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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配合他演出的我像个过路的陌生人 他递了剧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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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杨和钟渝少说得有十年没见过了吧。
十年，有多久呢？
大概是记忆中那个沉稳内敛的少年如今可以肆意地在大众面前表露他的才华吧。
明海大剧院，后台休息室内——
化妆镜的灯还亮着，房间里却只剩了两人，刚才屋里还很热闹，现如今已是鸦雀无声。
化妆师帮钟渝做完妆造后就和同行的工作人员一起出去吃饭了，他们需要卡着时间点把人类最原始的需求——温饱问题解决。
时间这么赶无非是因为要保证艺人的妆发不让粉丝诟病，否则倒霉的不仅是自己，最怕的还是被钉在业内的耻辱柱上，例如某某做的妆发丑上了热搜之类的。
嘀嗒…嘀嗒…
休息室的时钟在一分一秒的走着，缓慢且冗长。
秦杨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四点五十七分了。
他心里盘算着，从接钟渝下车到他做完妆造，差不多花了三个多小时。
秦杨回顾自己今天早上从起床到出门统共花了十分钟不到。
感受到了他两之间的差距，秦杨现在多希望现在能有个人将他两之间可怕的寂静给打破。
“好久不见。”总算有人起了个头，他的声音温柔且富有磁性，如远山中传来的问候，陌生又熟悉。
“哈哈，是啊，好久不见了，钟哥。”
钟渝从化妆镜前起身，往一旁的沙发走去，随即以他觉得较为舒适的坐姿坐下。
反观秦杨，努力尬笑应和的样子，让人感觉他仿佛失去了什么，或许是面对钟渝的自信吧。
秦杨偷偷打量过钟渝的穿着，他今天穿了一件轻薄的蓝色海马毛毛衣，带了点灰度的蓝，饱和度不高，身下是一条米色的休闲裤，衬着他那双修长的腿，气质斐然。
因着室内温度打的低，他这身穿搭刚好。
和之前粉丝拿着的海报照片不同，海报上的他还是沉稳的黑发，现在的他顶着一头浅棕色的发，有些微卷，蓬松的像是棉花糖。
钟渝本就生的白，和彼时的他不同，随着年岁的增长，瘦削的脸棱角分明，单看有些攻击性，可今天的穿搭让他看起来温柔了不少。
大概是身上那件衣服的加成，柔软的面料让他看起来好相处多了。
或许这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吧。
秦杨不是没买过好点的毛衣，但纯羊毛的衣服对他来说太过奢侈，不仅是容易起球，工作时候不注意就会弄脏，下水后很难判断是不是还能恢复如初。
“刚才谢谢你。”
钟渝开口，打断了秦杨好奇且带有探索欲的目光。
这是他今天和自己说的第二句话，惜字如金，果真是他，秦杨确定。
秦杨思索片刻，明白了他的感谢是出于自己主动承担起帮他清人的事情。
钟渝今天带的助理是个小女生，说话很客气，喊秦杨的时候也是一口一个小哥，这让他觉得这个女孩子很有礼貌。
那个女生刚才用试探性的口吻对秦杨说：“小哥，那个……请问你……可以帮忙去里面清下人吗？”
她可能觉得这个要求有些不太合适，从而改口说：“要不然等里面没人了，你再出来告诉我们一声吧。”
许是服务类型的零散活做多了，秦杨对别人呼之欲出的“喂”并不是太计较的，但有人愿意尊重你，心里怎么着也是有一股暖流涌动过的。
“举手之劳罢了。”秦杨摆手说：“不就是去厕所清个人嘛，小事。”
他理解那个女生的窘迫，也理解钟渝的顾虑，毕竟是公众人物，剧院的卫生间里人员比较杂，很难保证会不会有疯狂的粉丝跟进去。
失贞是小，给钟渝吓出病是大。
郭全的警告秦杨也并不是全没听进去。
让秦杨觉得有些不知味的事是钟渝待到众人都出门后才与自己交谈。
或许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他是老同学的事，亦或者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曾经的同学只是个剧院的安保人员。
这大概会降低他社交圈的档次？
没由来的，心里窝着一团火。
“我们很多年没见过了。”钟渝那双好看的深褐色眸子对上秦杨，眸中带着笑意的问道：“你现在是在这工作？”
对上钟渝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秦杨扯扯嘴角，让自己看起来有些精气神的回答说：“是啊，这你都看不出来的话，刚才那些疯狂的粉丝白帮你挡了。”
秦杨打趣地说着，坐着的人也跟着笑了，接上他的话说：“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辛苦算不上，好歹有钱拿。”秦杨不太同意他的话。
站着赚钱不寒颤，对吧。
说罢，正坐着的人眸子沉了些，继续追问：“你现在一个月工资多少？”
该怎么说呢？
秦杨没想到他会问薪资的问题，他这个临时工的位置还是王成玉托人给他安排的，虽然王成玉在人力资源混了个岗位，给自己找工作的事行了方便，可临时工说出来还是不怎么体面。
虚荣心的作祟，使他心口不一的回道：“嗯……还行吧，能凑合。”
“多少？”
这人是在挑衅？
明星一天拿到的钱可能是他们一辈子都不敢奢想的数目。
钟渝明明知道他们这些底层小职工拿的肯定没他们多，还想一探究竟，这不摆明了想羞辱自己吗？
秦杨没好气的回答：“跟您肯定比不了。”
这句您，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的更远了，钟渝刚想开口，这时的敲门声打断了他。
“请进。”
是刚才的女生，钟渝的小助理。
陈小雨端着一瓶矿泉水，手里拿了根吸管冲秦杨笑了笑后朝着钟渝的位置走了过来，将水递给钟渝后说道：“Yule老师，您的水。”
“谢谢。”钟渝接下，并没有喝，而是放在了一旁。
他的目光重新对上秦杨，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般的，他问：“想过当助理吗？”
突然递出的橄榄枝，却让秦杨迟疑地不敢接下。
“怎么突然这么问？”秦杨疑惑。
“你愿意来当我的助理吗？”他的话掷地有声，没有弯弯绕绕，直截了当的说明了他的意图。
话音刚落，屋内的第三个人首先表示不同意，陈小雨有些为难的提醒钟渝说：“Yule老师，这不符合公司聘用人员的规定。”
天知道陈小雨此刻有多无奈，她憋着一股劲，要知道她当初为了自己的偶像决定踏入娱乐圈从业可是付出了巨大的努力，除了要考相关的资格证书，还得经过经纪公司的层层选拔，最后还得从端茶倒水跟组的助理做起。
“我会以个人名义聘用。”钟渝言简意赅。
不经过公司，个人名义聘用，本质上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可是……”陈小雨可是了半天，也没想出能反驳的话。
秦杨在一旁干瞪眼，感觉气氛不太对，钟渝却在此刻火上浇油道：“Amanda最近在带新人，不可能时刻都跟着我，她让你一个公司刚入职的新人跟着我，无非是在自己能放手的基础上锦上添花而已。”
陈小雨怎么会不明白钟渝话中的意思，他的经纪人对自己带出的艺人比较放心，有她没她根本没有区别，换种意思就是她的岗位谁都能胜任，让她跟着是在给她历练的机会。
该拿这个脾气很大的艺人怎么办呢？
陈小雨拿不定主意，因为做什么都是徒劳，进公司没多久的她早就听说过他的“名声在外”，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悉听尊便。
陈小雨还没缓过神，钟渝又接着说：“我知道你很想把所有事情都做好，这种想法很不错，但是你也要从自身能力出发，你需要考虑到工作中会遇到的问题，例如在艺人接触的过程中所保持的距离，以及艺人生活中会遇到的不便，我说的这些，你懂了吗？”
生活中的不便，秦杨在一旁干瞪眼的过程中想到了，他大概指的是去厕所清场吧。
这……如果他是陈小雨，肯定也没法反驳。
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会要求一个女生去男厕给自己清场。
除了钟渝。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秦杨有些看不过去，想要阻止钟渝对陈小雨的迫害，他说：“钟哥，别欺负人小姑娘了，她这不是喊我帮你清人了吗？”
同是打工人，秦杨能理解陈小雨的处境。
老板想骂你，并不需要任何理由。而且骂你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反驳他。
“既然你这么同情她，不如帮她把事情做了。”
他认真的像是在开玩笑。
秦杨听着他的回答，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脑子飞速转了一圈，秦杨得出一个结论：他是不是想给自己绕进去？
陈小雨是钟渝助理，自己帮陈小雨把事情做了，换算一下，自己不正是做了钟渝助理的活，理所当然的应了这工作？
合着他压根没想问自己同不同意当他助理，只是找了个理由发通知。
这事放在岗位招聘上叫做有内幕，简单点解释就叫因为有了这个人，才会有这个岗位的存在。
妥妥的内幕！
秦杨感觉自己顺着钟渝给的剧本演完了一场戏，炮灰大概是陈小雨。
打工人，真的很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