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陈丽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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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心不在焉地吃粉。因为心虚，她给张以竹打了个很怪异的招呼。
很奇怪吧。
她会生气吗？陈丽拿出手机想给她发个消息。
说什么呢？
好像没什么可说的。
她烦躁地抓头。
“…丽姐，丽姐？”
陈丽从炒粉盒里抬起头，“啊？”
刘嘉嘉有些担心的看着她，“你头疼吗？从刚才就一副蔫蔫的样子”
“没有，只是昨晚没睡好”
刘嘉嘉点头，还要说什么，组长就招呼人去开早会了。
震耳欲聋的口号声后，工人们稀稀拉拉走到自己工位，开始一天的工作。
陈丽在这条线已经做了近一年，组装已经全凭肌肉记忆。
她脑子里一直在想自己那么怪异的举动会不会被她看出些什么。
摇头，应该不会吧，任谁也不会想到自己做了什么梦。
陈丽脑子里一会儿想自己的招呼打得太生分了，一会儿又琢磨该怎么和张以竹发消息。全然不想想自己为什么做了春梦，又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张以竹。
午休时，刘嘉嘉又提了炒粉过来，陈丽有些惊讶，“你这么爱吃炒粉？”
刘嘉嘉笑，“不是，是看那个卖炒粉的小姐姐太不容易了，所以想照顾下她的生意”
她又看向陈丽，“丽姐，你不是和她认识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丽脱口而出，“知恩图报，有点社恐，不喜欢和陌生人交流，性格温婉，做饭很好吃的人”
刘嘉嘉张大嘴，“我以为你们只是萍水相逢，原来关系这么好”
陈丽呛了一下，急忙解释，“没，一般的，就是她人好，所以……”
刘嘉嘉显然并不知道陈丽一瞬间的心虚，八卦道：“她现在还有继续读书的打算不？”
不等陈丽回答，她感叹道：“想当年算是天之骄女了，要不是命不好”
陈丽放下手，静静地看着白色泡沫盒里的炒粉。
对啊，她原本应该是天上的凤凰，却被老天折了翅膀。
工资日，陈丽终于找到理由联系张以竹。
大约十一点半，她听见楼道里一深一浅的脚步声，便知道张以竹回来了。
陈丽正了一下衣领，打开门。
“咦，好巧，你回来了？”
张以竹扒着栏杆，右脚塌上五楼楼面。
“嗯，你出去吗”
她顿了一下，“还是去顶楼？”
“我，”
陈丽嗓子不由得锁了一下，咳了一声后继续道：“我还想去看你回来没有”
见到张以竹询问的眼神，陈丽接着说：“我发工资了，所以想还你帮我垫的房租”
张以竹轻轻点头，“微信上就可以”
闻言，陈丽噎了一下，一秒后干干地说了个“是哈”
张以竹点头，踏上往六楼的楼梯，第三节的时候，她转过头问：“你吃饭了吗，我今早炖了排骨”
声音在楼梯间回响。
她当然吃过饭了，不过不介意吃个宵夜。
广州的蟑螂又多又大，尤其是夏天的厨房。
但陈丽从没在张以竹的房间里看到过蟑螂的影子。
女人端了炖锅过来，揭开锅盖，香味扑鼻。
“你做饭的手艺真好”
张以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来。
陈丽拿起桌脚的书，里面的知识真的太深奥了，“这些你都懂吗”，她指着一处问道，眼里充斥着崇拜。
张以竹看了一眼，摇头，“懂一点而已 ”
过一会儿，她斟酌道：“你感兴趣吗？我可以教你”
陈丽看着犹如天书的纸面，拇指磨搓着。
“不了，学不会的”
看着满眼落寞的人，张以竹心里也生起些怜惜，安慰她，“可以慢慢来，从基础学起”
陈丽摇摇头，岔开话题，“你早上一般几点出门”
“大概六点”
陈丽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那你顶多能睡四五个小时了”，她起身，“打扰你这么久”
关上门的最后一刻，陈丽从门缝里探出头，笑道：“为表歉意和谢意，等你有空请你吃饭”，不等对方的回答，她眼疾手快地把门合上，站在门外呼了口气，手掌抚上心脏的位置，感受高频的跳动。
醉翁之意不在酒。
早上五点四十左右，陈丽洗漱好，给刘嘉嘉发了个先走的消息，提上口袋上六楼。
敲门。
没人说话。
再敲门。
“是谁？”
“陈丽，你要出摊了吗”
房门打开，张以竹已经收拾妥当，看起来要出发了，此时神色有些讶异。
“我们一起吧”
张以竹笑着点头，转身进屋，问陈丽要不要吃点早餐，张以竹刚才正吃早餐。
陈丽摇头说吃过了。
她坐在小凳子上看这个清秀的女人慢条斯理的喝粥，好看的嘴巴时不时得对着白粥轻轻吹气，可爱极了。
喝完最后一滴，张以竹抬起头，发现陈丽呆呆地盯着自己的嘴，她擦了一下，并没有沾上粥水。
对面人的眼神仍然胶着在自己唇上，让她有点紧张，“我嘴上有东西吗”，她顺着话抬手挡住嘴。
陈丽如梦初醒，脸皮臊得慌，“没，我刚才，发呆来着。”
……
楼梯间，两个女人一人一边提着一个大铁桶，其中一个女人跛着脚显得比较吃力。
磕磕跘跘到一楼，陈丽将铁桶放进停放在杂货堆里的推车，不由嘘了口气。
“你往常一个人怎么提的，这么大一桶”
陈丽不敢想她平时是怎么把这桶炒粉从六楼提下来的。
张以竹不在意道：“一级一级往下挪，只是比较慢而已”
推车出去，俩人边走边闲聊，仿佛认识多年的好友。
六点的空气散着湿气，陈丽哈了口气，“冷不冷？”
推着车的女人摇头。
街上的人很少，工人更是一个没有。
“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陈丽被问得一愣，“没什么原因，想起早就起早了”
张以竹皱眉，略为不解道：“任何行为都应该是有原因的”，沉默片刻，她认真问陈丽，“你是昨晚听我说六点出门，所以特意起早等我的？”
闻言踉跄了一下，陈丽胡乱回答算是吧，拉着她的推车转了个角度，“我见你往常的摊位是这”
将推车放置好，陈丽冲她挥手，“我进去了”
张以竹捏了捏手，还是叫住陈丽，问出她一直想问的问题，“我们是朋友吧”
陈丽停住脚步。
是吗。
是吧。
她转头要答，话却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她似乎，不想成为朋友。
“不知道”陈丽吐出三个字，心中惶惶，逃也似地跑进大门，未看见推车后的女人满眼失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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