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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First blood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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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帽外婆家门外,
“笃笃,笃笃。”大灰狼十分有节奏地在木板门上敲击,脸上的神色还带着许些未消散的怒意。
屋内响起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年迈的外婆从床上慢慢坐起身来,有些迟缓地开口,“是谁呀?”
“我是小红帽,外婆。我给您带了些蛋糕和酒,请开门吧。”大灰狼模仿着小红帽的声音,他双手按在木门上,竖着耳朵贴着木板。
“你说些什么,我听不清,大点声。”
“我说,我是小红帽,外婆。我给您带了些蛋糕和酒,请开门吧!”大灰狼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
“我起不来,你自己抬起门闩进来吧。”听清声音的外婆抬高嗓音说。
大灰狼打开门闩,推开门走到外婆的床边。
看见是狼,外婆的心中顿时充满恐惧。面对不断逼近的大灰狼,老人不停哆嗦着低声请求。
大灰狼邪恶地笑了一下,发出令人胆寒的笑声。
听见声音的外婆变得更加害怕了,她全身剧烈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床上摔落。
狼张开长满獠牙的大嘴,将它对准了外婆的头。
“咔”的一声,头就从脖颈上分离,鲜红的血液从脖子和头颅的截断面喷涌而出,血液有的向上喷溅到天花板上,有些向下飞射在木板上绘出美丽的图案。
大灰狼的毛发被大片大片的鲜血浸染,屋子里到处弥漫着生命之花盛开的味道。
“她”重新换了一套衣裙,掀开沾染血迹的被子,又重新地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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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槐序走到了大路的尽头,一间复杂中带着点潦草的红色木屋在她眼前放大,那是一间结构有些复杂的柳木屋。
凑近看,就能发现满墙的木材因开裂而产生的毛毛边,一半的墙面弯曲,一半的墙面开裂,整体看起来就像个佝偻着身躯叉腰的小老太太。
小屋大门敞开着,房间的设计布局很通透,林槐序站在门口就能看清屋内的一切。
突然她提着装满鲜花篮子的手在微微颤抖。
(哇,好怪,有点想吐。)
林槐序看着小床上穿着外婆睡衣一脸和蔼的大灰狼,顿时觉得有些辣眼睛。
因为窗帘没拉开,所以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大门敞开着让几缕阳光从门口冲进来,打亮了大灰狼的半张脸。
脸上一半暗一半亮的狼戴着盖脸的碎花小帽,藏着獠牙努力露出慈祥的笑。
(好丑。)
林槐序忍住掉头就想走的欲望,逐渐靠近满脸诡异表情的大灰狼。
她拉开了窗帘,好让屋里看起来亮堂些,林槐序不太想看到某只狼的脸上出现的明暗交界线。
“外婆”躺在床上,扯了扯耷拉的睡帽,将整张脸给遮得更严实了。
(好丑好怪。)
看着这样的外婆,她突然不想按着原著来了。
于是选择自由的林槐序冷着脸沉默地站在床边,与“外婆”沉情对望着。
但下一刻,
【OOC警告!】
“嗞嗞~”又是一道麻人的电流直击她的身体,细胞被电到发出嚎叫。
(这沉默一下也要警告。)
已经早有心理准备的林槐序,脸上的表情在被电成扭曲后一瞬间又恢复了原状。
“牛逼!”魔镜对林槐序的变脸术啧啧称奇。
刚才魔镜在看到大灰狼的那一刻也想吐嘈,但童话使先他一步,且说出的话颇得他心,于是他就闭嘴了。
(你都从网络上学了些什么?)林槐序开始有点后悔把手机扔给他了。
但她只是后悔了一瞬,就拉回了心思。
在床上等待许久小红帽问候的“外婆”看见对方一闪而过的狰狞表情,霎时间就不乐意了。
“她”从被窝中伸出长着指甲的毛手,用手指轻轻一勾就在被褥上划开了口子,洁白细小的棉絮从中飞了出来——
“她”在威胁。
被余电电到眼角抽搐的林槐序接收到了对方讯号,下意识开始调动脸上肌肉,火速装作一副担忧的模样。
(唉,看来不走剧情是不行了。)
女孩身后的衔尾蛇再一次浮现,蛇身相较于上次出现又短了不少。
【衔尾蛇吞噬进度1/4】
熟悉又冰冷的机械声再次响起,但没人听见。
“呦∽童话使,你外婆在威胁你~”安静了没一会儿的魔镜又出来作妖了,他开始展示了他初级进阶的网络阴阳。“童话使大大可真棒,刚才还被吓得不要不要的,现在就可以面无表情了,这心理素质可真强大……啧啧。”
(滚。)
林槐序拉出任务面板,开始照着原著念道,但她这次多了几分耐心。
“外婆,您的耳朵怎么变得这么大?”
“噢,那是—”
“外婆,您的眼睛以前可没这么大!”
“—为了听—”
“外婆,你的手也变大了好多!”
“……”
“外婆,你的嘴好可怕哦!”
林槐序的嘴像装了子弹的加特林在“突,突,突”的发射,完全不顾对方的死活。
一说完,林槐序就换成了害怕的表情并向后大跳步,她边说边退后,加上刚才的大跳算算距离已经快退到门口了。
【OO…】
这次的电流还没发出,就歇菜了。
但此刻的林槐序没空去注意这些,她现在可处于生死攸关的时刻,按剧情她马上就要被大灰狼一口给吞了,虽然说最终小红帽和外婆还是被猎人给救了出来。
但在故事卷里林槐序还没有天真到认为自己能被大灰狼一口吞掉后还能安全活在他肚子里。
说不定被吃了就真死了,她才不想去试这种可能性。
被几次打断的“外婆”周身的气氛变得更加恐怖,先前是丑人的恐怖,现在是吓人的恐怖。
生气的“外婆”像一只膨胀变大的气球,“她”身上的睡衣被肌肉撑开变得紧绷,原先藏起的獠牙此刻已经刺破了遮住脸的睡帽。
林槐序站在门口看着满身巨大腱子肉的“外婆”,害怕得偷偷咽了口口水。
门口一人床上一狼,空气中的水分像被一只无形的大锅给收集了起来,被烧成了沸腾。
“噢!”
“外婆”发出了愤怒的吼叫,身上的衣料在一瞬间被崩飞,碎花布料四处飞溅,在此刻变成了真正的“碎花”。
见状不妙的林槐序转身拔腿就跑,临跑前还将手中的篮子往大灰狼身上砸去,顿时一堆金光闪闪的金币从篮子中飞出在空中画出美丽的弧线,其中有两枚“小天使”还不小心地飞到了她的帽兜里。
在一旁围观的魔镜激动地暴起拍桌:我就知道,这人本性难移!
穿着红色斗篷的女孩在大灰狼的怒吼声中迅速变为一道残影。
数不清的金色砸到了大灰狼的身上,将他原先愤怒的表情给砸成了喜悦,他刚想伸手去接,就看到了面前即将落地的红酒和面包。
!
突然被吓到的大灰狼侧身一个滑铲,就将红酒和面包给稳当当地接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把东西重新放回篮子,拎着篮子走到一个柜子前,将篮子给妥善放置后,拔腿就朝着红点追去。
“那是为了吃你更方便——呀!!”大灰狼敬业地边跑边大喊地念出台词,耳朵耸动,一片蔷薇花瓣就从他头上飘落。
某只狼中气十足的怒吼像魔音一样在红色小人的脑海中循环播放,吵得她脑瓜子嗡嗡作响,差点就耽误了她逃跑的脚步。
突然林槐序脑中一痛,下一瞬一个巨大的狼口就朝她袭来。
看见在面前一下子冒出的狼,林槐序脸上惊恐的表情还没有来得及出现,她的头就已经和身子分离了。
红色的雨点被打在地上,融进了泥地里。
雨忽然停了,穿着灰色雨衣的行人在慢慢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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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
某片熟悉的大森林中,在某处熟悉的灌木丛里。
某人的【心情值↓↓↓】
(魔镜,你说我现在是活着吧。)林槐序一脸不耐烦地拍掉了自己身上的小虫,宽大又毛茸的手掌不客气的一巴掌,简单就将可怜的小虫给拍爆浆。
看见自己灰扑扑的手掌里沾染了绿色的尸液,林槐序难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臭了。
“算活…活着。”魔镜战战兢兢地回答,他盯着林槐序手中的绿色液体害怕的镜身颤抖,他真怕现在的林槐序一个不爽就一巴掌拍过来,将自己给拍成一地镜渣渣。
(唉,真烦。)林槐序盯着镜子中自己可怖的样子,生气地给自己现在的这张脸来了一巴掌。
“啪!”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树林里回荡。
魔镜被林槐序的突然一下给吓得差点镜面出现裂痕,他很想现在光速闪现走人,但不敢。
毕竟现在的林槐序狠起来连自己都打,他惹不起。
在给了自己一巴掌的后,林槐序的脸上就迅速开始红肿。
清晨的树林里,空气还很疏离,凉飕飕的风偷偷吹开了她脸上浓密的毛,一阵火辣辣的痛意传来,顿时让她稍微找回了点离家出走的理智。
林槐序拉出个人面板,看着心情值上岌岌可危的数字,她不爽地再次拍死了身上的几只虫子,把面板“唰”的一关,就坐在地上托腮开始思考了起来。
(嗯…)
(我现在成了大灰狼。)
【心情值↓】
【警告!警告!!心情值低于30!!!】
(……)
具体的故事要从两分钟前讲起——两分钟前,在她还来不及害怕的情况下,人就没了,然后她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变成了大灰狼。
当事人林槐序表示:就很突然。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死亡并才感受到痛意和恐怖的林槐序当场就痛晕了,等她第二次醒来时,脸上的痛苦表情还未收起,魔镜就作死地问了一句:“我有你刚才的死亡录像,你要看吗?”
……
幸亏那时的林槐序精神恍惚加头痛所以没有和他计较。
后来才发觉的魔镜表示:幸好,幸好。
然后就出现了刚才的那一幕。
在大脑稍稍回想后,那种在面临死亡前的恐惧就再次涌了上来。
但不太对劲的是,从她心情值降低到30下后,一提到死亡,大脑中的特定皮层就在疯狂分泌着多巴胺,让整个人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脑海中总有某个念头在竭力叫嚣着,这个念头像一颗已经从种子长成的大树,它根系发达,牢牢攀附在她的血肉里,每一片叶子都在表达着它的欲望,它在说——自杀。
它在让林槐序自杀。