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嫌疑人 反正不是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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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先声明，降谷零不是嫌疑人。
金发的咒术师嘴角挂着一抹微笑，和先一步赶来的巡查强调这一点，等到一个穿浅色西装、大腹便便的警官带着人进入咖啡店时，尽职尽责的巡查才终于在那个警官的招呼下，去掉眼中怀疑的神色。
“原来是安室老弟啊！”目暮十三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当做打招呼，原本皱起的眉头也舒缓开来 “有安室老弟在场，相信这起案子很快就能破掉了。”
“？”降谷零按耐下疑惑，打量了几眼，露出一副熟稔的表情，摆摆手后无奈笑道：“目暮警部说笑了，我刚才都被当成嫌疑人了，再参与案子也不合适。”
“什么话啊老弟，平常也不见你推辞。”目暮十三只当降谷零是礼节性地推辞，见怪不怪地招呼警员去进行调查。
“……好吧，我知道了。”降谷零沉默了半秒才又重新笑道，“就交给我吧。”
原来如此，私家侦探什么的可以直接插手警视厅案件甚至还会被警察大欢迎吗？不是，Hiro，这和你当初讲的不太一样啊，这多少是有点——
看着目暮十三发现了柯南这个小孩在案发现场乱窜却只是招呼了一句“不要碰到尸体”就放任了他到处跑，降谷零微笑着沉默了。
看来这个平行世界……
某特级术师难以给出评语，于是决定不给了。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独特规则，不可用自己世界的常理去代入和规范。案件频发，那么警察现有的人手就可能无法及时处理，因此允许一些私家侦探之流参与解决堆积的案件，这样的原因也算合理。
于是，侦探在此方面的地位自然也会水涨船高，连那个店员小姐在得知某嫌疑人“阿姆罗桑”是侦探后也尤为惊讶，对降谷零的警惕性都下降了。
再次声明，他不是嫌疑人，路过被嫌好无助。
降谷零这周帮五条悟带学生的后果就是不知不觉学会了吐槽，和其中两个一年级生一起在背后声讨某个二十八岁的小孩，连降谷零熟识的、一向沉闷的伏黑惠也无奈地连连点头。
除此之外，这批一年级生的教学质量也是直线上升——抛开对咒术界都有相当了解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主要是那个名叫虎杖悠仁的一年级生，关于咒术的常识不能说没有，只能说一问三不知。
降谷零不得不专门给他开小灶补充一下相关内容，看着刚入学的高专生纯真爽朗的笑容，降谷零只想在之后的伴手礼草莓大福内多加几勺芥末。
感情五条悟是只教了最基础的知识就把学生扔去实战了！难为虎杖悠仁还能默契配合他的同学祓除咒灵、完成任务，真是辛苦了啊。
也怪不得这位最强自从教了新一届的一年级后，就常常和降谷零提起他。不是作为宿傩的容器被提及，而是一个天赋异禀的优秀学生。
活像一个晒娃的老父亲。
降谷零打了个寒颤，脑海里光速抹去这个比喻。
不过这种变化，总归是比以前如同无心一般的神子要好得多。那时候五条悟的眼里只会映出夏油杰的身影，因为他只认可了这个与他一样强的同级生。
降谷零当时也仅限于了解到“五条家的大少爷入学的是东京都立高专”这样的传闻。他犹如一块海绵般孜孜不倦地汲取新世界的知识，与同学一起出任务、祓除咒灵，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和幼驯染分享自己在咒术界的见闻。
可以说一开始的联系仅仅只是小他一届的同校罢了。
降谷零没有去深入了解过那对最强组合的故事，只知道在星浆体事件之前，他们是无话不谈的挚友；而在那之后，他们相互立下束缚，对此事只字不提，在毕业之后一同当起了高专的教师。
降谷零看了眼抹泪的女人。整个案件并不复杂，无非就是闺蜜嫉妒名叫“优子”的好友，下毒杀死了她。
趁着护理美甲的时候，她将毒抹在了优子的美甲上，在上餐时又故意让糕点的奶油粘到那带毒的的美甲，她太了解优子的习惯了，知道她一定会去舔掉那点奶油……同行的青年好像注意到了这个女人的杀意，却默不作声地看到最后。
美甲就是因为那些毒素而软化脱落的。
整个计划真是相当大胆又明显，但凡被旁人发现一点不对都会功归一溃，却真的实施成功了。
凶手泪眼婆娑，却抬手捂住嘴一直没有放下。不是后悔了，而是嘴角的笑容已经明显到不捂住不行。
降谷零以前当过侦探吗？没有，但是嘎过几个打着灵异侦探旗帜的诅咒师，在加上曾经了解过的刑侦相关内容，只是扮演一个私家侦探去推进破案的流程，简直轻而易举。
更别说，他其实也认识目暮十三。
这里指的是降谷零世界的目暮十三。
那是幼驯染诸伏景光的前辈，对搜查一课的下属照料诸多，景光过去也常常和他提起这位警部，因为一些原因，降谷零有时候也会作为顾问一类，协助搜查一课办案，一来二去，自然也熟悉这位前辈的作风。
是以在平行世界，虽然内心吐槽颇多，但降谷零也能很快配合目暮警部……呃，提点目暮警部，将犯人绳之以法。
金发的咒术师看着犯人埋怨地瞪着他，只有他能看到的浓郁黑气缓缓离开，一部分穿过窗户飘向上空，另一部分则缠去了走过咖啡店头戴鸭舌帽的路人身上。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这个路人也会因为身上的黑气过重，然后结束他人的生命。
作为咒术师，降谷零早已见过无数死亡。
咒灵的死亡，同伴的死亡，相干或不相干的普通人的死亡，每时每刻都会有生命在逝去，降谷零可以从咒灵手下救人，幼驯染可以从普通人手下救人，但是他们永远救不完所有的受难者。
咒灵生而为恶，咒术师要做的只是见到就祓除。但是人类对彼此的审判远比这复杂得多，也更为自私。
就好比被咒术高层执意判了死刑的宿傩容器，就好比被天元同化的星浆体，他们什么也没有做错，仅仅是因为老人们腐朽的目光看到了更长远的“未来”——继续由他们统治咒术界的未来。
星浆体事件之后，五条悟找到了大他一届的降谷零，提出联手。
六眼的神子目光淡漠，他特制的墨镜在那场战斗中毁坏，虽然有换新的墨镜，但是这次见面他并没有戴上，湛蓝剔透的苍天之瞳里好像空无一物，但降谷零知道那里面绝不是什么都没有。
彼时降谷临近高专毕业，在“找个过了特招考核就能入学的大学”和“继续当咒术师”两个选择之间选择了后者，诸伏景光自然全力支持他。
既然如此，降谷零就要考虑自己的咒术师生涯如何向上了。五条悟的橄榄枝抛得恰到好处，拿到了一级证书的金发咒术师欣然同意五条悟的邀请。
咖啡店的案子结束后，犯人被押上警车。
降谷零没有目送犯罪者的习惯，他回到之前就餐的桌前，借着杯子的遮掩自然地抹去了自己的咒力痕迹，然后才转过身，低头看着自警察离开后就跟过来的小孩子，语气柔和地问道：“柯南还有什么事吗？”
“安室哥哥今天没有在波洛上班，是请假了吗？”
江户川柯南想知道他是不是辞职了，但是没有直接去问。
“是啊，因为有其他事情要忙哦。”降谷零不动声色地微移，拉开了点距离，“时间也不早了，柯南早点回家。”
又交谈客套了几句之后，降谷零顺利脱身，他在江户川柯南因掩饰能力还不够而充满探究的目光里远去，经过转角的街道后，他用咒力捏碎了风衣上不起眼的细小黑点，隐入了人群中。
窃听器……结果反而比他认识的工藤新一还要鲁莽啊。
降谷零无奈摇头，心想道。
在降谷零的印象里，名叫“工藤新一”的少年是窗的一员，和旁的人不同，少年总能敏锐快速地在一众繁杂的信息里提炼出与咒灵相关的事情来，每次分配任务总是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降谷零很喜欢这种效率高的同事。
只是他们现实里见面的次数不太多，交流通常都是在视频通话确认情况，以及任务短信里的各种答复。
工藤新一本身的咒力量其实比一般的辅助监督还要差，放在以前，这种“毫无咒力＝毫无才能”的人咒术界可不见得会睁眼去看。
降谷零从小巷里走出，网吧略显破旧的门面映入眼帘，他收回思绪，走入店内找了一个包间，且作修整。
……
“您所拨打的用户——”
白发青年面无表情地将手机锁了屏，电话没有打通的语音一并被掐掉。
他面前是一望无际的云海，肆虐的狂风将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但青年仍然稳稳地停在空中，湛蓝的双眼比天空的颜色还要透亮，只有胸前挂着的墨镜被风吹得要掉不掉。
片刻后，手机屏幕重新亮起，随之而来的是欢快的歌曲，来电备注上显示着“总发麻烦任务的NPC大叔”，声音也是很符合年龄的低沉：“五条先生，请问您在哪里？”
“当然是在辛辛苦苦布置好的庆祝会的现场哟~”五条悟回答得漫不经心，随意地朝某个方向抬起了手。
隐隐散发着不详的紫色能量无声地汇聚在了他的掌心。
“好吧。”“总发麻烦任务的NPC大叔”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面向这次通话的重点，“降谷先生失踪的消息我已经派人进行了封锁，按照我们的约定，鄙人来询问后续事宜。”
“安排一切照旧吧，降谷的任务私下里转交给我就好。”
“好的。还真是意外的正经啊，五条先生。”对方感叹道。
“喂喂喂，有那么夸张吗？”白发青年故作惊讶地反问，“降谷零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形容我的？”
比起在高专当老师的五条悟，频繁出差的降谷零与窗的人员接触得更多，就连这总负责人也是他拉来的，能说得上是他父辈的旧识了。
另一边没有及时答复，而是隐约传来了一道少年的声音：“……老爸，这个地方是……咒灵…派遣……”
再之后就是简短的交谈，简短到甚至没有让五条悟有等待的感觉，对方便说道：“等一下有个特级咒灵的祓除任务会记在降谷先生名下，任务信息已经发给您了。”
“你看起来，还有其他事要问？”
“是的，关于降谷先生的失踪……”
“我会找到他的。”五条悟说，他的语气仍然轻快，但却带着不容置啄强硬，在挂断电话后，掌心的咒力不断汇聚缩小，直到犹如一个普通的草莓大福的体积大小。
“小小一团还挺可爱的嘛，下次要不要撒点糖霜？”最强术师略作思考了一下，非常愉快地决定之后出门顺手带包糖霜，方便撒在『茈』上边增加甜度，改善口感。
如此这般下咒灵们估计都要被感动得哭了。
——该去找下一个地点了。
白发的最强术师没再去看被虚式——『茈』犁了一遍地的荒郊野岭，而藏匿在其中的、自人类对火山的恐惧中诞生的特级咒灵……
这一次没有来得及逃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嫌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