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成熟时》叶江鹄

2、02

　　窦清计划追徐闻羡的第一天。
　　被保安叔叔和电子栅栏拦在了徐闻羡学校门口，本来他还准备让丁一年帮忙带一下给徐闻羡的早餐，结果他发现丁一年和徐闻羡的绝交时限还没到，靠人不如靠己，窦清自己出动，结果计划依旧胎死腹中。
　　绕道回学校的路上，窦清含泪多吃了两个包子，因为这是给徐闻羡带的，现在送不出去都快凉了。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窦清拿出来看，是丁一年发来的微信：计划第一步如何？
　　"哼！"窦清嚼了嚼包子，"丁一年！"窦清飞快打字回复：我进不去你们学校！！！
　　丁一年：不错，失败了。
　　窦清：好个屁。
　　踩着第一节课上课铃，窦清疯狂飞奔在学校，和老师同时前后脚踏进教室。
　　窦清计划追徐闻羡的第二天。
　　由于前一天的教训，窦清早早来到了徐闻羡学校门口，趁着青灰色的天在摊子上吃碗小面，大概是来得太早了，窦清昏昏沉沉的坐着，迷迷糊糊间，身边这根电线杆子正好靠一下，然后就睡了过去。
　　等再被吵醒的时候，什么徐闻羡啊窦清已经来不及去看了，熙熙攘攘的校门口全是人，窦清就知道自己今天大概又错过了。
　　俗话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窦清一连蹲了徐闻羡一个星期，还是没有蹲到。
　　周末的时候丁一年还安慰沮丧的窦清，"别怕，男人多好找啊，满大街都是。"
　　"不，"窦清坚决，"我现在就喜欢徐闻羡！"
　　"可人家根本不认识你啊，你一天较个什么暗劲儿啊？"丁一年说，"指不定人家喜欢脑子好成绩优秀的，你就直接在第一关就pass了。"
　　"可是我也有优点啊。"窦清为自己据理力争，"我这么善良还很喜欢帮助别人，懂得欣赏美。"
　　"是是是，"丁一年点头附和道，"给搬家的蚂蚁打伞是善良，小学二年级扶老奶奶过马路也是乐于助人，喜欢帅哥是懂得欣赏美。"
　　窦清撅着嘴，"怎么不算呢！"
　　等到窦清和徐闻羡说上第一句话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星期以后了，说来也巧，从来不喜欢去图书馆的窦清那天忽然心血来潮。在刷卡进入的地方看见徐闻羡的时候，窦清都以为自己要眼花了。
　　窦清像个小偷一样跟在徐闻羡后面，他看见徐闻羡往二楼的工具书区走去，周围都是些他不感兴趣的书，他害怕到时候拿了也不知道怎么放回去，索性假装在选书，边伪装边向徐闻羡靠拢。
　　今天是个阴天，没有刺眼的阳光也没有湿黏的雨水，窦清看着离自己很近的徐闻羡，对方正在低头挑选自己需要的工具书，或许是窦清的眼神太过炽热，无形之中竟让徐闻羡感受到了实质，抬头刚好看见了正在偷看来不及收回目光的窦清。
　　少年清亮的眼睛就像阴天隐匿消失的太阳。
　　原来今天依旧是个晴天，只是太阳在他眼里啊，窦清这么想着。
　　窦清当时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在徐闻羡挪开目光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的行为有多不妥。他连忙拿了本书盖住自己的脸，一张红扑扑的脸，快速呼吸着，还有砰砰的心跳。
　　"你好。"
　　声音从身旁传来，窦清从书后面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徐闻羡低头左看右看，"是的，因为就你挡住了路。"
　　这话一说，窦清一看自己果真拦住了出去的路，马上闪开，"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眼看徐闻羡就要走，窦清一着急就喊出了他的名字，因为在图书馆，窦清顾及着别人的阅读体验也不敢太大声，但这不大的音量竟然让徐闻羡停下了脚步。
　　"有什么事吗？"徐闻羡说。
　　窦清抿嘴，半天才说，"我叫窦清，情窦初开的窦，清澈的清，这是我的名字。"
　　徐闻羡没有说什么，再次转头走掉。
　　只是世间皮囊惹眼多多，有人偏偏次次都沦陷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