰——”
锋利的刀刃划破空气,直直地刺入了赵莽的胸口。赵莽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没入胸口、仅剩一个刀柄露在外面的大刀,用尽最后的力气抬手指了指紫苏:“你......”
话未说完,便咽了气。
“白痴,我怎么可能留着你这么个祸患。”
......
擎天寨,操练场外围。
“晚晴,这个人数......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叶清浅与唐晚晴二人躲在一个角落里,借着掩体偷偷地往操练场中瞄着。
“嗯......确实有点多呢......”
只见操练场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山贼,而且每一个都手持武器,有的人刀刃上甚至还沾着新鲜的血液,顺着刃尖一滴一滴地向下滑落。
操练场的最前方,是一个用木头搭起来的高台,其上站着几道人影,想来大概是领导一类的人物。
高台上中的几个人中,又有一个气质格外突出。与其他穿着简陋的山贼不同,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袍,在发顶梳了个螺旋髻,颇有几分儒雅书生的味道。
此人正是擎天寨二当家李俊,他被一群亲信围在高台的正中央,一双阴沉的眸子不断扫视着操练场的外围,奉行着守株待兔之策。
还未出现吗?
约莫是这么久都没见到目标人物,李俊感到有些焦躁,他紧皱着眉头,嘴里时不时啧两声,脚下也不知不觉地踱起步来。
按照常理来讲,距离敲响钟鼓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如果真的有人因此而来,那么早就应该到了。
所以为什么看不到任何人呢?
第一种可能,是压根就没有人会被自己这拙劣的伎俩迷惑,他在这里等半天不过是浪费时间。
第二种可能,是虽然有人被骗过来,但她们的隐匿技巧十分出色,以自己的实力根本发现不了。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的话......
念及此,他沉吟片刻,心中顿生一计。
“咳咳......所有人,保持安静!”李俊清了清嗓子,提起内力,让自己的声音传遍整个操练场。
一时间,在场中或交谈或发呆的山贼们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看了过来,想听听这位昔日的二当家会发表什么高见。
“藏在后边的几位朋友,你们也可以出来了,不知今日来我擎天寨是有何要事?”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炸了锅,站在操练场边缘的山贼急忙回首张望,一部分之前从叶清浅手下逃出来的人更是显得有些惊慌,偷偷往操练场中央挤了过去。
正蹲在一面墙后面的叶清浅闻言一惊,倏地站起身来,手忙脚乱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将散乱的头发撩到耳后,飞快地整理了一下仪容,便准备正大光明地走出去。
“你给我等一下!”就蹲在她旁边的唐晚晴连忙伸手拉住她的衣摆,扯得叶清浅一个趔趄,差点靠在唐晚晴的身上,“你都没在思考的吗,怎么他一诈你就要出去了?”
叶清浅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立即蹲下身来:“哦,哦......我听他说得那么肯定,还以为......”
“哦?既然已经被你发现了,那我也就不藏了!”
这时,场上响起另一道洪亮的男声,打断了叶清浅的话语,她有些发懵,偏过头与唐晚晴面面相觑,不知这又是闹得哪出。
而高台上的李俊此时也是相当惊讶,他看着突然从操练场后方出现、扛着杆比人稍微矮上一点的红缨枪、不疾不徐地朝高台行来的青年男子,面上虽然神色如常,心中却是惊疑不定。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亲信,悄声问道:“不是说击溃搜捕队的是两个女人吗?这男人又是什么情况?”
“不、不知道啊,没有任何情报显示有这么一个人来到我们寨子......”
“啧,真没用!”李俊瞪了亲信一眼,旋即放下背手,隔空对着那青年男子抱拳朗声道:“在下擎天寨当家李俊,不知阁下是?”
“区区贼寇之首,还不配知晓我的名字!”青年男子冷哼一声,将扛着的枪往下一挥,直直地指向高台上的李俊,“今日,我必取你性命!”
话音落下,一缕缕锋锐的枪意从青年男子的全身散发而出,不断于他的身前汇集,最终全部凝聚于枪尖,化作了近乎实质的枪芒。
挡在他身前的喽啰山贼们见状,顿时一片哗然,纷纷向着两侧逃开,不过几息的功夫,青年男子身前就多了一条直通高台的大道。
“挡我者死!”
“哦——气势不错。”
在这霸道枪意的笼罩之下,围在李俊身边的亲信一个个都被吓得瑟瑟发抖,然而被枪尖直指着的李俊却仍像个没事人一般,甚至还有精力对其评头论足。
他看了看身边站都站不稳的亲信,又看了看台下畏畏缩缩的其他山贼,最后目光锁定在那个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青年男子身上,挑着眉轻笑:“就委屈你当一下我的垫脚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