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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鸟不能歌唱 今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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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庾白抻了个懒腰。而后自己就要离开这里前往另一个区。庾白若有所思的盯着徽章好一会儿,他不想承认自己是个恋旧的人,但事实就是如此。
人应该从过去积累经验,但不能沉浸在过去里,不管在什么样的困境中挣扎,都应该期盼未来。庾白试图用动画片里的台词开导自己,思及此,他举起了那把伞。
没错,柯落因说这把伞是他最重要的事物。表层彩色的羽毛缀满漆黑的胶面,内层天蓝色的布料与钢架相接,钢架接点处的布料被磨薄了,从那之中隐隐透出光来,似乎已经被使用很久了。
被这样频繁的使用却没有任何损坏的地方,想必他的主人一定很爱惜它才是。既然是最重要的东西,为什么柯落因要把它送给我呢?
不知道。庾白明白世界上还有许许多多自己无法知晓的事实。但从此之后,他会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实搬上台面,让那些弱小的心灵不再受伤,最后通过他的努力让世界更美好。
这就是庾白的愿望。
……
“这就是我的愿望。”
柯落因就在栏杆外侧,背对着庾白面向整个生机勃勃的城市,他就这样悠哉的倚在栏杆上,看起来颇为“浪漫”,当然如果如果他们所处的地点不是纵合大厦楼顶的话。
庾白是来还伞的,也确实来到了这座楼的最高处。只不过当他踏入这里时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只是看到了那个沐浴阳光的黑色背影,就感受到他那种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抱地面的心情,像小鸟一样从高楼一跃而下拥抱被太阳炙烤的地面。
今天天气十分晴朗,即使是在楼顶也吹不到多少风。
庾白不敢上前,怕他会情绪激动。于是庾白决定把自己所学的一切爱与美好的知识都发挥出来,以此拯救这个人。
“那个,你别跳啊,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他们额我就有好多弟弟妹妹都很讨人喜欢。可以回家看看嘛你说对吧。”
柯落因回头瞄了一眼,似乎有对话的意愿,只不过声音轻的像是没吃饭。
“我已经回不去那个地方,反正也……”
“我知道了!”庾白强行打断他的话,“其实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来我家,嘛,反正不提这个了,先想点开心的事。”
庾白也没想到第一句话就踩到雷点,顿时有些慌张,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柯落因像是先一步发现了对方的窘态,开始把话题往另一个方向带。
“我曾经在梦中见过这里。”
“梦?”
“是的,在梦里。”
“啊,你还有印象吗,我就很少会做梦,而且就算梦到什么第二天早上醒之后也什么都记不住。”
“原来如此,可惜我每天都会做梦,梦中的一切都会完全的存在于我的记忆中。”
现在是夏季,或许正是因为上午的那场阵雨才有现在的晴天吧。啊,阳光好刺眼,庾白抬起手去遮,他那个位置不晃眼吗,啊,所以他才低着头。
有微风吹动柯落因的发梢,他似乎不想再延续无意义的对话了。
“你为什么存在于此,只要从这里离开,当做这里什么都没有就可以了,欺骗他人难以成功,但只是欺骗自己的话普通人也能做到。庾白。我理应同你告别。”
“不行!”庾白大声喝止。
“你与我之间不产生任何联系。”
“那也不行,和我无关,啊,你说的对,确实你选择从这里跳下去和我没关系,我不该阻止你……但是我也有道德啊,怎么能随便让人死在我眼前呢,是我选择额,为了我,对,你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我阻止你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我不能容忍你在我面前这样放弃生命,要跳你也先从那边回来,至少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跳。”
柯落因沉默了半天没有出声。庾白觉得有机会。
“虽然不是什么大道理,但是我有一个亲人还在世时他经常这样告诉我,‘你的人生是属于你自己的’,他希望我能自己选择不会后悔的人生,我也算因此离开家那边的乡镇来到这里,虽然我家那边还有十几口人。你当然可以从这里跳下去,我不能干涉你自己的选择,但我想说的是你不应该被那些外部的东西干涉选择,这种时候应该多尊重自己的内心的意愿。”
柯落因终于不再低着头,他站起身轻巧的越过栏杆,开始一动不动的看着庾白。
庾白也盯着柯落因,他看着柯落因的眼睛,觉得他的双瞳明亮而璀璨,他的双眼和天蓝色的天空一样澄澈,庾白忽然知道那种光是从哪里来的了,他一定是通过漆黑的缝隙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天空。
“真是幸福啊。”一句微不能可察的赞叹声传入庾白耳中。
“你也可以幸福的!我向你保证!”庾白觉得过去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坚定。
于是柯落因不只是双眼,似乎连面部都有了笑容。虽然幅度很小,但庾白确实感觉到他的欣喜,嘛,将其称之为“蒙娜丽莎的微笑”也不为过。
可惜没过几秒,柯落因就压制住自己的欣喜,又变成之前那副没吃饭的样子,他的眼睛转了一 下,似是思考什么。
“你不想知道我梦到了什么吗?”
“额怎么又跑这个话题上了。”
“你不想知道我梦到了什么吗?”
“我一般不做梦也想象不出来啊。”
“你不想知道我梦到了什么吗?”
“好吧,我说,咳咳,嗯。”庾白单手握拳放到嘴边咳嗽了两声,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请问您在梦里梦到了什么?”
“我梦到你把右手的伞放在地上。”
“额然后呢?”
“你会一步步向我走来,而后失去意识,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牢笼之中,迎来一段犹如地狱般的人生。”
“嗯?我草你咒我啊。”
“如果不能接受的话就带着那把伞走吧,只要欺骗自己这里什么都没有就可以了。”
“那我朝你那边走的时候你也会朝我这边走吗?”
“当然。”
其实庾白是不信什么诅咒的,他只是想尽办法把柯落因从那边的危险区域骗过来而已,自己作为一名区卫队队员,到时候暴力手段直接把人控制住,他就是再想跳也没机会了。
“好。”庾白把伞放在地上,他并不关心未来会发生什么,只是现在,他想救一个人的命而已。
庾白踏出一步,两步,三步,柯落因也踏出三步,等双方都踏出第七步的时候。
直觉告诉庾白就是现在,他一个熊抱抱住了克莱因。成功了,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而后在这份喜悦中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