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人生皆疑问 随便开枪也 ...
-
“是我。”
萩丝感觉自己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了安室透身上，后者在她右侧伸出胳膊，做半环抱的姿态，但只有萩丝知道，如果没有他暗中用手紧紧钳住自己的大臂，重心控制不住往后摔倒是分分钟的事。
甜腻的味道依然萦绕在鼻尖，萩丝关闭了五感放大功能，但浑身依旧无力。她刚想说话，却被安室透往怀里揽的更紧。
“……抬头。”
宛如提线木偶的萩丝被他扶着脑袋抬起头，花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自己应该看什么。原来位于三楼的迹部千代书房的灯已经灭了，除了被草坪上灯光映在窗户上的反光，整栋楼都是黑乎乎的。
“是、是千代夫人的——”
腿上一轻，萩丝意识到自己竟被安室透拦腰抱了起来。恢复了一些力气的萩丝想要挣扎，安室的脸却贴了过来。
“嘘——现在我是客人，你刚刚被我‘买下’。”
气声般的耳语话音刚落，原本嘈杂的背景音也应景地收束成线，嬉笑、调侃的各色下流话语纷纷钻进萩丝耳朵。
“真夏君等不及了！”
“不知道那女人禁不禁得住呢？”
“谁让他今晚还要回城里，玩完了就丢下……”
“东木收了这么多钱，至少要把货送上门吧？”
……
真选组的警察不是白做的。饶是萩丝头昏脑胀身子沉，也从这只言片语中迅速拼凑了真相。
这哪是什么商业晚宴高级派对，分明是见不得光的人口交易现场！
思及此，萩丝心下一紧，原本勉强搭在安室透肩上的右手也慢慢攥成了拳。
“放我下来。”
她定定地看着安室透被面具遮住一半的侧脸，声音微弱。
原本已要抱着她上楼的安室透终于顿下脚步。无奈道：
“看来你已经好多了？”
萩丝顺着他的动作落在地上，撑着虚弱的双腿往后退了两步，最后才收回拿着格莱|塔的手。接着快速从商店兑换了解毒胶囊
效果立竿见影。
眼前女性快速恢复了活力，虽然心中充满奇异与震惊，但安室透却并不意外。瞧着萩丝迈开双腿，脚步有力地跑上楼的背影，安室透迅速跟了上去。
他们上了二楼，躲在边缘的房间往下望，足以看到楼下全景。
男性最丑恶的欲望凝结在那些被挑拣的女孩儿身上。她们一个个被展示，再被给出价格，竞拍买下。有急色的甚至当场就拉着到手的“货物”上下其手，也有的把人拉到停在外面的车上锁住再回到现场，等离开时带走。
安室透的眼睛一直跟随着身着浅咖色西装的男人，对方戴着一副白色面具，样式和他脸上的差不多。男人是最后一个进入场地的，只见他不停地扯着被当成商品的女孩游走在客人中间。安室透的目光也随之落在那个把手伸进短发女孩裙摆里的中年男人身上，不禁皱眉。
“看起来那家伙是主持人，甚至是发——”
PONG！
一声巨响。
男人应声倒地。
……
和安室透大眼瞪小眼的萩丝重回现实。
似乎是刚才的开枪导致了回档，但读档时间很近，就在她掏出格莱|塔欲瞄准的前一刻。
萩丝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开一枪试试。旁边男人的手就伸了过来压住枪管，恳求道：
“寺田医生……”
看萩丝脸色凝重，他又解释道：
“只要拿到珊瑚花，我们应该就能离开。这些女孩并没有被严格控制自由，火灾前可以趁乱将她们带走。”
萩丝却问：
“我还以为安室先生会坚持阻止火灾呢？”
安室透只苦笑了一声。
收回格莱|塔，萩丝也没再说什么，只道：
“那我们上三楼吧。千代夫人兴许不在，可以找找红珊瑚花。”
安室透自然同意，于是两人矮着身子离开房间，一前一后往三楼去。
千代夫人的房间门紧闭，萩丝想都没想就要去拧门把手，安室透赶紧上前挡住，轻声问：
“说不定她在里面。”
萩丝满脸不在意：
“那我就去二楼再开几枪。”
安室透：……
还没等安室透劝阻，萩丝手上一用力，黄铜质地的把手便和樱桃木门分了家。推的时候她倒很有礼貌，堪称小心翼翼。
“看来不在。”
从外面看这个房间漆黑一片，但身处其中，却因为窗外的灯光可以看清大半个房间。尤其萩丝又打开了五感放大功能，几乎和开着灯没什么两样。
红珊瑚花静静躺在花瓶里。
但只有一朵。
萩丝走过去，拿起来认真打量，右手不由自主摸了后脑勺，却落了空。
“忘了……今天没梳发髻。”
装作若无其事地挠挠头，萩丝扭头看向安室透：
“这也许就是千代夫人收到的那朵花。”
而另外两朵，此刻应该别在迹部千代和阿炎的发辫上。
读出她言外之意的安室透摸了摸下巴，沉声道：
“火灾发生前她们炎拿走了两朵珊瑚花，剩下一朵在大火后失踪。她口中的火灾应该就是今晚。”
罪魁祸首就是那些汽油。
“可今晚……不是他们夫妻的二人之夜吗？”
环顾四周的萩丝发出这样的疑问。
除了无处可去的阿炎，迹部家的帮佣都离开了，也许此刻就在商业街上的居酒屋里。然而迹部千代并没有提及这场宴会的存在。更不用说宴会开始前她和阿炎骑车往山下去、又一前一后回来的事。
四十年后的迹部夫人撒谎了吗？
萩丝和安室透双双看向对方的眼睛，并从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想法。
不过在确定答案之前，还有一个问题等待着他们。
“这个时候的迹部千代，究竟去哪里了呢？”
这间书房除了基础的桌椅外，家具并不多。书桌靠窗，左侧是陈列着迹部千代雕塑作品的玻璃柜，右侧是一个简易书架。上方五排书格并没有塞满，下方是对开门的柜子。
看起来足够容纳一个成年女性。
脚步轻转靠近，萩丝半蹲下，单手扶住柜子边缘，另只手握住格莱|塔，用枪管替代了手指，勾住弧形的金色把手。
嘎吱声有些刺耳。
柜子里，一个被胶带捆住手脚、封住嘴的女人，正死死盯着他们。女人有着一双蓝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仍闪闪发光，散发出强烈的情绪。
以至于不用发出任何声音，他们也能感知到其中蕴含的恨意。
安室透抬起双手，展示自己什么都没拿，以试图宽慰对方。萩丝忍不住咧嘴，正想笑话他对付女性果然很有一套，但话到嘴边，舌头却忽然打了个转。
她听见自己说了一句话，声音却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要杀掉他们吗？千代。”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人生皆疑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