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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鬼新娘(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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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鬼话连篇。”贺南浔当然不会相信他说的话。但是看见他,谢宁宣心中并没有什么不舒服,镇九幽也没有什么异动,索性也没有再多过于多问,只是留了个心眼子在他身上。
贺南浔不跟他说话不代表谢宁宣不说话,这人是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
““哎,你叫什么名字啊,家住在哪里啊?”
“贺南浔。”
“唔,你长得可真好看。”谢宁宣过去趴在桌子上跟他说。
“……”
“应该有很多人喜欢你吧。”
“……”
“你成过亲吗?”
“……”
贺南浔被问的有些不耐烦了说了句:“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我们才刚认识……”
说完,桌前的人果然没有出声了,“就这?”贺南浔抬眸瞥了他一眼……
只见谢宁宣眼眶带有丝丝红色,仔细看还有一些水汽,抿起了嘴唇,趴在那里盯着贺南浔手里的碗,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
看见他这样子,贺南浔不知怎的心里泛起一丝不忍,便又说道:“没有婚配,也没有喜欢的人……”
眼前的小狗眼睛顿时又亮了起来,招呼着他赶快喝粥,而自己就一直盯着贺南浔。
贺南浔:“……”
此时正在一旁看戏的宋予时:“……”
剧情的发展好像有些不对啊。
吃完饭后,谢宁宣盘腿坐在沙发上,拿出宋予时给他买的新手机。他上辈子死的时候这种智能手机已经流行了,所以用起来也没什么不懂的。
刚刚注册好微信,谢宁宣便挪了过来,说:“哥哥,加个微信呗。”
!
“谁是你哥哥?”贺南浔问他。
宋予时说的我今年24你25当然得称你一声哥哥。
可怜的宋予时就这么被人无情的卖了。
“别听他胡说。”贺南浔还在努力纠正“哥哥”这个称谓,开玩笑,算算时间,他已经不知活了多久了,就算要叫也得叫他祖宗吧。
可眼前人油盐不进,耳目不听见识,见自己实在拗不过也就随他去了,“反正只是个称谓,叫了也不会把我怎么样。”贺南浔暗暗宽慰自己。
看着眼前人渴望的眼神,贺南浔还是将微信号给了他,其实鱼他而言,并不需要微信这种东西,若要传递消息,自有术法,可既然来了人间,用人间的东西来做事,总会少些麻烦的。
“叮咚”—您有一条好友申请信息。
贺南浔点开看,对方留言:“哥哥好,我是谢宁宣。”头像是一朵梅花,这让贺南浔不禁想起了之前在林声身上发现的花瓣,扭头问他:“你去过那个酒店,见过林声?”
见他问自己,谢宁宣回答道:“嗯,我懂点鬼神之术,提前回来了几天感觉到了似有厉鬼现身,便寻着踪迹找去,看到了躺在酒店的林声。”
“将灵力附着于花瓣,再行追踪,又在林家父母的眼皮子底下进入房间,可不单单只是懂点鬼神之术吧。”贺南浔反问道。
“人人都有秘密,待到时机成熟,你自会知道。”谢宁宣凑近贺南浔说。
谢宁宣挨得太近,贺南浔感觉他的呼吸都碰到了自己的脸,于是稍微往后挪了挪。
说:“哼,我看也就宋予时那小子相信你。”
“那是我的本事。”谢宁宣低笑一声。
“……”
只要谢宁宣不做坏事贺南浔是不会找他麻烦的,毕竟人家厨艺好更重要的是长得不错,比鬼界那帮小鬼好看,留在身边也能养养眼。
于是三人就这样生活在了一起。
午时,贺南浔叫上宋予时准备再去那座法阵探寻一番,谢宁宣见他们要走,也走了过来,表明自己也想去。
“那里的情况还不清楚,可能会有危险,你还是呆在家里,我们去去就回。”宋予时劝道。
“不怕,不怕,我最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了,而且我最近在勤加修炼,能自己保护好自己的。”说罢便看向贺南浔。
目光太过炽热,贺南浔有点不自在,便对宋予时说:“带上他吧,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说完便扭头离开。
“行吧。”
于是谢宁宣高高兴兴地跟着二人上了车前往那座废宅。
……
下车后宋予时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番,叫他进去后别乱跑,紧紧跟着他们两个,又在他身旁施了个保护结界这才进去。
“真是心大,在别人面前展露术法,一点防备心都没有,能随手将政法附着于花瓣上追踪的人,可不需要这些东西。”贺南浔在心中无力的吐槽。
真觉怀疑宋予时这千年是怎么过来的。
……
像昨天一样,待到踏入屋中,里面的阵法便自己启动。不同的是昨天喜床上并没有人,而今天上面躺了在这里的人——林声。
“他不是在酒店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宋予时疑惑道。
“看来,是我们的出现让她耐不住性子了。”贺南浔说。
他走上前去查看,此时林声的生命迹象几乎快要断掉,但昨天他看过林声,他并不是在这个时候死的。
命数被扰乱,他们必须重新拨正。
“有人想让他死,扰乱了他的命数,现在他正陷于幻境,必须把他拉出来。”谢宁宣与宋予时对视一眼,后者立马心领神会,结阵,进入幻境。
宋予时担心将谢宁宣一个人扔在外面不安全,就让他也一起跟着入阵。
可里面的空间太大,三人一起走费时费力,于是谢宁宣提议分头去找,他和贺南浔一组,宋予时一组,理由就是他觉得贺南浔看起来比宋予时安全些。
贺南浔:“……”
宋予时:“……”
这样分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两人无力反驳。
于是谢宁宣便高高兴兴的跟着贺南浔的屁股后面走了。
林声所处的幻境是在一座山上,山顶有一座别院,房主人或许是某个隐居于此的人,屋内的陈设简朴但不失情调,贺南浔越熟悉,这些东西自己好像都在哪见过,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哟,这是要成亲啊。”谢宁宣站在另一个房门前,里面同样布置的有喜床。
“既然成亲,应拜天地高堂,可整个屋子看起来只布置了喜房。”贺南浔皱着眉,冷淡的说道。而且此时天色已黑,怎么会挑在晚上成亲呢?
“或是两人并不在意这些。”贺南浔回答道。
可是成亲本就是人生的一件大事,真会有人不去注重这些呢,难道是不够相爱?
“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谢宁宣压低声音。贺南浔侧耳:“锣鼓唢呐,新人来了。”
“走,先躲起来。”说完便拉着谢宁宣进入了另一个房间。
“咚咚咚——咚咚……”外面的锣鼓声越来越近,或是到了地点,喧嚣停止,接着便传来了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
“咯咯咯—”
“落——轿——”
“新郎迎新娘入门——”
夜晚山间本就幽黑,说话人的声音很诡异,笑起来像含了沙子一样又粗又哑,说话时又很尖细,直冲脑内。
贺南浔紧紧盯着门外,不明白为何会叫新郎去接,毕竟这房间内就自己和谢宁宣两个人。
不对,谢宁宣!
贺南浔扭过头,发现谢宁宣早就不见了,自己握着的是一截红烛。而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身喜袍。
???感情这场戏是自己在演啊。贺南浔一顿无语住了。
在他眼皮子底下将人换走自己却没有察觉到,镜主也绝非池中之物,可天下怎会还有如此强大的鬼修呢?
“新郎为何还不出门!”外面的“人”似乎已经不耐烦了,拔高了声音,向门里喊道。
他们是入镜之人,只能先顺着镜主的要求来,否则很可能会被困在幻境之中。
贺南浔只好起身,走到主门前,打开门扇。
外面的那些“人”长的无比诡异,喜婆双眼泛白,鼻梁又高又细,至于嘴唇嘛,根本没有,就是一个黑色的空洞,看起来整张脸好像是直接糊在骨头之上,而“它”身后的抬轿之人更是皮都没有,就是一具具白骨,穿着红袍,带着兜帽。
……
要不是没弄清镜主的意思,而且谢宁宣也不知道被弄到哪儿去了,贺南浔真想一巴掌掀飞这些东西。
“新郎来了,快,将新娘子接进去。”
喜婆又换了副低沉的嗓子,催促着贺南浔打开轿帘。
“……”
贺南浔向轿子伸出手,少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一如当年。
可转瞬物是人非,故人不在。
“娘子,为夫来接你了。”
一瞬间的沉默后,帘子里面伸出一双手搭在了贺南浔的手心。
手指修长白净,但骨节很大,甚至比贺南浔的手都要大上一圈,某些角度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新郎“接”新娘,而是新娘“牵”新郎。
贺南浔“……”
“咯咯咯”,见两人牵手,喜婆又笑了起来,尖细的声音响起:“入—洞—房—”
贺南浔漠然,觉得这镜主定是个没文化,连结婚要走哪些流程都不知道,天地高堂都不拜,直接入了洞房……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随着两人进门,外面的队伍像是被训练了一番,粗哑的声音机械般的重复着这句话。
直到谢宁宣将“新娘”牵至床边坐下,才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