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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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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自粘绷带从脸侧缠绕到脑后,一圈接一圈,紧紧封住了omega的下半张脸。
斯佲看着他从一开始尝试发声到后来的缄默,手上的力度不停加大,最后,他徒手扯断了绷带条,细致地擦去冉飞雨眼角挤出的泪滴。
Omega现在大概只能发出哽咽了,斯佲很满意。
助手刚从门外推了放着台机器的桌子进来,他看向斯佲,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都连上。”beta适意地说,却发现少了针管和药瓶,“让你准备注射的那些东西呢?”
“我这就去拿。”助手答复完立马转了身。
桌子上除仪器外还有抽取用的真空管,斯佲拿起其中一个,又开了口。
“等等,顺便再多拿几个这个。”
助手停下脚步,转头应了下来。
接下去,斯佲把桌上的监护仪与导联线相连,亲自帮冉飞雨贴电极片在身上,之后给他戴上指套、绑了袖带。
生命体征的观察是必要的,至少对即将承受些许的珍惜omega来说。
Beta带着看不出的笑意,满怀希望地舒出一口气。
完全成熟的特殊omega的信息素,对他的研究来说会是最有用的东西,凭借它说不定能造福人类。
他长久谋划的这一刻,终于,要开始了。
助手抱来了所有会用到的东西,一下全堆积在桌子空余的位置。
斯佲好心情地对他点了点头,也没责怪他笨手笨脚,差点把药瓶撞裂。
“先把所有输液的位置都弄好。”
听见这句话,助手跟着斯佲一起给omega扎针,进行静脉注射。
Omega的手背、足背还有手肘甚至头部都被刺破,血管里被快速注入同样的药品。
这些有用的药剂可以促使omega腺体内部产生大量液态信息素。
针头扎进静脉的时候,冉飞雨控制自己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可接下来的才是折磨。
点滴的速度对于任何人来说都过于快了,omega体会到的痛感又是常人的好几倍,被输入的部位奇异地疼,疼得他想用力收缩手脚扯断输液管。
发情中的omega肢体太软,没有足够的力气扯动什么,他的情绪不比易感期alpha稳定多少,根本没办法面对残酷的现状,哽咽甚至从鼻腔里传了出来。
听见冉飞雨压在喉咙里没办法释放的哭声,斯佲同情地皱起眉。
“这里是个仓库,附近没人。早知道你这么疼,叫出来应该会好一些。”
“可我更喜欢清静,听不得你的哭喊。”
Omega对着他摇头,不知道是因为害怕想要拒绝还是什么,眼泪不停地往下淌。
斯佲看着那双噙满泪水的眼睛,深深叹了口气,他吩咐助手说:“去拿块湿毛巾来,盖住他的脸。”
“床也被弄脏就不好了。”
厚重的湿布封住了冉飞雨的视野,omega现在能感受到的只有疼痛。
坚硬的金属铐死卡在手腕、脚踝的疼痛,药物强行快速注入体内的疼痛,血液里流淌着的疼痛……
他没有办法逃脱,只能自己给自己安慰。
以前在研究院也是一样,所以……这些程度是可以习惯的,对吗。
一阵塑料纸摩擦的尖锐响声在耳边掠过,冉飞雨感觉到他们中的谁又在靠近自己。
不多久,omega的头被微微抬离床板,底下垫进来一个不那么柔软的应该是枕头的东西。
他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也没打算去想。身体的痛感虽然让发情中的他异常保持着清醒,冉飞雨还是宁愿自己的头脑更昏沉一些。
渴求和痛苦割裂开的身体和被排除在外的活跃的思绪,让omega心底的不适感无限放大。
冉飞雨觉得身体已不属于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改变现状,他现在就是一个被囚禁在无数层牢门里的灵魂,眼看着肉身承受多重折磨。
疼痛和空洞感却仍要随着神经传入他的大脑。
好无能……
Omega费尽力气扯了一下自己的左手,却未得到谁告诉他可能得以解脱的回应。
他的灵魂也无能为力。
内心的光忽明忽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冉飞雨的呼吸变得困难。
身边隐约传来不是斯佲的另一个beta的声音。
“教授,他现在心率过快了,要紧吗?”
斯佲手里拿着抽取用的管子,瞥了助手一眼。
“不用管,还不到需要停下来的时候,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Beta助手点头说是,也学样拿来好几支。
示范一样,斯佲拿起一支管子,用它被橡胶管连着的针头戳刺omega的腺体。
他动作不轻不重,很快刺了进去,珍贵的omega信息素迅速流向真空管内。
操作应该没有什么不当的地方,但是实验品反抗了。
Omega看起来像是突然有了挣扎的力气,手腕、脚踝上的皮肤被锁铐剐蹭,渗出鲜血。
斯佲面露不愉,又准备进行清洁,于是对着助手道。
“多插几支,能抽多少是多少。”
尖锐的针头接连刺进他的后脖颈,流淌在橡胶管里的液态信息素,流出的每一滴都让他剧烈疼痛。冉飞雨想不顾一切地哭喊,却都被别的什么吞没。
他不停地在喉咙里嘶喊,五分钟,十分钟……
直到血腥味弥漫上来,包裹住他的口腔。
突然有人拿起了盖在omega脸上的湿毛巾,是斯佲要擦拭他快流到枕头的多余泪水。
刺眼的室内光线让他没法适应,冉飞雨侧过头,模糊中看见了自己左手上的亮光。
是他的,和计景明一对的戒指。
Omega感受不出此刻的心情。
他们本该在生日这天约会,吃冰淇淋、看看电影,做所有情侣都会做的开心的事。
一切都破碎了。
急促的铃声忽然响在整洁明净的室内,斯佲随手把毛巾放在床边的栏杆上,拿出手机看了眼。
是研究院给他打来的电话。
Beta暂时撂下手机,抓紧拔下几支已经抽满信息素的管子,示意助手也跟着做。
他们没有撤去针头,仍把它们留在omega的腺体里,等待下一次的抽取。
整理完,为了避免omega的声音被听见,斯佲走到门外才接通电话。
看着自己的教授老师走出门外好远,助手呆呆地转过头看向实验品。
Omega被牢牢锁在床上,不可能有逃跑的机会,他可以放心去上个厕所了。
Beta舒出一口气,步伐轻快地走出门,向右拐了个弯。
床上的冉飞雨趁机猛地向左转动身体,他蓄了好久的力因此一下子花费光了。
四肢在发抖,omega感觉心悸,想咳嗽却也只能闷在喉咙。
又过了几十秒,赶在任何人回来之前,冉飞雨用劲让手铐逆着手腕划到肘关节,扯住被丢在地上塑料箱中的衣物。
金属铐刮破了整条前臂的皮肤,他放任泪流、剧烈喘息着把东西一点一点往上拉。
里面有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