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成熟时》叶江鹄

14、14

　　高考那天早上，徐闻羡按照约定去叫窦清，他们俩的考场都在同一所学校。
　　"那跟你一个考场你可以保佑我考好一点吗？"窦清捧着脸星星眼看着徐闻羡。
　　徐闻羡把手从兜里拿出来，递到窦清面前，"让我握你一下，给你传输好运。"
　　"那我可太求之不得了。"窦清赶紧和徐闻羡拉拉手，再大着胆子用脸贴贴。
　　后面丁一年走出来看见的场景就是堪比痴汉的窦清用脸贴徐闻羡的手腕儿，他惊呼，"大庭广众之下竟做出如此不堪之事！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滚！"窦清恶狠狠地说。
　　徐闻羡："我借他点好运。"
　　听罢，丁一年也赶紧凑上来，腆着个脸，"学霸，能不能给我也贴贴啊。"
　　"不行，"徐闻羡的手被窦清护在怀里，"只借给我！"
　　丁一年羡慕嫉妒得眼红，气急败坏道，"嘿，能不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说的对，"徐闻羡看着窦清，"只借给他。"
　　丁一年：妈的，早知道就不说话了。
　　上午的考试考完，出考场的时候窦清一眼就看见了徐闻羡，考完上午的徐闻羡没什么反应，反而是窦清显得很兴奋。
　　"怎么了？"徐闻羡走过去接窦清，太阳伞撑在头顶，"考得不错？"
　　"我觉得我这次相当哇塞！"窦清对着空气挥舞小拳头。
　　"那很棒。"徐闻羡摸摸他的头，"去吃饭吧。"
　　饭菜是徐闻羡妈妈送来的，因为两个孩子经常一起，所以徐闻羡让妈妈干脆多做了一些，带给窦清吃，这几天不能吃太辣了，最好以清淡为主，不然引起肠胃不适很麻烦。
　　吃饭的时候，徐闻羡一直在给窦清夹菜，窦清怕徐闻羡妈妈看出什么，一个劲儿给徐闻羡使眼色，偶尔被阿姨看见的时候他冲着对面的美丽女人龇牙大笑，夸阿姨做的饭真好吃。
　　徐闻羡小声问，"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大哥在这样下去你的柜门要关不住了！"窦清压低声音，"我们还不能让家长知道。"
　　"哦？"徐闻羡眉头一挑，"难道你想地下恋？"
　　"拜托不是这个意思好吧。"窦清无奈撅嘴。
　　接下来的考试都很顺利，窦清每次出考场都像一只小喜鹊，徐闻羡想，好像没什么能让他不开心的吧。
　　高考完毕带来的喜悦感一直延续着他们俩出去玩踏上飞机那一刻，窦清说，"接下来我不会因为考试结束而开心了。"
　　"那会因为什么开心？"徐闻羡把耳机连上手机。
　　"出去玩，去好玩的地方玩，去吃很多好吃的，还有······"窦清故意顿了一下，看着徐闻羡。
　　"嗯？徐闻羡说，"怎么不讲完？"
　　"我很喜欢风车岛。"
　　"什么意思？"徐大学霸对于窦清这道阅读理解题的理解能力仍然有待提高。
　　"我的意思是，"窦清从徐闻羡左耳摘下一个耳机给自己带上，"和喜欢的人出去玩很开心。"
　　徐闻羡抖开毯子给窦清盖上，"只是开心吗？"
　　"反正会很难忘记。"
　　迷迷糊糊间，窦清忘记了这次要前往的目的地，他靠在徐闻羡的肩上睡着了，而耳机里，陈奕迅继续唱着：你要静候，再静候。
　　徐闻羡看了眼手机相册里，那个名叫□□的相册，很多都是各种角度偷拍的窦清，其实当初丁一年有句话说错了，比起窦清，徐闻羡在背地里才更像个痴汉。他打开相机，又偷偷拍了一张窦清的睡颜。
　　上飞机前，妈妈给徐闻羡发信息问他这次出去玩是不是和喜欢的人出去玩啊。徐闻羡看着还在喝牛奶的窦清说是，妈妈立马又给徐闻羡转了点钱，叮嘱他去玩的地方发现酒店不好住花钱换一家好的。还说什么时候让妈妈看看。
　　徐闻羡说好。
　　相册里的第一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呢，徐闻羡记不清，窦清也不会知道。
　　是葡萄成熟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