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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端又听,渭城风笛 “居公公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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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公公请留步。”
居正正随着一队宫人三步一回头的往宫门挪着,听到这声呼唤连忙止住脚步回头,看见那个较弱的身影冲着自己急匆匆的跑来,不禁眼眶一热:“皇……皇上让你来?”瞟了眼正张头张脑好奇的看着的禁军。
“嗯,皇上体恤父子亲情,就准我出来送行。“
“小…竹子,都…都是老奴的错……”
“公公怎生如此见外,我现在可是您的义子,皇上还赐了我个名字叫听竹。”听竹惨淡的笑了笑,“若是上苍决定我的余生要做一个奴才的话,亦玉认命了……”听竹小声的说。
居正难过的抹了把眼泪。
勉强的挤出个笑脸,听竹又说:“公公,现在听竹就专心的做好您的义子来报答您的大恩大德,那个纳兰亦玉已经死了,公公回乡好好过完下半辈子,听竹有机会去看您。“
居正连连点头:“好好,有机会千万要去看看老奴,在皇上身边做事可要机灵着点,嗯?”一边想着那渺茫的机会,居正又甩下了几把老泪。
“嗯。”听竹哽咽着说,“听竹现在不是只有您这个亲人了么?”
居正点点头,转身走进了队伍中,消失在宫门中。听竹落下豆大的一滴泪,定了定神,往御书房走去。
血色的宫门在身后缓缓的关上,将宫外的夕阳绝情的挡在了门外。地上的泪珠也已然蒸发不见,然而心中的愁怨恐怕便再也抹不去了。
听竹忽然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孤独寂寞。
青灯古佛,没有迷惘;亲情远逝,没有彷徨。但当有一天发现,最疼爱自己的却并不是自己亲人的人与自己天涯海角不得想见时,便遍体生寒。
一只寒鸦从头顶飞过,嘲笑着命运。自己从不曾因这帝皇之诗而受惠过半分,如今却要为一个朝代的别忘而背负所有的罪孽。听竹觉得这就像一场戏文,而自己像里面的反派,所有的人都呀呀的唱着自己的恶贯满盈,不得善终。
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得。居然闷的难受。听竹一路扶着树干挪到了御书房。
元旗正在御书房里面对着山一样的奏章唉声叹气,看见听竹摇摇晃晃的进来,吓了一大跳。“怎么了,走还好好的,回来就变成一张纸了。”
听竹被逗得惨白的笑了笑。
“别笑了,都难受成这样了,去榻上躺着吧。”元旗也不知道自己在着急些什么。
听竹听了这话愕然的望了望他:“皇上,奴才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榻本来就是用来躺的嘛。”元旗挥挥手,表示无伤大雅。
“皇上的龙榻莫说奴才了谁都是不可以躺的,皇上莫开玩笑了,奴才身体不适皇上恩准奴才下去休息就是大恩大德了。”
元旗对听竹的固执表示无奈,行,那你下去吧,不用伺候了,找个太医看看。
听竹答应着便退了下去。
躺在床上听竹细细的琢磨着元旗的态度,倒并没有最初的那种怀疑了,只是一个帝王对下人如此关爱倒也并不多见,这样的人夺得天下或许也是上苍的垂爱和百姓之福,但是也并没有见他对其他人有如此慈眉善目的举动,听竹虽七窍玲珑,但因为从小在黄觉寺中长大,对爱情的观念很是单薄,便始终也不会想到,那个年仅十七岁的帝王对他情窦初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